第二章 傑內剛王城內（10/12）

眼淚伴隨這句話滑下她的臉頰。我抹去那滴淚水，再次與她接吻。

已經什麼也不用擔心了。我儘可能溫柔──儘可能傳達我的心意，填上了與覆在我身上的她最後的距離。

月亮受到雲朵遮蔽，光芒照不進寢室里。

木製的床框發出聲響搖晃。如夢，卻又不是夢。

我捨去一切雜念，抬頭看著因歡愉甩動金髮的菲莉亞妮絲小姐，對她著迷。

我們對彼此展現無盡的熱情，以及單憑一晚無法完全傳達給對方的愛意。

永無止境。

希望這個夜晚能更長一點。

早晨的光芒從窗戶灑落。

天才剛亮，現在還來得及在大家醒來前回去旅館。

「……呼……呼……」

一絲不掛的菲莉亞妮絲小姐依偎在我身旁沉眠。即使睡著，她的頭髮依舊滑順，睡臉彷佛天使。

（……謝謝你為了我這麼努力，菲莉亞妮絲小姐。）

我為了不吵醒，她沒有出聲。

她的胸口露了一半出來，於是我悄悄幫她蓋上被子。長長的睫毛微微抖了一下，她露出安心的表情，再次陷入深沉的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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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泛起魚肚白，在充斥著朝陽的房間中，我在菲莉亞妮絲小姐身旁毫不厭煩地看著她的睡臉。

我從昨天開始就不斷回想第一次見到她的情境。救了我和媽媽那威風凜凜的身影，至今為止一起度過的時間，她對我露出閃閃發光的笑容落淚的瞬間，我全都記得。

「嗯……」

「啊……我把你吵醒了嗎？你可以繼續睡喔。」

「這、這種問題……笨蛋，我怎麼答得出來？」

對身為少年的我，她昨晚明明是第一次，卻自己為我做了不少。光是回想起來，就會想要直接……再來一次。

菲莉亞妮絲小姐躺在床上看著我的臉，撥開我的頭髮。我抬起臉，她便以濕潤的雙眼露出渴望的眼神吻了我。

這對我來說也是。我再次跟她接吻，取代回答。

「我下次絕對不會輸。我要變得比現在更強，打倒莉莉姆。」

被剝奪的壽命──生命力可能可以藉由打倒莉莉姆取回。

聽她抱怨似地這麼說，我想自己應該一輩子都敵不過她了。

「……能等我再長大一次嗎？等我十五歲的時候就結婚吧。」

我輕撫她臉頰上的髮絲，她便將白皙的手放上我的手背。她的手很溫暖，讓我想起昨晚我緊緊握住這隻手，和她苗條的身體纏綿。

那淡淡的一抹紅色在她白皙的肌膚上宛如另一道「刻印」般，留下鮮艷的痕迹。

我望著她沐浴在朝陽下散發耀眼光芒的背部，心想：

「我不可能會膩。菲莉亞妮絲小姐才是，身體還好嗎？」

「我感覺得出來，長大之後的你層次全然不同。我有信心自己比任何人都還清楚……不過，你長大的代價是剩餘的生命……」

「我不覺得難受，也沒有放棄，所以不用擔心。」

「我剛才一直看著菲莉亞妮絲小姐，不停期待你醒來。」

「……希洛特昨晚也非常可愛。別想只讓我一個人害羞。我無時無刻不覺得你可愛到無法自拔。我絕不原諒傷害你的人，現在還想跟試圖搶走你的母親抱怨。其實，我也不想把你交給其他女孩的……你明白嗎？」

「因為你活著就是我活著的意義。」

「……嗯，就這樣再一次。否則我好像會後悔。」

「雖然紀錄上我還只有八歲。可是長得這麼大的話，只要辦好手續，應該也能視為大人。這麼一來，應該就不用讓你等了……菲莉亞妮絲小姐？」

「我才不強，這次最後也是被優希婭救了一命。所以，下次我想好好保護大家。」

「……！」

光是一再輕輕接吻早已不夠，我們交纏彼此的舌頭。不久之後腦袋開始發熱，我撐起身體，和昨天一樣從正面撲倒她。

「……這句話或許不該由女方來說，不過未來將成為領主的你要娶幾個妻子，都只有你能決定。」

我再也不想讓她露出這種表情了。我應該把自己的想法表達得更清楚的。

「啾……嗯、嗯唔……啊嗯……」

她原諒了一直沒說出真心話的我，接受了我。

「……嗚……嗯、唔……嗚嗚……」

「我想儘可能不嚇到她們……可是說出來的話，可能就沒辦法跟過去一樣了。」

「希洛特……真的，跟我……」

「嗚啊……啊啊……你擠這麼用力，床單會……」

優希婭壓倒性地戰勝莉莉姆。下次戰鬥時我當然沒有不帶她去的道理。我要用能夠想像得到的最強陣容去取得勝利……即使外表看似少女，魔王也是理當該如此嚴陣以對的對手。

她抬起頭來看著我。看到紅腫的雙眼，我的胸口一陣刺痛。

我認為過了一晚，還想繼續敷衍未來的事情就太不誠實了。

一反責備似的語氣，菲莉亞妮絲小姐拿起我的手放上自己的胸部。

她有些開玩笑似地說。目睹她的這副模樣也是我獨享的特權。

「……生氣的話，不就跟你心目中的我個性相同了嗎？」

「……嗯、嗯。這我隱約感覺得出來……可是我原本就不受小孩喜愛，對戀愛也沒有興趣。唯有你，即便是個少年，還是第一次讓我對男人感興趣。」

「……不是……希洛特沒有錯……我只是……嗚嗚……沒想到你會對我說這種話……我……我比你還大……還大十四歲……莉歐娜跟米露堤的年齡和你比較接近……我、我不知道……我這種人真的可以嗎……」

「菲莉亞妮絲小姐很可愛喔。」

「小寶寶的時候你吸得更熟練喔……？」

「……我果然敵不過菲莉亞妮絲小姐。」

「我在菲莉亞妮絲小姐面前始終都很誠實。想要的話就說想要，喜歡的話就說喜歡。我愛你這句話也許不適合我就是了。」

「……你會變成壞男人呢。我這樣牽制你，你也不聽我的話。」

「對、對不起，我忘了顧慮菲莉亞妮絲小姐的心情，只想到自己……」

然後她蓋著被單，扭動身體轉身趴在床上，撥開過了一晚仍舊滑順的金髮，轉頭看著我說：

「……你該回去了吧。你打算怎麼跟大家說？」

她的動作讓床單滑下肌膚，金髮無法完全遮住乳房，在朝陽之下，我吸吮過的部分落下一滴光芒。

昨晚「聖劍專精」也上升過一次。看到菲莉亞妮絲小姐的胸部，我就忍不住想要撒嬌。

她輕輕敲了一下我的額頭，可是她完全沒有生氣，也感覺得到她有手下留情。

「我愛你。從你還小的時候開始就愛你……我也不覺得不可思議。」

她為什麼在哭？是因為我說要跟她結婚害她哭了嗎？是因為我太著急了嗎？現在的我沒有那種資格嗎？

「嗯……嗯……果、果然……被你用長大的手摸……」

我從下捧起她的乳房，把臉埋進她的脖子回想──昨晚，我著迷地渴求她的時候，在她脖子上留下了紅色的印記。

「……希洛特……那、那個……做這麼多次，有可能會膩，所以……」

「……不論對手有多強，你都會以自己決定的規則戰鬥。正是因為感覺到你這份信念，我才會不管你是不是小孩而愛上你……」

「……沒有這種事……我才是……」

我在被窩裡抬頭看她，菲莉亞妮絲小姐摸著我的臉頰，摟住我的頭，毫無保留地把豐滿的胸部貼了上來。

「我可沒有那麼嚴厲喔……？」

「不是夢。如果是夢我反而會振作不起來。」

「……你這麼有精神，對我來說是最重要的。現在回想和莉莉姆的戰鬥，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活著……」

「……看來不是夢呢。我跟希洛特……」

別說再一次，我可能會再也不放她走了。

我知道菲莉亞妮絲小姐是認真的，所以我伸出手取代回答，把她攬進懷裡。

「……可是我無法忍受。如果可以把我的生命給你，那該有多……」

「……長大之後還是這麼愛撒嬌。希望你能永遠是我可愛的希洛特……嗯……」

感激充斥我的大腦，使我說不出話來。在同一個被窩裡雖然不容易，我還是從背後抱住菲莉亞妮絲小姐，朝向下看起來更大的胸部伸手。

「菲莉亞妮絲小姐喜歡用擠的還是用吸的？」

「……你不用再哭了。我喜歡菲莉亞妮絲小姐，這代表我會永遠跟你在一起。」

這是她心中最後的不安。

「你長大了我很高興。取回莉莉姆奪走的東西時，你可能會再次返老還童。那個時候……」

「這樣的話……我覺得從你還是小嬰兒的時候就讓你撒嬌，實在太好了。」

修長的睫毛一震，菲莉亞妮絲小姐緩緩張開眼睛。一看到我，她的臉頰又紅成一片。

「……這麼亮太難為情了。就這樣……隨你怎麼擠吧。」

就在我思考自己為什麼在轉生之後還是不懂人心時──

「……你的力氣好大。強壯到我嚇了一跳……」

半刻，還是更久之後。沉迷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

「嗯……有點可惜呢。還是用摸的就好了……」

菲莉亞妮絲小姐伸出手，用手指輕觸我的胸口。她的指尖搔癢我的敏感部位。

「我想我知道，還一直跟你撒嬌。否則我就不會變得這麼強。就連攻略龍的洞窟可能都沒辦法成功。」

結婚這個詞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連我都覺得訝異。

「跟我活了多久沒有關係，我一直都很嚮往菲莉亞妮絲小姐。出生的時候明明有十四歲的差距，我從那個時候開始就被你吸引了。」

「對、對不起……我是不是有點太粗魯了？」

她以為兩人終將分道揚鑣──就算是這樣，還是為我奉獻了一切。

我不由自主抱住裹著床單的她。

菲莉亞妮絲小姐的雙眼泛起淚光。我在床上探出身子，親了她的臉頰。她朝我的臉頰伸手，撫摸我的頭髮。

她說的沒錯，就算長大了意義不同，我還是會一再渴求她的恩惠。對接下來能繼續這樣下去，我只感受到喜悅。

她把我長大後的手帶到自己的胸部，沒有任何隔閡直接的感觸──比棉花糖還柔軟、溫暖，吸附手指的觸感傳進手心。

菲莉亞妮絲小姐直直地看著我的眼睛。我也捨棄焦躁的內心，重新繃緊神經。

「嗚嗚……嗯……希洛特……可以再一次嗎……」

「失去的東西，我會親手跟莉莉姆討回來。」

「如果我說，我其實是想要繼續才等你起來的話，你會生氣嗎？」

我將這視為獲得許可，鑽進被窩中，和過去無數次時相同，偷偷接受菲莉亞妮絲小姐的「授乳」。

「謝、謝謝……可是我會盡量溫柔的。」

不太會流汗的菲莉亞妮絲小姐如今在意著自己汗流浹背的身體，在床上裹著床單看著我。她的眼神有點高興，卻也有些疲倦。光是看到這個表情，我就備感幸福。

不曉得是不是我自顧自地說個不停惹她生氣了，菲莉亞妮絲小姐以手掩面，肩膀細微地顫抖。

「這……的確，考慮到大家的心情，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我也不是沒有獨佔你的想法。從前看到瑪爾和亞蕾塔跟你要好，如果說自己什麼感想都沒有，那是騙人的。」

床單被掀開，菲莉亞妮絲小姐難為情地看著背後的我。

「……我、我那個……身為男人果然很沒藥救，或是該說沒節操……大家都很傻眼吧……」

「……倒也不是。如果是你，多少被強硬對待也沒有關係。」

「……你為什麼能那麼堅強？」

她一直害怕我長大之後會離她而去。即使歷經昨晚，她也不認為未來會與我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