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傑內剛王城內（8/12）

「呵呵……怎麼，臉紅成這樣。你以為我會生氣嗎？」

「這、這……因為我等於是騙了菲莉亞妮絲小姐……」

「……我和你分離時，還是一直惦記著你。但那是因為我感受到你眼神中的光芒和一般小孩不同。起初被你忽視，以為你是個不可愛的小孩，可是我看到了。你在蕾米莉亞的背上，對那群小混混露出意志堅強的眼神。」

明明只是個嬰兒，卻瞪著找媽媽麻煩的人──老實說，我如果站在菲莉亞妮絲小姐的立場，肯定也會大吃一驚。

「我……對母親絕對不是站在能夠保護她的立場。你多麼重視蕾米莉亞大人，我在那個龍的巢穴就見證過了……你有我不停追求仰慕的，守護想守護事物的強大。」

──這種事情，我做夢也沒有想過。

我雖然會仰慕她，卻從沒想過自己會被她仰慕。

「我每次去米賽爾都會想，自己如果能跟你一樣和母親相處該有多好。我也許是藉由在一旁守望你們母子兩人和睦的模樣，來洗滌自己無法讓母親安心的罪過……」

「……我只不過是因為菲莉亞妮絲小姐能來很高興而已。我不論如何都想要你的神聖劍技。我想要變強。」

「為了想要守護的事物而變強──若是否定這一點的話，我就不配身為聖騎士。我從今以後也會為了待在你身邊而磨練自己。我要極致你嚮往的神聖劍技。用你給我的印記超越極限。」

從今以後也要永遠待在我身邊。

──她不需要繼續說下去了。菲莉亞妮絲小姐不發一語，用濕潤的雙眸望著我。

我們兩人的身影在漂浮於水面中的明月中靠近，接著重合。

「嗯……」

我以為會更困難。看到抓不到距離，牙齒撞在一起害氣氛全毀的故事，我就會想自己也要注意，可是找不到對象。

不過只要接吻過一次，我腦中就只剩下渴求她的念頭。

「……啾……嗯……嗯嗯……」

我一隻手摟住她的柳腰，另一隻手繞到她背後。接著，她也回應我的動作，用手繞摟住我的背。

「呼啊……抱、抱歉……我、我不知道該不該呼吸……」

在彼此相擁的距離，菲莉亞妮絲小姐紅著臉含羞說道。

菲莉亞妮絲小姐的房間分為會客室與卧房兩間。會客室里擺著一張大桌子，還可以通往陽台。這裡毫不吝嗇地使用貴重的玻璃，以格子區隔的大窗戶外可以看見剛才我在庭園裡看到的大樹。

宅邸里也許有人在看。現在我們沒有餘力在乎這些，僅僅為了盡量延長初吻，在橋畔靜靜地渴求對方。

至今為止她陪我一起睡了好幾次，可是那是因為我還小。

「樓下會有侍女帶你去澡堂。或許會有人自願跟你進去替你服務，那時就交給你判斷吧。她們認為你是我的客人，只是想要服侍你而已。」

她說到這裡，我終於發現她在介意自己濕潤的嘴角。

兩人再次四目交接，她明明比我年長八歲，我卻完全不在意年齡差距。

菲莉亞妮絲小姐的房間外掛著金色的門牌。她難為情地看了我一眼，開鎖打開房門。

「……關、關於那件事……你不要笑，聽我說。」

不曉得誰先靠近對方，我們再次彼此接觸。

「你、你在開心什麼。剛才不是說不回去嗎？是嗎，如果是我誤會了，現在你也可以……」

「我也是。一直想真的可以這麼幸福嗎……渾身輕飄飄的……」

「可以，大家都已經睡著了，晚一點也沒問題。」

「……我要是能更熟練就好了……得多加練習了呢……」

輕撫菲莉亞妮絲小姐的嘴角，拭去她在意的地方後，我在近距離看著她。她有些不安地低著頭，然後才戰戰兢兢地和我對上眼。

如果能像這樣傳授技能的話，果然還是兩個人一起練習最好。

‧你與《菲莉亞妮絲》接吻。

「啊……我、我知道了。代表浴室可以借我洗澡對不對？那我先去洗了。」

我不必全部說完。看起來像是生氣了的菲莉亞妮絲小姐紅著臉苦笑。

但我還是不懂我為什麼會笑。

這個表情只有我知道。我不想讓任何人看見──不想讓給任何人。

「咦……笑、笑是笑什麼？」

「……謝謝你。」

「菲莉亞妮絲小姐是聖騎士……所以有戒律對不對？」

「……我很高興。我從前就喜歡讓你撒嬌，從今以後也繼續這樣就好。在我面前你不必逞強。」

我意志堅定，不論她看了我多久都不改變答案。確認我的心意後，她的眼眶又泛出淚水──她的淚腺好像變弱了。

第一瞬間，是看到遊戲中的角色化為現實的喜悅，下一瞬間已經不同了。我被並非遊戲中，而是確實活在這個世界的她所吸引。

我怎麼可能笑她？

「我也是……甚至想過自己要是能住在米賽爾該有多好。分明只有達成聖騎士的職責，我才能去見你。」

「對不起，再一下就好。我太高興了。」

「重要的事情……？」

「希洛特……啾……嗯、嗯嗚……嗯……」

菲莉亞妮絲小姐伸出一隻手摸摸我的頭，開心地眯起眼睛。

換句話說，菲莉亞妮絲小姐是自願轉職的。

「……這麼丟臉，卻停不下來。誰叫你讓我這麼愛你……」

「……還是希洛特先洗好了。我可能會比較花時間。」

爬上樓梯，看著吊在天花板上的裝飾燈，我想：這裡的裝潢比我在米賽爾的家還要豪華不少。侯爵與伯爵之間顯然有明確的財產差距。

「嗯……好、好丟臉……希洛特……咧啰……嗯、嗯唔……」

「……不、不要那麼驚訝……笨蛋。」

◆LOG◆

「不用，我不回去。」

今天我還想跟菲莉亞妮絲小姐在一起。

「……希洛特其實……不，我原本就這麼想，你意外地愛撒嬌呢……」

一度放開彼此後，菲莉亞妮絲小姐用手扶著我的臉頰，難忍憐愛地看著我。

接下來的話，菲莉亞妮絲小姐看起來非常難以啟齒。

「你坐在這裡等。房裡如果有什麼好奇的東西，隨意看看無妨……我希望你還不要進寢室，我要換衣服。」

「……我也很重視菲莉亞妮絲小姐。你不在的時候我一直想你。想你現在在做什麼。」

「……我最後再問一次。你真的不用回去嗎？」

「嗯……對不起。謝謝……」

菲莉亞妮絲小姐請我在桌子旁的其中一張椅子上坐下。

她用手扶著我的臉頰，踮起腳尖閉上眼睛，又吻了我一次。

菲莉亞妮絲小姐那麼努力，為了解除二十九歲之前不能結婚的「戒律」，使功績受到承認，成為了帕拉丁……也就是說。

「男、男人的話，希洛特你是第一個……這應該不用問吧？」

「啊……菲莉亞妮絲小姐，你是說……」

「……已經很晚了，時間還可以嗎？」

越是彼此接觸，我的身體就越是靜靜地、確實地發燙。而她也一樣。

「沒、沒有……對不起，我要好好振作才行呢。」

我理所當然地回答，菲莉亞妮絲小姐像是欲言又止般盯著我的臉看。

「……你先進去吧。已經不曉得幾年沒有請客人進來了……我記得上一個來的人是維多利亞。那個時候我們都還沒進入騎士學校，純粹是要好的親戚。」

「……我、我知道了。希洛特也別顧慮……嗯……」

「……不是這樣……應、應該說是太不雅了，那個……」

「不用想那麼多。如果會不舒服的話，你不用忍耐。」

「你真的覺得幸福嗎……？」

「我知道了。下次我也會閉眼睛。」

「不要盯著我的臉看……我現在的臉一定很見不得人。」

不聽我說完笨拙的回應，菲莉亞妮絲小姐又主動吻了我。即使接近瘋狂的熱情消退，我們還是繼續漫長地相吻。

「……比起這個，我剛才說了很重要的事情……你、你想再讓我說一遍嗎……？」

這個世界無數的男人中，只有我能進來的房間。我覺得這裡簡直就像是聖域。

兩人同時靠近，再次相擁。就連接吻也變得理所當然。

我已經超越驚訝，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當然，我很清楚她不只為了接近我而奮鬥，可是──

她似乎察覺了我的心情，猶豫了一下，臉又變得更紅，說：

剛才開始，她抱著我的時候，柔軟的胸部就毫不保留地貼著我的胸膛，讓我的慾火無邊無際地竄升。

就連呼吸都會猶豫，她就是這麼嫻靜優雅的人。

「不、不是，我第一次來，才不會突然亂翻抽屜啦。」

「你是為了我……我、我才只有八歲……你是為了未來跟我結婚而努力的嗎……？」

柔軟又有些微涼的嘴唇漸漸加溫。

短短的一句話，如今成為觸動內心的扳機。菲莉亞妮絲小姐不等我回答，換成她靠近我，從正面抱住我。

──我想了一下才發現「還」不要進寢室的意義。

‧你的「房中術」技能傳授給了《菲莉亞妮絲》！

羞澀油然而生，滾燙的熱意在我身體深處沸騰。

「我會努力建立身為聖騎士的功績，不斷磨練自己……不是為了當上『聖騎士』，而是為了成為更高等的『真聖騎士〈帕拉丁〉』。」

在衣服下隨呼吸起伏的柔軟豐胸直接貼上我的胸膛，傳來飽滿的彈力。生命的溫度與脈動使我憐愛不已。我更使勁抱住她，貪得無厭地吸吮她的柔唇、纏繞她的舌頭。

「……呼啊……啾……嗯、嗯嗯……」

其實，我對她一見鍾情。這句話難為情到我說不出口。

「嗯……喂、喂，這樣沒辦法準備……嗯嗯……啾……」

「……對、對不起。我忍不住就……伸舌頭還有點太早了吧？」

屋內有幾位女僕小姐，可是她們看到菲莉亞妮絲小姐只有行禮，沒有責備和她在一起的我。

「是、是這樣嗎……雖然是別墅，可是進去菲莉亞妮絲小姐房間，那個……」

想繼續向前得再等等。光是抱著柔軟的身體就足以激發身為男人的慾望。

「不、不是，不是誤會。我……」

「……閉眼之後再張開犯規喔？那樣違反騎士道精神。」

菲莉亞妮絲小姐說完這句話，就先走一步帶我前往二樓。

接吻結束後，菲莉亞妮絲小姐邀請我進到宅邸里。

「嗯……嗯唔……希、希洛特……」

「我的心裡只想著希洛特。就連對父母，我也不曾這麼重視別人。這樣也許很不孝……」

「獲封真聖騎士的條件是持有領地……以及得到公國認可的戰功。這麼一來，就能解除聖騎士的限制。所、所以……那個……」

聽到聖騎士的職責，我就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來。

「……我很興奮，一直想說與內心相反的話……其實我明明就開心不已。」

她在二十九歲之前不能結婚，恐怕也禁止與男性交際。

我曾經想過，第一次不可能舌吻，可是實際體驗過後，兩人都渴求更深一層的接觸。

說完這句玩笑，她淘氣地笑了笑。

「……我喜歡上菲莉亞妮絲小姐，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