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返回西方領地的冒險（4/5）

斷斷續續的聲音使我更加不安。最後那聲像是她的悲鳴，卻也有點嫵媚。

──我在想什麼啊。我告誡自己。優希婭在呼喚我……還跟我說了確切地點。

「優希婭，我現在就去！你等我……！」

我已經聽不到優希婭的聲音了。離開房間跑下一樓時，我和爸爸擦肩而過。

「喔……希洛特你要出去嗎!?」

「對不起，我會在大家來之前回來！」

「喔好，路上小心啊！」

只要獲得爸爸的允許，他應該會幫我解釋為什麼我不在家吧。我跑向外頭，朝森林裡狂奔。

🐮

我循著幼時的記憶前往湖泊。夜晚將近的昏暗森林中出現了幾隻魔物，但不是現在的我的對手──魅惑之後，我要它們回到森林深處。可能會提升危險度的兇狠魔物則是用魔術打倒再繼續前進。

「哈啊……哈啊……」

我馬不停蹄急忙趕到，西沉的夕日使湖面輝煌閃耀。

澄清的水面微波蕩漾，如同宣告剛才有人在這裡。

循著波紋，我看到了「那個」，瞪大雙眼，然後感到全身血液凝結的錯覺。

眼前是透明，形似優希婭的雕像。

「──優希婭……！」

我多麼希望不是這樣。我想相信那是別的雕像〈物體〉。

可是那個實在是太像優希婭了。即使靠近看，看起來簡直像是她直接變成了玻璃。

「優……希婭……騙人的吧……？」

雕像位於湖的淺灘。我試著用手觸摸發現非常沉重，無法輕易推動。

「……主人長大之後，我的胸口就一直好痛。既然會這麼難受，我甚至想離開您。」

「不用變好。這又不是生病……我也覺得這樣的優希婭非常可愛。」

既然知道就好說了。我試著對宛如優希婭透明雕像的物體進行「鑒定」。

稀有度：傳說級

頭上的角、柔軟強韌的尾巴、冰涼的雙眼，全都跟優希婭如出一轍。

「優希婭是龍，我是人類。就算是這樣，我也無所謂……更不會後悔。」

看到優希婭的眼淚時，我下定決心。

「……嗯……嗯嗚……嗯嗯……哈啊……主人……」

種類：素材

「……那個殼，主人可以帶回去。我知道能用來製作武器。」

優希婭用雙手遮住臉點頭。明明有其他該遮的地方，對她來說，「那個」被看見似乎比裸露身體還要丟臉。

太惹人憐愛了。看到她的模樣，我忍不住這麼想。

我溫柔地抓住優希婭雙手的手腕，一一拿開，接著把臉湊向露出來的雪白曲線前端。

優希婭抱住我。

優希婭的情緒為什麼會突然成長到這種地步？

名稱：女皇龍的水晶殼

「脫下來……咦……難、難道說……」

──眼前是一絲不掛的女皇龍少女。

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絕望侵蝕我的內心，自己為什麼沒有早點察覺她正在受苦的後悔讓我頓時渾身無力。

「……脫皮後有一陣子不能生成衣服。」

感受著生命的鼓動，我想：生命自水中而生──我一開始以為在這座湖畔遇到優希婭是不幸。

裸體的優希婭因為被我看到而害羞──程度更甚於以往。

優希婭點了一下頭，然後拉著我的手撫摸自己的胸部。

優希婭以顫抖的嗓音說。我點頭，看向她的身體。

我還沒說完，響起嘩啦一聲水聲，銀色少女的影子划過水面。

「……主人能夠收下最好。不能收下的話，就只好放進寶庫里……可是很丟臉，我不太想放在那裡。」

這種事情，我打從一開始就沒放在心上。

「嗯……主人的手……好熱……」

（脫皮……對、對了，龍是會脫皮的生物……！）

「摸了就知道，『那個』的背裂開來了……是我剛才脫下來的……」

「……好丟臉……不要盯著看。」

「……謝謝你在我和魔王戰鬥時救了我。優希婭要是不在，我們就……」

「謝、謝謝你……給我這麼貴重的東西……」

「……主人沒有錯，錯的是我……明明是龍，卻痴心妄想跟您永遠在一起的我……」

我輕撫優希婭的臉頰取代回答。她不知道我想做什麼，盯著我看。

「那、那邊那個透明的優希婭……究竟是……」

我應該更早告訴她的。然而我卻因為無謂的固執，無法老實說出口。

──可是優希婭笑了。她雙眼濕潤，發自內心開心地笑了。

我要教這純潔無垢的少女生小孩的意義。在這讓我感到一絲罪惡感的同時，我奪走了優希婭的吻。

「……主人沒有不對……因為我是龍……跟菲莉亞妮絲不一樣……所以……」

手中的觸感比以前還大，還要柔軟。她也越來越接近成年──不，應該已經成熟了吧。

既然會有這種想法，我就不該讓她繼續等下去。

她察覺到我的視線，想要遮起胸部──她的臉紅到了耳根子。

「……我不是要你不要在意這件事嗎？優希婭……我這麼沒有信用嗎？」

嘩啦，響起一聲水聲。我察覺背後有人，緩緩回過頭。

她平安無事。放心在胸口擴散的同時，少女難為情地紅了臉頰，低頭開口說道：

「……可是，我是龍……主人是……」

「……沒關係，全部交給我。你什麼都不用怕。」

「……對優希婭來說，會害羞一定是好事。」

優希婭滿臉通紅地點頭，然後繼續說道：

「優、優希婭……對不起，我知道你很害羞，不該說這種話……」

‧以高度鍛造技術溶解之後，能與各種金屬製成合金。

靜謐黃昏的森林，傳來一聲聲水聲。

「……不好。我認為主人不管怎麼看都應該無所謂，這樣就做不到了……所以，我想變好。」

優希婭點了一下頭。她看起來比以前還要楚楚可憐，生硬的表情似乎也展現出更多細微的情感。

「我還以為你怎麼了。優希婭你說好熱……原來是那個時候脫皮的嗎。」

「這樣嗎……你說大家，也就是我得一一跟她們道謝了呢。」

我一直得不到答案，並害她飽受煎熬。一想到優希婭會不見，我是真心害怕不已。

平時會用魔力創造衣服的優希婭沒有遮住身體。她的頭髮比平常還長，身高也長高了一點──髮絲下的乳房看起來也比之前更大。她本來就有在成長，現在的變化則是大到一目了然。

我難忍悲痛放聲大叫。就在這個時候──

「……這、這是……因為我跟大家很要好嗎？」

──不過，我認為這是不幸中的大幸。今天如果沒有找到她，優希婭就會……

只要是心電感應傳達得到的距離，我是怎麼看待菲莉亞妮絲小姐的，她不可能不知道。

「……優希婭，你說想要小孩對不對？」

「……大家嘴對嘴幫主人喂葯，所以剛才的是第二次。」

輕撫剛親吻過的嘴唇，優希婭露出微笑。那是個令我的胸口幸福洋溢的微笑。

她從正面抱著我，把手繞到我背後。她將臉埋進我胸口磨蹭，接著抬頭看我。

「……！」

（女皇龍的素材……這、這應該是超高級的素材吧……？）

「……我會給主人添麻煩，所以我已經……不想再任性了……」

「……優希婭……你平安無事嗎？你還活著……你還活著吧……？」

優希婭的眼中掉下淚來。眼淚變成淚石，落進想替她抹去淚水的我手中。

‧女皇龍脫皮後生成的道具。

◆道具◆

「因為……我是龍。一想到主人是不是希望能不藉助我的力量打倒魔王，我就感到害怕……因為我不是人類……」

我試著裝進道具欄里，發現比想像中還簡單。女皇龍的水晶殼──只要用了這個，就能除去巨人半月斧的鏽蝕，並更加強化。

優希婭應該從不知道「任性」這個詞，但她卻得到我這個主人，學到了人心的微妙感情。

如果這也是因為她看見我和菲莉亞妮絲小姐……我做的事情就太殘酷了。

「對不起，優希婭……我太疏忽了……完全沒有考慮到你的心情。」

「……對、對不起。咦，你是說那個透明的丟臉嗎……？」

我撥開優希婭臉上的銀髮，再次親吻她。看到優希婭閉上雙眼，我也閉起眼睛，再度抱緊她。

「優希婭……！哇啊啊啊啊啊……！」

「嗯……嗯……」

「……我原本想等主人。等主人接受我的時候到來。」

如今所有的記憶都變成回憶。再次放開她，彼此對望，優希婭已經不再隱藏自己的身體了。

「我想要主人的孩子……現在就想要。」

渾身濕透也無所謂，我眼前的一切全失去了意義。

「哈啊……啊……主人……」

彼此接觸後，細微的水聲持續了一段時間。我的嘴唇感受著她冰涼的體溫──以及她逐漸開始發燙的身體。

優希婭的氣息是在我和菲莉亞妮絲小姐在別墅過了一晚之後開始變淡的。

‧能夠用來研磨武器。

「這不是任性。優希婭不是一直說想要小孩嗎？」

「謝謝你送給我。不過，真的太好了……優希婭你……」

優希婭恍惚地說，卻還是以不安的眼神望著我，問我是否真的可以。

──優希婭看到了那一晚的事。我因為沒有感覺到她的氣息，以為她沒有看見而放心。

我明確表明自己的心意。要是優希婭再次拒絕，就代表我只是這種程度的男人罷了。

嘴唇彼此接觸，優希婭的身體微微顫抖。我抱緊她，繼續親吻她。

除此之外只聽得見我和優希婭的喘息。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