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話「超越重現儀式的範疇，使龍之巫女出現超級進化」

「…………啊、啊、啊啊啊啊！」

伊莉絲慘白著臉，表情充滿恐懼地離開我身邊。

淚珠不停地從眼中滾落，有如哭鬧的孩子般用力搖頭──她想逃走嗎？

「伊莉絲……？你怎麼了？伊莉絲？」

「…………不。好可怕。人類…………好可怕。我…………我…………」

伊莉絲緊抱著自己的身體，渾身發抖地後退。

她似乎聽不見我的聲音。

「海龍科爾卡特！禰做了什麼！」

『賦予她戀上勇者的吾之愛女的記憶。』

海龍臉色不變地說道。不過我也不知道海龍有哪些表情。

『化為人形的吾之愛女，被人類迫害，身陷恐懼之中。』

這我知道。

伊莉絲借我的書里，有這樣的故事。

『吾之愛女戀上了能夠理解龍的少年，甘願為少年犧牲一切，放棄身為龍的能力與壽命，得到人的形體。但是，人類卻無法理解吾之愛女。

吾之愛女被人類視為邪惡的化身，飽受人類攻擊。儘管如此，吾之愛女仍然忍受一切，尋找心上人。

最後，吾之愛女總算與少年──勇者重逢，得償所願。勇者亦從絕望中救了吾之愛女。

至此，人類終於理解了兩人。吾也因勇者與吾之愛女的期望，給予人類加護。

假如你們想重現儀式，就必須克服同樣的試煉才行──』

「……在進行考驗之前要先說啊……是說這麼抱怨也沒用吧。」

海龍既不是人類也不是半人族。思考的規模和我們完全不一樣。

『她只要好好當個儀式用的人偶就好。不過如果她真的那麼想做事，就找點事讓她做吧。』

這是，海龍之女的記憶──

『用鎖鏈套住她！逼她訂立「契約」！讓她成為對抗魔物的道具！』

海龍之女和伊莉絲的記憶混在一起了嗎？

接著，滿臉通紅──

「救心擁抱LV1」（UR特稀有）

「當然可以呀！因為伊莉絲已經是哥哥的──嗯！」

伊莉絲柳眉倒豎，語氣中帶著點怒意。

「相馬大人──哥哥，您到底在問什麼啊！」

『父親大人，我愛上人類了。』

我把伊莉絲逼到牆角。

「……伊莉絲！」

不過，由於這原本是「毒巨蛇」的技能，所以在不使用手腳的情況下讓對方的頭碰觸自己身體的話，效果會高達四倍。

光是願意聽我們說話，就稱得上是奇蹟了。

伊莉絲仰視著我，怔怔地張嘴。

「為什麼……只因為身上有鱗片……就要被丟石頭呢……我喜歡人類，想和人類為伍…………所以才請父親大人讓我化為人形的……

「伊莉絲。」

再這樣下去，可能會再次被記憶吞沒。

…………為什麼……為什麼大家都…………討厭伊莉絲呢……？父親大人，您不是想要巫女嗎？」

『賽西兒，你聽得到我的聲音嗎？』

伊莉絲…………會好好工作的…………會努力工作的。所以……不要說伊莉絲是怪物。求求你們，叫我伊莉絲……！」

救人可不是我的專長。

我問道。

接著，發動──「共享意識」！

她身後是牆壁，已經無處可逃了。

『我想確認一下「共享意識」的效力還在不在。』

現在的她，完全聽不進我的話。

除此之外，還有心臟按摩的效果，能讓對方的體溫升高，心跳在一定時間內加速。而且還能強制性地讓對方的精神集中在技能使用者身上。

「……啊，是的……我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可是，啊，這個，記憶是……？」

「對不起，讓你害怕了。不過馬上就會好的。」

伊莉絲小巧的頭部被迫抵在我胸口。就是現在！

「伊莉絲，你冷靜點。我是你的『朋友』不是嗎？所以……」

「──────！」

『我現在要讓伊莉絲冷靜下來，所以要先中斷通訊。有什麼事之後再說吧。』

得到同意，我彎下身子輕碰她的嘴唇。

「伊莉絲，你還好嗎？」

『海龍照著預定現身了，不過現在出了一點小問題。』

小小的身體猛地一震。原本慘白的臉龐，恢複血色。

發動條件是：讓對方的頭部碰觸自己的身體。把對方緊抱在懷裡是最快的方法。

「…………相馬，大人…………」

可以解除對方的「睡眠」、「魅惑」、「昏迷」、「混亂」狀態。

因為海龍之女的記憶還在？而且自己也有類似的心靈創傷。

雖然說因為海龍魔力的干擾，通訊品質變差了，但還是能通話。

「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不要過來！」

既然如此──

『他是崇敬父親大人──海龍的子民之一。』

伊莉絲還是會怕嗎？

這是前天我和莉妲製作「束縛歌唱LV1」時，一起製作的技能。

因為古老的記憶在伊莉絲腦中作祟，所以她聽不見我的話嗎？

「噫！」

接著，我看向伊莉絲。

『伊莉絲的媽媽死了？那又怎樣？反正巫女的血脈已經被伊莉絲繼承了不是嗎？』

伊莉絲繼續後退──停了下來。

「────────！不…………要。對不起，我會回父親大人身邊的。我再也不會……想和人類再一起了。

身上有龍的血統，明明帥翻了好嗎？

伊莉絲抱著頭呻吟起來。

伊莉絲害怕地後退，反應和同齡的孩子相同。

「那不然，不好意思伊莉絲，我可以親你嗎？」

我把雙手抵在牆上──發動技能。

啪！

「發動！『救心擁抱LV1』！」

『假如你擁有「海龍勇者」的資格，就試著拯救這女孩的心，證明你們能長相廝守吧。這就是「重現最初的儀式」。』

講的真簡單。

「必、必要……咦？咦？」

「因為有這個必要。」

這世界的人類和伊莉絲的家人全都是混帳，只不過是身上有鱗片而已，有什麼好迫害的？

我在腦中呼喚賽西兒。

這是，海龍之女被人類攻擊時的記憶──

既然如此，應該就有辦法。

以「軀體」「感動」「人心」的技能。

『這是變成人類的魔物！殺了她────！』

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派上用場。

『幫母親掃墓？真拿你沒辦法。怎麼了？不低頭感謝爸爸嗎？我已經大大讓步了哦？真是的，難不成她以為自己可以和哥哥姊姊平起平坐嗎……？』

伊莉絲揮開我的手。

我試圖安撫伊莉絲，可是──

『就算知道是怎麼回事，還是覺得很噁心呢。自己居然會生出這樣的後代。』

「……不要。我不要了。好可怕……人類…………好可怕…………」

『比起身為近乎神的存在，擁有永恆的壽命，我更想化為人形，在人間生活──』

『優秀？所以說那又怎樣？她只要一直當祭典的巫女就好。』

我等賽西兒回應後，解除了「共享意識」的技能。

「趁著你還清醒時快回答我吧。可以嗎？」

也就是說，這個技能在緊貼著對方「壁咚」的狀態下，才是最能發揮效果的時候！

我集中注意力，窺視侵蝕伊莉絲精神的「海龍之女」的記憶──

我以自己的身體和牆壁，卡死按著胸口，縮得小小的伊莉絲。

『這麼強大的魔力會成為我們的威脅！』

『…………是的。我聽得見，凪大人。您那邊還好嗎？』

撲通。伊莉絲的身體傳來震動。

「…………咦？相、相馬大人？哥哥？在這裡嗎？咦？為什麼要親伊莉絲呢？」

把眼睛閉得死緊的伊莉絲睜開眼睛，抬起頭，仰望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