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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使者 1
「或許……吧。所以我給的情報里或許多少摻雜了我的主觀。」
「為什麼呢?」
「因為記憶是只屬於自己的東西。」
遼一覺得總有一天有人會這樣問自己,為了解釋那股模糊的情緒,他一個人思考了好幾次。
如果說出因為親近的人記憶遭到消除、自己的記憶恐怕也被消除了,大家應該都會接受吧?但是他想避開好奇的目光。在隱藏與記憶使者的牽扯下,他需要一個外人能接受的解釋,來說明自己對記憶使者的否定情感和調查的理由。他必須將隱隱約約存在內心的事物化為言語。
「因為記憶是構成一個人的事物,並非可以放棄的東西,搶走記憶實在太不合理了。」
為了不露出破綻,不要表現得太過情緒化,遼一小心地接著說下去:
「我覺得這是不可原諒的事。」
高原保持笑容地說:「你有很強的正義感呢。」遼一覺得自己被高原看穿而感到不自在。高原將記事本放到桌邊,面對遼一。看來,他的話還沒說完。
「我同意這點喔。不過,記憶使者是因為本人的請託才消除記憶的吧?」
「就算本人覺得不需要那些記憶,但那些記憶仍是那個人的一部分。消除記憶不但不自然,消除這件事本身也有問題。」
被遺忘的記憶會怎麼樣?那些記憶中的人們會如何?「已經不需要了、因為很痛苦所以幫我消除吧。」從這樣的記憶中被消除的人們,該如何接受這件事呢?
「……高原律師如何呢?你怎麼看待記憶使者做的事?還有……消除他人記憶這項能力?」
為了忽略湧上來的情緒宛如撞擊胸口的感覺,遼一故意以強勢的口氣詢問。
高原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視線轉向玻璃桌上的記事本。
「的確,雖然我不認為這是個可以隨意行使的能力。」
「……雖然,但是?」
「但應該是因人而異吧?我個人是這麼想的。」
宛如極為有耐性的大人在面對頑固的小孩子般,高原冷靜的口氣反而令遼一更加焦躁。
「你說什麼情況會是好事呢?」
「就是有點興趣啦。」
「即使如此,也比死掉好吧?」
遼一沒有可以讓老練律師招供的自信。至少今天是問不出來了吧?他做好長期抗戰的覺悟,決定今天暫時撤退。
沒錯……就是這個。
高原突然提出重要的資訊,令遼一無暇進一步思考他剛才意味深長的發言。他急急忙忙拿出記事本,抓住只覺得高原是故意說得很快的語尾抄著筆記。
高原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我的意思是,我對全盤否定有所保留啦,我們無法說沒有那種若是消除記憶會比較好的情況,雖然我剛剛舉的是很極端的例子。」
「高原律師為什麼會對記憶使者……?」
「………(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