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重生勇者面露冷笑,步上復仇之路

重生勇者面露冷笑,步上復仇之路 1 背叛的公主

現在的感覺,就彷彿漂浮在晦暗的水中。

夢結束了。

我心知自己正身處於意識與無意識的夾縫之間。

往下看是無止盡的黑暗,往上則能看見明亮的水面輕輕地搖動著。

「海人……」

眼前忽然出現了一道搖曳的身影。

呼喚著我的名字的聲音,聽起來十分遙遠,彷彿籠罩著一層薄靄。

「蕾緹西亞……」

出現在我面前的是比血更加鮮艷濃郁的美麗紅色秀髮,以及閃耀著不輸秀髮光輝的深黑眼眸。

以成人而言略顯嬌小的身軀,穿著染成深黑色的魔王洋裝。那是她和我最後對峙時所穿的衣服。

那是第四十七代魔王,蕾緹西亞•路•哈爾斯頓。

「海人,來見妾身吧……」

「——!!哈,居然在夢裡讓妳說出這種台詞啊!」

我不自覺地發出自嘲。

我在夢裡憶起了過往的事,感到無地自容。對於自己曾經親手殺死的人,究竟還想要依賴到什麼程度啊。

「嗯,不過,說得也是。我要見妳一面、我會再一次去見妳的。」

我要好好地去見她。

這個世界的她,全然不知有關我的任何事情。

因此,這只是徒增感傷罷了。

為了讓自私的自己重整心情,自我滿足的贖罪。

「這一次,要由我來向她說那句話:『啊,魔王啊,我給妳半個世界,和我一起複仇吧!』」

若自己的狀態值合計低於對手,狀態值愈低,劍的威力就愈強。

即使以回復魔法恢複了HP,傷痕仍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消除。能一口氣消除所有傷痕的回復魔法師,在廣大的大陸上也只有法國的大司教那種等級才辦得到吧。

「…………!」

影像里出現了國王、王妃、騎士,以及公主的身影。

雖然我有自覺我睡著了,不過我剛才明明抱著膝蓋靠在牆邊,但現在卻是橫躺著,後腦杓還感到一股不太妙的柔軟觸感。

不過膝枕似乎讓她很難為情,雖然看起來面無表情,但她的嘴角似乎無法剋制地有些微微揚起。

【逆境者拐刃】

這只是給你們這些人渣一點警告。

如同【火蜘蛛腳劍】的火毒能對熔解金屬施加壓倒性補正般,【水妖精雫刃】能夠調整流出液體的溫度,然而這項特性卻需要累積更多的經驗值才能加以解放。而【葯湯蟲羽劍】亦然,雖然能夠提升對於各種異常狀態的耐性,並具有回復效果,然而每種項目都需要額外的經驗值。

身體輕輕被人搖晃,我一睜開眼睛,眼前是臉頰微微泛紅的米娜莉絲。

重生的復仇者留』



「是嗎?守護者死了嗎?」

我還特地竄改了魔法,就是要讓她醜態畢露。為了不讓她一眼看穿,我下了不少功夫全力偽裝。

在劍上注入魔力,就能以少量的魔力,將對手的遠距離攻擊以原有的威力加以反擊。

真正強大的騎士們——包含騎士團長在內,因為自身經歷的種種,臉上或身體都下了不少傷疤。他們沒有閒情逸緻消除傷疤,醜陋的疤痕在戰場上也能達到威嚇的效果,因此強大的騎士都會刻意留下傷疤,他們的模樣自然相當兇惡。

就在我思索的時候,衣服上裝有緊急用藥水的口袋裡,發出了金色的光芒。

即使妳不在我身邊,我也可以不依賴妳活下去。

「嗯、啊……米娜莉絲?」

不過,在每天不斷施加回復魔法的成效下,我背上的傷痕也一點一滴地痊癒。現在也只剩下淡淡的痕迹,想必再過幾天就會恢複潔白無瑕了吧。

「在第二次人生的世界裡,死後仍然無法到妳身邊,實在有些遺憾呢。」

我們會採取這個方法,是因為具備了『名為【火蜘蛛腳劍】的外掛』、『【幻炎毒鬼】減衰無效的效果』,以及『除了經驗值以外什麼都不要』等多重條件。

反之,面對狀態值合計比自己低的對手,反而會降低威力。

「王都的謁見廳。妳在成為我的共犯者時,應該也見過吧?」

要是讓其他人發現我手中頗為強力的心劍擁有特殊能力會帶來不少麻煩,不過現在倒不用擔心這一點。

「啊,不要緊,別擔心。」

我遵從大精靈的指示,實行勇者召喚的那一天。一如精靈所示,我將安排好的獸人作為祭獻,成功地舉行了勇者召喚儀式。

「嗯?啊,我剛才夢到了以前的事……不過,發生什麼事了?」

從那一天,遭到可恨的背叛以來,已經過了十天以上了。

我背上的傷痕還隱隱作痛。

……只要這麼做,我必然就能放棄妳了。

「總之,在守護者死之前,先來思考一下經驗值如何分配吧。」

不過,我現在用的方法是以在幾乎無法破壞的堅固門扉上開洞為前提,基本上守護者對於異常狀態都具有高度耐性,因此對象必須是像這座地下城的守護者『哥布林王』般,劇毒能勉強奏效的守護者。

那一天,那個男人離去之後,我緊繃的神經也斷了線,彷彿要逃離痛苦般暈了過去。直到隔天交班時,在房外待命的騎士救了我們,再次睜開眼睛,我已經身在王城裡的寢室內了。

不過,我可是沒有半點意願,要像第一次人生般隨意增加同行者,因此這點不會造成什麼問題。

我並沒有直接對守護者造成傷害,因此不會獲得經驗值。也就是說,我現在擁有的經驗值,便是我在這座地下城能獲得的所有經驗值了。

因為那個時候的她亦是如此,她明知無法被理解,明知會遭到拒絕,她仍這麼對我說。

連最優先接受回復魔法治療的我,從被救出,直到被燒爛的口腔治癒到能夠說話的地步,都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

然而,召喚出來的卻是不具教養,甚至缺乏理智的怪物。

「主人!?」

啊啊,不過……

「啊、這是因為、『守護者之室』比想像中還要寬敞,所以我過度使用『幻炎毒鬼』,又引發了MP昏眩……」

『我絕對不會聽令於你們。

「比我預期中還花了更多時間呢。要是公主的燙傷痊癒了,那就沒意義了啊。哎,現在是什麼情形呢?」

總之,我得先規劃如何分配剩餘的1萬5000點經驗值。

那個遵照指示召喚而來的異世界人,我原本還打算賦予他成為勇者的短暫美夢呢。

雖然這與一開始對騎士及公主所做的一樣,只是要帶來不快罷了,不過要是能成功就太好了。

無論造成的傷害多寡,給予傷害的次數愈多,就愈能強化繼續造成對手傷害的毒效。

目前我剩下的經驗值約有1萬5000點。


我制止了米娜莉絲慌忙的手,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瓶子,是先前在貧民窟時朱菲因給我的。

雖然原本也考慮到要先償還提升等級的負債,不過若是基礎狀態提升,經驗值就會變少。

此外,我還在【水妖精雫刃】及【葯湯蟲羽劍】的情報中發現了新的情形,那就是心劍的能力遭到階段性封印。

吧。

……這時候吐槽她好像不太好?還有點人性的話,就不該吐槽她吧?

「這裡是……」

此外,若使用這種等級的毒物,從守護者身上獲得的武器、裝備、素材會嚴重劣化,因此必須做好防止遭到毒物分解的對策,並在打倒守護者後立即進入充滿毒物的房間(要是放置不管,地下城便會將素材等連同屍體一起吸收,屆時就什麼都無法回收了)。

騎士們四肢遭到無情地曲折,臉部遭到重擊,僅勉強留下一口氣,幾乎不成人形。

我一定會讓你們嘗到更悲慘的痛苦。


為了不讓一無所知的勇者感到畏懼,那天我還刻意安排了空有華麗外表的騎士,而現在那些騎士大半都被送進了治療院療養。

正因為我明知如此,那句話也是懲罰自己的醜陋懺悔。

因此,我會帶著『當時很抱歉』、『再見了,妳要幸福』的心情說出那句話。

唔,我也因為MP昏眩睡著了,所以無法協助她。

以我的狀態及MP考量,目前能解放的便是三者之中的一種。

【境界刃】

儘管大家還搞不清楚事態的細節,但眼下狀況明顯是人為造成的,我們卻遲遲未能掌握有關犯人的情報。

侍女們讚歎潔如白瓷的背,現在留下了燒灼的傷痕。

就在我想著這些的時候,神秘史萊姆已經爬到我站立時胸口高的位置上,在牆面上延展成薄薄的平面,看起來就像是一面液晶熒幕。

【利毒針劍】

就連我復仇的理由,在第二次世界的她恐怕也不知道。我也不打算告訴她,因為我會親手了結一切。

照這麼看來,我似乎有以下幾種選擇。

我坐起身體,甩了甩頭,混雜在睡意里些微的MP昏眩也消失無蹤了。

因此,那是一句遭到拒絕也理所當然的告白。

這時候,其上映照出某個地方的影像。



「……人……主人。」

倘若以RPG的用語來形容,我的第一次人生就像王道遊戲,第二次人生則是附加限制的邪道遊戲吧。

她在任何時候都不為情勢所動,堅守奴隸的立場,始終是相當可靠的存在。

然而,劍本身無法施毒,必須有米娜莉絲在旁協助才能使用。

「我睡了多久?」

不能取笑MP昏眩的人,也不能取笑喝醉的人,更不能趁機捉弄酩酊大醉的人。畢竟很可能明天就會輪到自己。


儘管我忍不住想要捉弄她一番,但終究還是展現了成熟大人應有的自制力。

——所以我也一定要親口告訴妳。

我打開瓶蓋,把瓶子放在地上,裡面金屬質感的金色液體閃耀著光芒,像史萊姆般緩緩地爬出瓶子,並爬到了最近的牆壁上。

解放心劍要6000點,解放對毒、麻痺、睡眠、石化、魅惑等各種耐性各需2000點;然後若要解放將效果延伸到指定對象的特殊效果,則需要2萬點,總計共3萬6000點。擴及他人的特殊效果過去最多可以分給十人,不過藉由解放似乎只能給予三人。

「不,經驗值沒增加,我想應該還沒有死。」


既然如此,優先解放能以特殊能力彌補差距的心劍更為妥切吧。

我先前挖的洞,現在用攻略途中取得的地獄巨犬毛皮掩蓋著。從門上可以聽見裡頭傳來守護者痛苦掙扎的聲音,想必毒性已經發揮了功效。

當然,傷口的痛楚早已消除了。然而,只要一想起那個男人,背上的傷痕就會隱隱作痛。

儘管如此,只要讓我能再見她一面就好了。只要能對她說一句話,我就再也不會出現在她面前。

「早安,主人,你剛剛發出了有點痛苦的聲音喔。」

「一個小時左右。」

雖然能確認是否成功發動,卻無法直接目睹公主痛苦的模樣,實在太可惜了。因為效果的關係,這也無可奈何。

我要奪走你們的一切,做好覺悟吧。

而在征途中,我耗費的經驗值有【丸栗鼠袋劍】3000點,【水妖精雫刃】4000點,【葯湯蟲羽劍】3萬6000點,因此可知我獲得的經驗值總共還不到6萬點。照這個速度看來,若是在無負債的狀態下,只把經驗值用以提升等級,大概可以提升到接近60級的程度

但不具有任何主動攻擊的能力,因此沒辦法以反擊以外的手段攻擊敵人。

公主(我)臉部遭到毆打腫脹,頭髮在地板上散亂污損,背後還彷彿烙印般被留下一段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