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重生勇者面露冷笑，步上復仇之路（3/4）

因此，這回還是我第一次破壞運作中的地下城核心。此外，我也感受到大量的經驗值湧入身體。總之，待會兒再確認心劍效果吧，我一邊搜集起迷宮核心的殘骸，一邊打開了狀態面板。

「……喂喂，經驗值2萬5000點，真的假的啊！」

破壞不會移動，毫無抵抗能力的迷宮核心，居然能獲得這麼多經驗值，未免也太好賺了吧。

我盤算著不提升等級的狀態下償還經驗值負債的數字，同時回收完需要的東西。接著我便跟著米娜莉絲一起離開『守護者之室』，走向地下城外的世界。

「嗯～果然還是陽光舒服呢，主人。」

我們花了五天，才從『守護者之室』回到地下城外。即使迷宮核心遭到破壞，地下城內的魔物也不會轉瞬間通通消失不見，因此雖然我們選擇的是最短路徑，但還是不免要沿途掃蕩魔物，比預期花了更多的時間。

「是啊，人如果不生活在陽光下，身體也會腐朽呢。」

「因為傳說中陽光是光精靈的力量，具有活性化的力量嘛。實際上，日照充足的地方，作物的生長也會比其他地區來得好喔。」

「那是因為光合作用的關係吧……啊，有些地區確實有精靈的加護吧？畢竟這裡是異世界啊。」

為了回到原本的世界，在第一次人生時我一直繃緊著神經，根本沒興趣、也沒有餘裕思考這些事。這一次，在完成所有復仇後，說不定開始耕作也不賴呢。不過，未來的事現在都像是模糊的夢境，我根本無法想像那個模樣的自己。

如果是來到這個世界之前的我，應該能真實地描繪出夢想吧；然而那些夢想離現在的我太過遙遠，我甚至無法好好地思考。我想，在完成所有復仇之前，那些遙遠的事恐怕連在夢裡都無法想像。

也因此，沒錯，若我要毫無遺憾地展開人生，勢必得先奪走那些傢伙的一切。

我在無意間再度確認了自己的決心之後，繼續與米娜莉絲聊著無關緊要的瑣事，走向王都的外牆。

一如所料，愈靠近王都的外牆，遭遇魔物的機會也隨之增加。走著走著，也傳來陣陣地獄巨犬系魔物的嗥叫聲與哥布林的奇異叫聲。

「哎呀，好戲似乎已經上場了呢。」

「我們加緊腳步吧，主人。再這樣下去，或許會錯過最精彩的部分呢。」

「就是啊，快走吧。」

我們利用『隱藏氣息』的技能穿越層層魔物，最後終於來到看得見城牆上孔穴的地方了。我們移動到視野清晰，卻又不至於遭人察覺的距離後，便爬到附近大樹的枝幹上遠眺著戰場。

「喔——喔——！在打了、在打了！我們來得正是時候呢！」

「看起來才剛剛開始呢。就目前可見的範圍，只有兩、三個人成為獵物而已。」

武器店的大叔、顫抖的少女，都不是復仇的對象；就算他們死了，也不能帶給復仇對象任何傷害或痛苦。

「……你快醒醒吧！那些人根本不值得你幫助！」

在這段時間，武器店大叔仍不斷地發送解毒藥水，幫助居民逃走。

解毒藥水等回復道具價格不菲，當初我之所以叮嚀他囤貨，是因為現在的狀況會拉抬解毒藥水的價格，並不是要讓他用來幫助這些人渣。

包括士兵的份在內，他已經發放了超過十瓶藥水了。發給士兵的藥水，之後或許能夠獲得清償，但發給居民的藥水就等於白白送人了。

雖然距離有點遙遠，不過那人看起來似乎是在第一次人生時引領我入城，卻又向公主出賣我的男子。

「……不是的，我沒見過這孩子。」

米娜莉絲的視線十分冰冷。

「小、小哥……」

「但是，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了。我在第一次人生欠你的，就此一筆勾銷了。下次我不會再出手救你了。」

遠處有一群人往這裡接近，從雜亂不一的服裝看來顯然不是士兵，應該是滯留於王都的冒險者吧。

「Thank you？」

那些人不值得我親手殺了他們，像這樣欣賞他們痛苦的模樣，便已經足夠愉快了。

不能混雜任何多餘的事物。既然要復仇，就要達到最完美的復仇。

「嘖，是冒險者嗎？」

「並不是每個人都是這種人喔？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不先試著幫助他們怎麼會知道呢？」

「主人真的很不會說謊呢。你的嘴角在笑喔？」

唰！我一邊咬著果實，一邊遠眺著戰場。

而且不管怎麼說，光是出現在這裡就是非常危險的行為。大叔只不過因為身上混雜著些許人類以外的血液，才能勉強以較常人稍微優異的狀態，奮力對抗魔物罷了。

然而，他顯然並非訓練有素的士兵，或是身經百戰的冒險者。

「哈哈哈，看來魔物們整合得很好呢。我們來賭一把吧？在冒險者趕到之前，牠們能捕獲多少獵物呢？」

如果為了復仇而有所必要，那麼就算是些小有交情的人，我也會毫不猶豫地痛下殺手。然而，如果不分青紅皂白，見人就殺，那麼我將失去因為蕾緹西亞才得以保留的最後一絲人性，徹底化身為怪物。

「咦！？」

「唔、抱歉。」

「你是我復仇的共犯者。要是在這裡出了差錯，我會很困擾的。請不要再做出這種讓自己暴露於危險中的行為了。」

腳被地獄巨犬撕裂，手被哥布林痛毆曲折，男子發出的哀嚎聲實在是太悅耳了呀。

我要殺死公主，殺死國王，還要殺死王妃、宰相、騎士團長、騎士，無一點慈悲地把他們殺光。

「『救命、不、誰來救救我！！救命啊、啊啊啊！！』」

我的復仇，必須儘可能純粹。

復仇是我與她之間的聯繫，任何可能阻礙我們復仇的舉動，都會讓她感到憂心。

眼前這個在大叔的保護下，不斷發抖的少女，真的背叛我了嗎？

「唔、可惡！！」

「……我很感謝你救了我。不過，說那些人不值得救也太過分了吧？」

除了武器店的大叔，王都里還是有不少間接幫助過我的人。

我捲起漫天沙塵衝進戰場，用毫無技巧可言的踢擊，一腳踹斷了哥布林的脖子，把牠踢飛出去。

「哈哈哈，誰理你啊，我才不會救你第二次呢，被魔物咬死算了！」

「主人，不行，你再這樣下去會被發現。」

「就是謝謝的意思啦。喔，又有一個人被抓了！」

我說著，從米娜莉絲手中接過在森林裡採集的野生立可可。外觀和觸感像是青蘋果，嘗起來卻像草莓，是一種很不可思議的果實。

「我知道因為那些人確實背叛……」

「嗯？喔，她是那個男人的老婆。唔——喔，她被哥布林包圍了！哎呀，牠們沒有吃掉她，居然想侵犯她啊。真是可憐。」

對於本身就是勉強維持經營的小店來說，這舉動很可能會造成致命的赤字。

「你救了他們，他們也不會感謝你！而且他們根本不會幫助別人，只顧著自己逃命！」

在這個國家裡，還是有並未與我為敵的人存在。因此，目前的做法是行不通的。我在訂立這次的計畫時，並沒有考慮到會殺害那些人。

儘管去告密可以獲得高額獎金，有人只對我說「你快走開，別跟我扯上關係」。

「嗯……喂喂喂，你想做什麼啊，大叔！」

聽到騷動聲趕來的士兵，現在正與魔物們展開戰鬥。麻痺毒物是『劇毒•地獄巨犬』的密技，使用過一次之後，短時間內無法再度使用，因此現在士兵與魔物呈現相互抗衡的局面。

儘管那些士兵並非新手，但城牆的洞穴實在太大了，對魔物根本防不勝防。

「……抱歉。不過，多虧了大叔，我才注意到現在這個方法是行不通的。」

「喂！喂喂！別過去啊，笨蛋！」

「……喂，這就當作是我向你道歉和道謝吧。這個拿來補足你花掉的解毒藥水應該很夠了。」

復仇並非本能，而是一種感情，是組成人心的一塊碎片。

因此，我必須有所選擇。我得想方設法，加以篩選、確認，找出必須殺害的復仇對象。

我並沒有因為大叔的呼喊回頭。在其他人趕到之前，我回到米娜莉絲身旁。

這時，我才注意到躲在大叔身後，全身不斷顫抖的少女。

他們口口聲聲感謝我救了他們，卻在背地裡為了賞金而出賣我。

我藉由魔力操作強化了腳力，以提升了等級的『飛腳』與『天驅』，沿著最短路線沖向前去。

我的復仇，不能有一絲雜質。

這是我絕對不能遺忘，讓我免於失去理智的最後底線。

那幾乎只是出自於反射的行動。

還有未曾見過的少女，對我的一切毫不知情，但仍把自己珍貴的糖果送給我。

「……那個大叔並不是我要復仇的對象，而且在第一次人生時，我有愧於他。」

那些傢伙得救之後，如果要他們付錢，那些傢伙可是會立刻忘恩負義，面不改色地聲稱他們並沒有要求任何人幫忙。

「主人！！」

他們不是在我復仇的過程中無可避免被捲入的被牽連者。效率這麼差的手段根本不算復仇。目的和手段已經本末倒置了。

「啊？喂！小哥！！」

「不行喔，主人。酒精、女人、賭博會使人墮落。就算不賭，這幅景象就已經足以為佳肴助興了呀。請享用，主人。」

放眼望去，襲擊王都的魔獸大約是第一次人生時的兩倍之多。而與第一次人生時相同，『劇毒•地獄巨犬』從城牆上的洞朝王都內部施放麻痺毒物後，再對無法動彈的居民展開攻擊。

「哎呀呀，被發現啦。」

…………背叛我？真的是這樣嗎？

……所以，那又如何。

沒錯，他們背叛了我。

我氣急敗壞地教訓起還一臉茫然的大叔。

「這麼做很危險。雖然我認為主人並不會這麼輕易遭到不測，然而這個舉動會對將來的復仇造成影響的。」

「所以你要眼睜睜看著這孩子遭到魔物殺害嗎！！啊！？」

不過，魔物在數量上佔了優勢。只見因為麻痺毒物的效果而不良於行的居民，一個個在普通地獄巨犬的獠牙利爪以及哥布林的棍棒下，毫無抵抗地被拖進森林去了。

住在這裡的人，最熟知這一帶的狀況。就住在不遠處的大叔，想必應該很清楚那些解毒藥水等於是白白送人了吧。

的確有人舉報了我藏身處，但也有人明明認出我，卻沒有告發我。

其實如果是稍微有經驗的冒險者，要聯手擊退這些魔物並不難。哎呀，究竟接下來會是誰勝誰負呢？

「主人，為什麼你會採取行動呢？」

「『咿呀啊啊啊啊啊、不要、救命啊、咿呀啊啊啊！！』」

「解毒藥水對你的店來說是一大筆負擔吧？你這麼做根本是把錢丟進臭水溝里！」

我們裝模作樣地取笑著在戰場上狼狽掙扎的那些傢伙。

那些人確實背叛過我——我要說的話被大叔的怒聲吞沒了。

居民喝下瓶子里的東西後，身體便能活動了。看來那瓶子里裝的是解毒藥水吧。

他腦袋壞了不成，居然想挺身保護那些居民，一邊揮著破劍對抗魔物，一邊把幾個小瓶子遞給中毒無法動彈的人。

就在我們閑聊的時候，出現在戰場上的居然是武器店的大叔。儘管他的店離這裡很近，但算是處在安全地帶，他跑到這裡來做什麼啊？

「啊，thank you！」

我不禁喃喃地說道。這時，遠處傳來了聲響，掩蓋了我的聲音。

「咕嘎！？」

連理智都沒有的怪物，一定無法抵達得償所願之處。

「你幹嘛跑來這裡啊！這些人根本不值得你救他們！」

經過米娜莉絲的提醒，我才壓抑住過於激動的心情，再次隱藏氣息。

我要不斷折磨他們，讓他們飽嘗痛苦與悔恨，用毫無道理的現實與力量讓他們崩潰，再殺死他們。

我們當初挖開了兩個人大小的洞，現在已經是三台大型馬車能夠通過的大小了。第一次人生的時候，還只有一台馬車的大小，看來這附近的居民比想像中還缺乏警覺心呢。

「啊，主人，那個女人應該也背叛過你吧？我記得在主人的記憶中見過她。」

「那些人根本不值得你保護！！再說，你的店根本沒有這種餘裕啊……」

我一邊說著，一邊遞給武器店大叔一枚金幣。

「復仇必須有明確的對象才行。目前的方法是行不通的。在復仇的對象之中，混雜了太多不相干的人了。出現了太多在我的復仇計畫之外、非必要的死傷了。最重要的是，我居然沒注意到這一點。」

也因此，這個瞬間是必然發生的。就在他出手幫助一名無法動彈的少女時，遭到了哥布林來自背後的攻擊。

這裡的居民背叛了我。

他們徹頭徹尾是與我的復仇毫無關係的雜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