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蛆田的新娘與染成雪白的村落(4/7)

重生勇者面露冷笑,步上復仇之路 5 浸淫虛榮的村民

我一直嚮往著跟凱利爾結婚。

期待未來能過得幸福美滿。

為了讓凱利爾注意我。

為了讓凱利爾喜歡上我。

為了讓凱利爾深愛著我。

我學習煮菜,注意穿著打扮。

持續不斷地付出努力。

認真學習魔法,和有權有勢的人往來。

還克服了千方百計試圖阻撓我們的敵人。

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凱利爾都願意相信我。

想到這裡,我就能繼續努力。

可能構成阻礙的另一個兒時玩伴早就被我趕走了,現在八成不知在哪兒曝屍荒郊野外了吧。那時候我們年紀還小,大人並沒有告訴我們,不過我知道那對母女被賣去當奴隸了。

再也沒有人能妨礙我跟凱利爾的感情了。

(明天早點起床,親手做個放滿果實的派吧。不知道凱利爾會不會喜歡呢?)

在那個下雪的日子,我學會了如何排除礙事的傢伙。就拿那天得到的果實來做派吧。

想到凱利爾對著我露出微笑的未來,再怎麼辛苦都值得了。

(呵呵,明天怎麼還不快點來啊?)

明天我就要獲得幸福的紅色果實了。



到了第二天,從昨天中午開始下的雪已經停了。天空晴朗無雲,地平線透出曙光。

在冰冷的空氣中,我樂陶陶地踩著深及腳踝的積雪來到室外。

村民們聽聞騷動,紛紛聚集過來。

不過米娜莉絲依然面不改色地在室內跳躍奔跑,閃過了破空的業炎。

精靈之火威力相當於龍之吐息,具有燒盡一切的凈化之力。

「什麼!?」

疼痛在溫暖的綠光中逐漸褪去,可是緊揪著心臟的寒氣並未消失。

「是嗎?不過很遺憾,我拒絕殺害神父的人出席……所以這次我一定會殺了妳——被炎土爛舌吞噬燒盡吧,『熱戀巨蛇』!!」

「獸人的魔力離開體內容易揮散是嗎?少蠢了。只要在身體附近,威力就不會衰減喔。有些獸人還會使用魔法劍呢。妳在學園上課時沒聽老師說過嗎?」

米娜莉絲見狀,非常開心地笑了。

臉上帶著魅惑的笑容,女僕裝將她修長的肢體襯托得更嬌艷動人。

現在才被以前的惡夢反噬,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今天的結婚典禮也將在那座教會舉行。神父向來早起,這時候也差不多醒了吧。

剎那間,寶石凝聚周遭的魔力,變成了火熱的顏色。

我聽著響亮的鬨笑。

不管米娜莉絲出現在我面前的理由是什麼,那都無所謂了。

「啊、啊啊,我、我不想死……」

米娜莉絲投來宛如看著螻犠般的不屑眼神,令我陷入深深的恐懼之中。


掙脫米娜莉絲拉開距離後,我跪在地上忍受著劇痛,對自己施加回復魔法。


「神父早安。今天起得比較早,所以我來向神明道謝。」


他的笑容與祝福讓我感到一陣窩心。


走進室內的老人留著茂密的白鬍須,看起來十分和藹可親。

充滿靜謐氛圍的室內空無一人。

「妳、妳是米娜、莉絲嗎……?」

撞上米娜莉絲施放的冰之魔法後,我的魔法徹底凍結,重重墜落地面。

「贏、贏了……?呵、呵呵,笨女人。要是不出現在我面前的話,妳現在也不會死了。」

「是的,神父。我一定會獲得幸福的。」

白色火焰以我這個發動者為中心淹沒了四周。

「哎呀,這不需要煩惱吧?」

這時,背後傳來微弱的開門聲。

「啊……」

「咿,啊啊啊啊啊啊啊!?」

從此刻開始打從心底產生的不是焦躁、不是煩悶、不是敵意。

「咕、嗚,治、治癒之丘的精靈啊,『回復術』。」

亞麻色的長髮與眼眸,輕輕彈動的兔耳。

專司後衛的我不可能勝過獸人的身體能力。

宛如無數冰柱抵著自己一般,強烈的危機感襲卷而來。

不妙不妙不妙。

見米娜莉絲愜意地笑著閃躲攻擊,我突然萌生強烈的危機感。

「喔喔,是露夏啊。一大早就來禱告嗎?」

「嗯嗯,這天終於來了。其實我一直很想向妳道歉呢。明明村裡混進了獸人那種愚劣的蠻族,我卻毫無所覺,還眼睜睜地讓那個怪物之子欺負露夏……如果你們都能過得幸福,那真是再好……嗚咕!?」

「呵呵呵,妳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呢。以前賽跑的時候,露夏總是跑最後一名吧?呵呵呵,鬼在這裡喔,聽我的拍掌聲啊♪呵呵呵呵呵!」

在下一個瞬間,黯淡的光牆籠罩了整座村子。

意識到這點的同時,肩頭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您也太誇張了吧。又沒傷到內臟和主要血管,才不會那麼快死呢。」

我跟凱利爾的世界不需要米娜莉絲。她不該存在!!

「……咦?什麼……?」

老早被我排除掉的另一位兒時玩伴就在那裡。

(沒辦法了,接下來的一擊絕對要解決她!!)

蛇形的熔岩散發著扭曲空氣的熱量,轟嗡嗡地發射出去。

銀鈴般的笑聲比早晨的空氣更加冰冷尖銳,令我的背脊竄起一股惡寒。

「哎呀,雖然凱利爾一無所知,但妳好像知道嘛。妳一定又跑去偷聽大人講話了吧。這樣不行喔,被發現會挨罵的。」

「喂、喂,發什麼事了?」「哎,教會變成一堆瓦礫了!!」「有沒有人知道孩子們在哪裡?」「這傢伙到底,喂、喂,在露夏面前的人不是米娜莉絲嗎!?」

那是蘊含火之魔力的紅蘭石,能完全激發出與我締結契約的精靈之力。雖然價格不斐,一旦用過就會變成普通石頭,而且在這種地方使用還會連建築物一起轟掉,但我沒時間猶豫了。

「對吧?露夏,妳覺得呢?我倒認為神明什麼也不做,就算有祂關心也不可能獲得幸福。難道妳沒有同感嗎?」

「為、為什麼?妳不是被賣給奴隸商……」

聲音從正後方傳來,近得像是在耳邊低語。

「是火系和土系的合成魔法啊。嗯,威力不可小覷呢。」

來到祭壇前,我雙手交握開始祈禱。

我們曾在那個廣場上來回奔跑,在那棟空房子里玩捉迷藏,在那座教會許下終生。

————……卻啪嗒啪嗒地滴上了某人的血。

「少啰嗦,閉嘴!!」

安心感油然而生,我嘆了口氣。

「哎呀,先是偷襲不成的詠唱魔法,接著又是空有威力的精靈魔法,妳把實戰當兒戲嗎?這樣的妳不過只是炮台嘛。」

(好痛,不妙,得想想辦法才行……!?)

「!!我本來不想用這招的,看我把妳那張得意的臉徹底炸飛!!」

「怎、怎麼會,獸人竟能不經詠唱施展槍系魔法……」

「掃除所有阻礙的業炎爆擊,『炎精靈之怒』!!」

「我不會殺妳喔,目前還不會。『冰矛』。」

「唉,不過教會都毀了。今天的結婚典禮該怎麼辦呢……」

我輕輕推開禮拜堂的門。

我從道具袋裡取出秘密武器。

「呵呵,呵呵呵呵,終於,終於啊。好了,露夏,接下來才是重頭戲。我要毀壞一切,全部毀掉,呵呵,呵呵呵呵,啊哈哈哈哈!!」

然而我的算計卻徹底落空了。

「呼,受不了,神父,您還是一樣早起呢。因為您實在礙事,能不能滾一邊去呢?」

「唔,懇請曉之火精貢獻救贖的烈火,『火精靈吐息』!!」

突然出現在我的眼前之後,那女人擺出宛如與熟人相處的輕鬆態度露出微笑。

「嗚咕嗚嗚!?」

「啊嗚,嗚咕,嗚嗚嗚……是、是血,好痛,救、救命啊。」

「神啊,謝謝禰。我跟凱利爾一定會獲得幸福。今後也請繼續保佑我們。」

現在凱利爾不在,要是不趁距離拉近前殺掉對方,我就小命難保了。

「是啊,沒錯。兒時玩伴的大喜之日,我當然要現身祝賀啊。」

浮現牆面的齒輪喀啦喀啦地轉個不停。不知道為什麼,這幕駭人的景象不斷挑動我的不安。

(對手是獸人,假使她避開攻擊逼近而來,我就用火牆烤乾她。)

神父按著被開了個洞的腹部跪了下來。

「都差點害死神父了,妳還有心情擔心結婚典禮啊,我可真服了妳。要不是我把人拖出來,他一下子就解脫了呢。真受不了,呵呵呵♪」

雖然本來就想早起烤派,我卻醒得比想像中早。為了打發時間,我沉浸於淡淡的感傷,在這座與凱利爾共享許多回憶的村子中漫步。

「呵呵呵,舞台都準備好了。那就開始吧。」

接著理所當然似地一腳踹開神父。

我錯愕得動彈不得。沾滿鮮血的劍鋒從神父的腹內被抽出來,發出剖開鮮嫩果實的噗滋聲。

神父溫柔地笑了。

等到爆破聲和建築物坍塌的聲音平息後,周圍已經變成了一堆瓦礫。

————……不過那張幸福的藍圖。

目睹這幕景象,我的腦袋頓時當機了。

而是對她深深的恐懼。

「放心吧,神明不是一直關心著您嗎?既然如此,您應該能獲得幸福吧?」

「這樣啊,神明一直都在關心露夏喔。放心吧,凱利爾和露夏都能獲得幸福的。」

「事、事到如今,妳還來幹嘛?該不會是來祝賀我跟凱利爾結婚吧?」

腦海里浮現村民們簇擁著我和凱利爾獻上祝福的畫面。

「妳、妳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