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蛆田的新娘與染成雪白的村落(5/7)

重生勇者面露冷笑,步上復仇之路 5 浸淫虛榮的村民


喧鬧的觀眾。

在我周遭聚集著村民們困惑的眼神,以及露夏飽含懼意的視線。

「好久不見了,各位,近來可好?呵呵呵,我可是好得不得了呢。呵呵呵,啊啊,一大早就——……」

「喂,下賤的獸人來村子幹嘛,嘎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吶,現在是我在說話,為什麼要插嘴呢?別人說話要先聽完,連這麼基本的規矩都不會嗎?吶,你說啊?」

無詠唱擊發的冰槍精準地貫穿男人的腳,紅色血珠頓時灑落地面。

「妳、妳這傢伙,別太過分……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妳幹嘛……嘰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真是的,你們都不懂得稍加戒備嗎?還是你們覺得曾經受虐的我不可能反抗?真是蠢得可以啊。」

見兩隻缺乏想像力的野狗大聲亂吠,作勢要撲過來,我用魔法射穿了他們的肩膀。

其他村民們靠過來關心兩人的傷勢。從他們眼裡可以看見明顯的怒意與恐懼。

「啊啊,就是這種眼神。我想看的就是這種眼神。」

我放聲嗤笑,順從心底沸騰的暗紅衝動。

「話先說在前頭,對於任何事情,我都沒有理由猶豫,所以我不會客氣的。我最重要的共犯為我除去了猶豫的理由。沒錯,就好比這樣。」

「嘎,喔噗,嘎嗚!?」

當男人握著斧頭從背後偷偷接近時,我一劍刺穿了他的心臟。

「啊,哈里發先生啊。你還是一樣頭腦簡單呢。既然都跟尤莉亞小姐結婚了,是不是該學著穩重點呢?」

「哈里發!?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拔劍踹開哈里發先生後,尤莉亞小姐立即隻身沖向明顯受了致命傷的他。

儘管身受足以當場斃命的重傷,哈里發先生仍不停大聲呼喊。

劣化的轉移能力極其緩慢地將他引導至此地。

原本觀察著我的露夏,此時突然露出確信自己佔了上風的表情。

「咿嗚,咿咿,這是什麼……好噁心……」「不、不要,這是什麼,這是什麼啊?」

「呵呵呵,啊啊,別擔心,露夏,村民們不會襲擊妳的。兒時玩伴享有特別待遇喔。怎麼樣?開心嗎?」

哈里發先生傷勢過重,大量失血,在旁人看來就算當場死亡也不足為奇,可是他卻痛得失去理智,忘我地叫個不停。

「啊、啊、啊,抱歉……可是,可是可是可是,我、我忍不住了!!」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好痛!!」「嘎啊啊啊啊啊啊!我、我的腳!」

他跟露夏一樣試圖逃跑,卻被困在主人製造出來的牢籠里。

魔力粒子從腳下逐漸堆積,建構出那個人的身影。

「……啊嗚?這、這啥啊?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呵呵,呵呵呵,很痛很難受吧?我可是開心得很呢。」

「這理由還不夠嗎?不然這樣好了,因為『傷者太多應付不來』如何?」

「不、不要……!!」

「妳、妳這個邪魔外道……」

在悲鳴中被植入蟲子後,這些人又開始四下尋覓其他村民。

「可惡,這道牆壁是怎樣啊!」

「什麼……這話是什麼意思……」

「妳、妳到底做了什麼……」

「……妳以為這麼做能安然脫身嗎?這是對卡邦海姆的公然造反喔。而且我認識的軍人就快要來了,到時候妳肯定會被軍方殺掉的。」

「開什麼玩笑啊!!可惡,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咿咿,別、別過來,別過來啊啊啊啊啊啊啊!!嘎、嘎啊,不妙……嘎啊!?」

「凱、凱利爾————————!!」

「…………咦?」

妳我那天的後續,就從這表情開始吧。

「好、好難受……尤、尤莉亞,嘎啊啊啊啊啊啊!?」

明明我好聲好氣地勸說,露夏卻失禮地瞪著我。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快、快逃啊!!」「這是怎樣?這是怎樣啊啊啊啊啊啊啊!!」

投來的眼神里交織著憤怒與恐懼,感覺棒極了。

「沒用的。主人說連邪龍都逃離不了這座牢籠,憑妳是奈何不了它的。」

那位村民無力反抗,在蟲子的包圍下嘎吱嘎吱地慘遭蠶食。

呵呵呵呵♪啊啊,沒錯。就從這裡開始吧。

我身旁的地面出現了直徑約一公尺的圓形魔法陣。

接著奏響音樂的是小氣又壞心眼的藥局婆婆。

「好過分喔。呵呵呵,讓我偏離正道的不就是妳嗎?」

「放棄吧。現在我還能幫妳說情,這樣多少可以讓妳獲得減刑……」

「咿咿咿!!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透過『色慾』的力量向主人借用【天在轉移劍】,慢慢地召喚出事先安排好的他。

露夏露出了我預期中的狼狽醜態。

那是這群豬玀屈服於我的證明。想到他們之後墜入更深的地獄時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我的背脊就一陣顫慄。

所以我出於好意望向露夏。

「咿咿,住、住手,哈里發,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愉快,太愉快了。

村民們慘叫著到處逃竄,其中幾人被拖住而沒能逃走,就此淪為餌食。

「不過露夏,看在曾是兒時玩伴的分上,我就給妳動機吧。假使我拿不知不覺間從村裡消失的孩子當人質,要脅妳不得反抗,這樣如何啊?是不是很像露夏喜歡的女主角設定呢?」

「太、太過分了!!明知我的魔力還沒回復,妳沒有一點人性嗎!?」

「不說這個了,差不多要開始啰?」

深深被割開的傷口,不斷冒出幾十隻白色蛆蟲。

哈里發先生貪婪地埋頭啃食,把嘴裡的蛆蟲擠進傷口裡。

確認種子開始萌芽後,我便走向因騷動而混亂不已的露夏身旁。

她死命撓抓結界的模樣實在太滑稽了,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我重新面對一臉僵硬的露夏。

「露夏,拜託妳,再這樣下去,哈里發會……咦?」

其他村民和露夏見狀,驚駭得瞪大眼睛。

不然我就無法為那天崩毀的世界做個了結了。

「看看凱利爾變成什麼德性吧。我會公平地……虐殺你們。」

「咿、咿咿咿!!走、走開,不、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唔,這我倒是沒想到呢。」

這時,我在不遠處發現一名村民正不斷揮拳。

「哈、哈里發!?咿,這、這是什麼!?」

尤莉亞小姐發出茫然的叫聲。

同樣的癥狀瞬間四處蔓延,現場近五分之一的村民身上都長蟲了。

她充滿皺紋的肌膚底下鼓起囊腫,內側增生過多的蛆蟲咬破肌肉和外皮爬了出來。

尤莉亞小姐發出疑惑的聲音,不曉得是因為知道哈里發先生沒死,還是拒絕接受他受了瀕死重傷後痛苦掙扎的模樣。

「哈、哈里發……?」

要不了多久,那具軀體也會變成蛆蟲的苗床吧。

「呵呵呵,還不快逃嗎?這是全村參與的捉迷藏。被逮到的話,各位也看到會有什麼下場吧?」

再來是獵人的老婆、村長的兒子、設陷阱捕獵的大叔,還有下一個、下一個、下一個。

雖然男性村民見狀心生恐懼,倉皇失措地試圖逃跑,但吐著蛆蟲倒地的其中一人卻抓住他的腳踝,隔著衣服啃咬他的小腿肚,同時用嘴把自己體內的蟲子擠進傷口。

「啊哈♪」

「米、米娜莉絲……」

跟宿主一樣骯髒的蟲子啜飮著鮮血,發出噗滋噗滋的聲音。

「別擔心,他暫時死不了的。這裡變成了牢籠。你們的靈魂無法離開身體,也不會像不死者那樣產生質變。請盡情享受痛苦吧。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第一顆音響起後,曲子將瞬間帶出許多行雲流水的旋律。

痛得倒下的村民們出現了變化。

「呃,啊……咦?」

見露夏回頭瞪視著我,我又再度訕笑。

潰爛發紫的皮膚,乾涸的黑色血跡,不自然扭曲的手臂,粗肥得異常的雙腿。低著頭直立不動的他是——

震耳欲聾的悲鳴是序曲的第一顆音。

「啊哈哈哈哈!!人性那種東西,早就在你們的集體凌虐下踩得粉碎了,不是嗎?」

自眼耳口鼻不斷冒出的蛆蟲模糊了慘叫聲,看起來凄慘無比。

「呵呵呵,我說露夏啊,兒時玩伴一定要好好珍惜對吧?」

「咦……?」

埋下的種子終於要萌芽了。

「露夏,可以為他施展回復魔法嗎?」

「呵呵呵,好,我該到露夏身邊了。」

我大大揚起嘴角,滿意地看著哈里發先生用爬滿蛆蟲的嘴咬上尤莉亞小姐的頸子。

「哎呀,露夏比想像中還要笨呢。妳還沒認清現況嗎?我都說『兒時玩伴享有特別待遇』了耶。」

「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因為若不分別認真對付你們,對你們來說也太不公平了吧?」

露夏本以為抓住了我的弱點,臉上儘是小時候最後看到的嘲諷神情,不過我這麼說完,她的表情瞬間凍結了。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痛好痛好痛,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露夏愛得不得了的凱利爾。

「瞧,就快要萌芽了。」

陣陣慘叫令我心雀躍不已。

「天曉得?呵呵呵。」

「咿……」

看到露夏驚慌失措的樣子,我輕聲譏笑,朝周圍扔擲小刀。

見眾人墜入更深的地獄,我笑得更開了。

「妳、妳到底在說什麼……」

「……我的蟲長出來啰♪」

「什麼!?妳竟然對小孩子出手……!?」

「身為夫妻,不是應該要共患難嗎?」

我刻意露出引人遐想的笑容。

「雖然我原本想過要一起解決,不過果然還是不能兩人同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