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就讓我們開演吧。 1
透心涼的寒冷讓我醒了過來,才發現我連被子都沒蓋就躺在床上。
看向牆上的時鐘是早上六點,我似乎是不小心睡著了。
往室內一看,地上放著一個打開的瓦楞紙箱——從家裡送來的行李。
昨晚我想要整理,歡迎會的衝擊卻使得我無心那麼做。
「才第一天就結束了……這是多麼不可能過關的遊戲啊。」
立刻被日向無視,還被她瞪,甚至還當我是芥蟲。從我嘴中吐出的只有嘆息聲。
我不自覺地看向瓦楞紙箱中的簽名板。
聽說是在畢業典禮當天,全班一起寫的留言。似乎是雙親把那東西丟進行李中。
(別那麼沮喪。明年大家都在等著你。)
(我懂你的心情,可是起碼畢業典禮要來比較好喔。)
(只不過是繞一年的遠路,在漫長的人生中不算什麼啦。)
想到留言這種文化的傢伙,不是神經非常大條就肯定是現充。完全沒想過會有陷入人生的谷底,連畢業典禮都無法參加的人。
既然知道缺席的理由,還特地把這種東西送到家裡來的同學,我也覺得到底是想做什麼。還有把東西塞進兒子行李的雙親也是。
「好想要……炸死這些人。」
一早這種詛咒就衝出口。
就在此時。
「早安!」
愉快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是日向。
「日向你今天也從早上就活力十足呢。」
「充滿活力是我唯一的優點!」
我偷瞧了日向一眼,她正用眼角餘光眺望我們。總不能在這種場合說出「我正要再度對日向發動攻勢」,我變得倉皇失措。
可愛、溫柔、活力十足、有點人小鬼大。絕不是會把純樸的影迷當作「芥蟲」的人……昨晚發生的事大概是幻想。我累了。
我的觀看目的單純明快,就是日向。
這一步對於人類來說是一小步,對我來說卻是一大步。好好談過的話肯定就沒問題。至少前方的那個人如果是我所知道的青葉日向的話。
我邊在廚房洗東西,邊偷偷看著隔壁客飯廳的情形。
國中三年級的春天,我在念書的空檔打開電視,碰巧剛好在播第一集,一開始我想「這是給消息不靈通的人看的捏造節目吧?」,每集我都當作梗,邊看邊笑。
「咦?就只有這樣?……你依然很冷淡呢。」
沒辦法了,我只好拖著沉重腳步跟上。
先開口的是日向。
日向也在加油,那我也得加油。
「啊,嗯。謝謝你。我一定……會那麼做。」
「為何需要感謝這傢伙……」
外貌當然不用說,比如說在節目中展現的笑容,或者是努力不懈的身影,讓「高中這次絕對要把握」而憂鬱地努力準備考試的我,內心得到支持、治癒、鼓勵。
輪值表的偏頗,是一眼看去會讓人懷疑是不是霸凌的等級。實際上,連我剛才看……(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