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6/6)
就讓我們開演吧。 1
我們看著對方,兩個人同時笑了出來。無法不笑出來。
當然,琴跟我完全不一樣。
我不是琴那麼厲害的人。性格也是悲觀主義,所以那樣的我,實在無法簡單地跟自我意識協調出「我就是我」。
只是。
就算是這樣的我,也能有人跟我一起歡笑。
這唯一的事實如今令我高興不已。
「剛才那句話讓我很高興喔。」
琴說了這句話。
「我才是很高興,你願意等我……謝謝你。」
「我啊,雖然無法好好形容……我從沒有被別人說過很喜歡我,所以難免會感到害羞,但我真的很高興。」
「那個,那句話絕對不是什麼奇怪的意思……啊,我說『很喜歡』果然會讓人覺得噁心?」
「沒那回事,反而因為是涼太,所以我才高興喔。」
「……」
「我剛才雖然說我沒有留戀,其實啊……」
琴說著說著稍微笑了出來。
「我想過,如果能再待在那裡一會就好。那樣的話……」
琴說到這裡突然含糊起來。那樣的話……?我好在意她接下來要說些什麼。
但是琴似乎沒打算繼續說下去,她把視線別開。
奇妙的沉默降臨,初夏的微風就像要填補這個空隙般吹過。
「啊,是黃色醫生。」
的確,我對這台車有印象,對駕駛座的人影也是。這時我終於理解到日向會那麼動搖的意義。最糟的時機,這種偶然不可能存在。
「那種事我也不知道啦!你也不用每件事都跟那起事件做連結……啊啊啊啊,會死會死會死,等等!你是故意的吧優奈!」
「你對那台車沒有印象嗎?」
「那你呢?你實際上有搭新幹線嗎?」
故弄玄虛的台詞讓我又再一次看向那台車,卻什麼都沒感覺到。
「嗯,一定馬上能再見面喔。」
「或許不是沒可能,實際上到底如何呢?」
天亮前的高速公路和去程一樣車子很少,又變成優奈的個人舞台。愛之箱奔馳在毫無障礙物的車道上。席捲而來的壓倒性離心力把身體往前後左右搖晃,折磨著我們。日向抵抗的聲音逐漸變弱,我則是緊閉雙眼。
「那台車好奇怪喔。」
「真叫人生氣。」
進口車、公司、該公司、有屋頂的貨車,然後是片假名的GAISHA。
大概是因為緊張吧,在去程的時候我明明一點都不在意,剛才那股記憶的漩渦,讓我發覺在黑夜中行走的車內也是一片黑暗,我的手掌滿布汗水,心跳也很快。不過那種事情我無法說出口,只好眺望著窗外的路燈,欺騙自己來忍耐。
「印象是指……我對車子之類不太有興趣。」
優奈嘖了一聲。她的氣勢簡直像要把油門踩爛。
「啊不過,說到跟那起事件的關係,感覺好像有又好像沒有呢?」
「我自然而然就會變成這樣……因為……(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