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秘血
血翼王亡命譚 3 加拉德的黎明
陽光照在臉上,我醒了過來。刺眼的光線一瞬間刺痛了我的眼睛,但仔細聚焦後,可以看到屋頂上粗糙的橫樑。看樣子,我好像是睡在了民宅模樣的建築物的一個房間里。
我扭頭想看看有沒有人在,只見一隻熟悉的鳥正盯著我看。
「啊,你醒了啊。」
「…蘇,你沒事嗎?」
「怎麼可能沒事。你看,我這麼罕見的美麗羽毛都被繃帶擋住,看不見了吧。」
蘇故意用明朗的語氣展示她的右翼。宛如緋色的寶石工藝品般的羽毛被麻布包著,上面還裝了夾板。大概是在那場爆炸中折斷了翅膀吧。蘇沒有像往常那樣飛上我的肩膀和腦袋,而是搖搖晃晃地落在地面上。
「…你不能飛了嗎?」
「…嗯,暫時吧。但是已經不疼了,沒關係的。」
怎麼可能沒關係。鳥不能飛,就等於人不能自由地驅使雙腿。而且不只是右翼,她的胸部和腿的根部也有燒焦的羽毛和看上去就很痛的傷痕。
「雲法,我覺得你還是擔心一下自己比較好…」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我感到側腹部一陣劇痛。就像內臟被刀刺穿一樣的衝擊,讓我全身噴出了汗水。
但是,當我小心翼翼地把手伸進衣服裡面,卻沒有發現任何傷痕。人類的皮膚和背上的蛇鱗的交界處,一如往常是一層堅硬的皮膚粘膜,有著奇妙的光滑感觸。這是怎麼回事?我疑惑地想著,然後換成大腿感到了像是燃燒一般的疼痛。簡直就像是被橫下心來截成兩段一般,瞬間的劇痛幾乎撕裂了言血。
而且還不僅如此。
手臂,肩膀,脖子,頭。間歇性的,我的身體的一部分會變得非常疼痛,然後又恢複往常。而且沒有留下任何傷痕。…在皮馬的戰鬥中,我應該沒怎麼受傷才對。然而,這簡直就像是——
「是言痛吧。」
蘇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一般低聲說道。
言痛,即言血的疼痛,是會困擾久經戰場的士兵的幻覺之一。我平時就會把別人的言血感知為疼痛來感知,而言痛則更加紮根於言血深部。那意味著自己的言血中混入了死人的言血,自己的記憶中混入了本不該存在的他人的痛苦。
也就是說,我側腹部的疼痛,是被我捅穿側腹殺死的對手的疼痛。大腿的疼痛,是被我斬斷大腿殺死的對手的疼痛。
無數敵人的疼痛沁透了我的身體。我殺死了那麼多人的事實,如今化為直接的痛楚刻在了我的身體里。
「以雲法的體質來看,暫時…」
「是從你的赤刀中流出的言血,讓我意識到的。」
這是一種供士兵使用的悅葯。其中的言血能夠稀釋對死亡的恐懼和對殺人的罪惡感,藉此讓人進入某種陶醉狀態。我聽說,飲用它的人能獲得非比尋常的攻擊性,但它……(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