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送燕(3/3)

血翼王亡命譚 1 祈刀的亞爾娜

我來不及控制言血,只能顧著先將全身往後縮,退開了幾步。鮮血不停滴落在地上。我的失血量已經相當多,再這樣下去的話,遲早會失去行動能力。如果肌肉遭到斬斷,即使還有言血也依然無法正常活動。

我再度採取中段架式,正面迎戰敵人。加洛卡也調整姿勢,重新擺好天式。雙方距離四步半,要是下一輪攻勢無法擊敗敵人,我大概就會死。

我再次調順言血,輕輕地重新握好刀,傳來宛如將手浸入水中的握感。亞爾娜的記憶流入我腦中,帶來像是手遭到釘子刺穿的痛楚。感覺就像是她正緊抓著我,喊著自己還不想死,同時也像是在叫我不能死。

亞爾娜,沒問題的。已經沒事了,我不會死在這裡。

我碰觸到她的言血,不再是單方面注入自己的言血,而是宛如依偎般貼近。

……原來如此。這把刀其實就是亞爾娜。就像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言血,注入異質言血時會受到抵抗一樣,亞爾娜的言血也在這把刀中循環流動,依然活在其中。如果像是運用青刀時那樣,將自己的言血注入其中,或許反而會難以駕馭吧。不該逼亞爾娜接受我的幻想。就像是傾聽她的聲音、輕輕握住她的手一樣,不是將言血送進刀中,而是要讓言血與言血結合。

我的視野豁然開朗,全身混亂的言血之流也逐漸聚合。指著加洛卡的刀尖,宛如巨岩般沉穩。我沖向敵人,拉近距離後朝著對方右手一刀劈出。加洛卡以中段擋開,但是稍微慢了一些。兩刀交擊,火花四濺。我接著揮出第二刀、第三刀。閉住呼吸,全力揮刀。

燕舞。宛如一隻燕子飛過森林般,一再破風而去,持續飛翔到墜地為止。然而,我已經不再是一隻燕子了。一旦握住這把刀,我就必須背負兩條性命而飛翔。正因如此,所以才能夠舞動。想起之前牽起亞爾娜的手,兩人之間沒有任何言語,持續跳舞的那個夜晚吧。跳舞吧、飛舞吧,想著亞爾娜,和亞爾娜並肩跳起燕舞吧。我們要如何舞動,由我們自己決定。為的是要讓我們能夠再度翱翔。為的是讓失去羽翼的群燕,依然不放棄前往天空。

每次互擊都會造成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聲音越來越大,間隔也越來越短。加洛卡也開始使盡全力揮刀。我們以各式各樣的崩架互相破招,手腕、膝蓋、下顎等處一有任何破綻,刀刃就會立即揮向該處。

雙方一進一退,決定性的一擊始終沒有出現。在這場燕舞中,無法繼續動下去的一方就會死。劈砍、閃躲、踢腿、突刺,一連串動作如同流水般接連不斷。非但不能有絲毫鬆懈,而且,再這樣下去的話,我必敗無疑。因為我身上的傷比較多,一旦到達……(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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