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毀壞的天秤兩端」-expensive bullet-（6/8）
末日時在做什麼？能不能再見一面？ 1
原本想再拿一個三明治的手，停住了。
嘴巴里在不知不覺中變得乾澀。
「妳是什麼意思……？」
「在你睡著時，我本來想稍作整理。結果，就發現了意外的東西。」
身體為之一顫。
「護翼軍的內部情資，以你的身分應當無從得知的機密──」
費奧多爾的腦中，有某個部分做了切換。
齒輪發出聲響，排列方式完全變樣。
四等武官內斂和善的表情，原本掛在臉上的淺薄笑容，像魔法一樣地瞬間消失了。
從底下冒出來的，是猙獰而兇惡的另一張臉孔。眼神銳利扭曲，犬齒外露的嘴角像野獸般顯現出憤怒。
同一時間，身體有了動作。
身體早就忘了高燒。從被窩跳起，一直線地伸出手臂。用張開的五指掐住潘麗寶脖子，將她拉到身邊。
砰。
費奧多爾將潘麗寶制伏於床鋪上，發齣劇烈聲響。
燈在搖晃。世界在搖晃。
「──令人訝異。」
潘麗寶茫然地嘀咕。
「態度轉變得真極端。還有你剛才的身手。根本猝不及防。」
少女行動受制，聲音仍毫無懼色。
她看起來不像在害怕，也不像在生氣。只是興趣濃厚地仰望著費奧多爾。
簡而言之，我的三個家人通通被你這個少年迷住了。即使我想仔細了解你，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你不這麼認為嗎？」
（──還有手段……能讓我溜掉嗎？）
「算危險人物吧。」
傷腦筋──少女微微聳肩。
「原來如此。你在那方面表裡如一呢。是你的本性嗎？」
潘麗寶完全沒有抵抗的跡象，只是低聲呻吟。
吱嘎一聲，費奧多爾坐回床邊。
「因為我還沒有問你啊。你在追求什麼，你想做什麼，把真面目隱藏到這種地步的你究竟是什麼人？耐人尋味。在得知那些以前，也無法做出是否該提防你的結論。」
可是，自己在護翼軍當中的可疑舉動一旦露餡，事情便大為不同了。「艾爾畢斯的生還者」將變成「艾爾畢斯的餘黨」。想毀滅世界的那群人之中，目前仍有餘黨在威脅這個世界──事情難保不會變成這樣。
潘麗寶開心似的笑。
不對，還有更簡單的手段，將眼前的潘麗寶封口。讓原本就沒有活著的她以死來保持沉默，這樣不是挺得體嗎？
潘麗寶不把人當一回事的淡淡微笑……在他看來是如此……因痛苦而微微扭曲。
費奧多爾忍不住問了不必要的話。
「該怎麼說好呢……你很坦率，但並不老實。」
「緹亞忒她們相當老實。在愛的呵護下正直地長大了。因此難免對人的表裡兩面渾然不覺。尤其是她們被人用笑容相待，就會立刻信任對方……雖然說我最喜歡她們那一點。」
假如有成功，他就會知道。照理而言，他會體認到以交集的眼……（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