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的箱庭」-approaching worldend(9/9)

末日時在做什麼?能不能再見一面? 7

──這不過是我們為自身因素奮戰的結果,順便幫到了你們而已。


(真是不好對付的小姑娘啊。)

貝爾托特思考著。

如果只是一個善良的人,只是一個試圖犧牲自己拯救世界的英雄,那還比較好。如此一來,他就能利用這樣的善性撰寫一篇指責護翼軍有多陰狠毒辣的報導,盡情炒作表面的話題。但是,在那個少女身上找不到那種簡單明了的善性。

那是……沒錯。

是對世界毫無關心。

她真的沒有要拯救世界的打算,也絲毫沒有要守護這個世界的居民的意思。她所看著的,只有那雙眼實際看到的事物;她願意伸出援手的,只有那雙手能夠觸及到的人。

就像是親鳥為了保護自己巢里的雛鳥,而阻止了森林大火。儘管結果是守護了整座森林,但當事人在乎的只有雛鳥的安危而已。

縱然是他這種良心都消磨掉的人,都不認為這種心態是正確的,甚至覺得是一種病態,很令人悲傷。

與此同時,他也有這樣的想法。

並不是出於正義、義務、職責或機能,只要其行為能夠保護、拯救周圍的人,那就是極度有意義的事情。而且,如果同樣的事誰都能做,世界就會比現在更好一點吧。

(……也就是說,不管今天還是明天,世界都一樣堆滿了垃圾。)

除了大眾的好奇心和自尊心之外,什麼都沒有守護到。有如此自覺的男人,露出陰鬱的笑容。

說起來。

岳父有問他怎麼不去看骨灰盒。

光是想起這件事,他的內心就一陣騷動。也許他該當作有趣的玩笑而一笑置之;又或者,他應該激動地大罵「開什麼玩笑!」才對。

骨灰盒,指的是收納遺骨的盒子。而擺在那個家的扁柏盒子里,別說遺骨,連和往生者有關連的東西都沒有。因為五年前災難發生的那天,她們一行人就在三十九號懸浮島。遭到〈獸〉吞噬的肉體,哪怕是一絲一毫都不可能回來萊耶爾市。

當時,只有丟下家人去工作的自己逃過一劫。

貝爾托特如今認為,反正就是如此。連家人都無法守護的人,什麼也守護不了。捨棄家人後,只能緊緊抓住宛如代價一般持續至今的工作。這世上肯定有不少像他這樣的人。

無法守護某個對象的人,不可能理解被某個對象守護的價值。

他朝房內喊了一聲,但並沒有期待有人回話。倒不如說,他也不懂自己為何這麼做。要硬塞一個理由的話,就是率先表明自己沒有隱匿氣息,藉此讓對方放下警戒。狐征族本來腳步聲就很輕,很容易被懷疑藏有企圖。



那個男人只是繼續看他的報紙。

「就是那個什麼魔王的。」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感覺不到任何像是情感的東西。

「啊,對了,我……(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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