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辯的死者,以及活下去的理由」-heartless man-(7/9)

末日時在做什麼?能不能再見一面? 8

在回到家鄉的八個人背後──

(嗯,這也很正常就是了……)

中年男性狐征族心不在焉地望著這幅情景。

男人目前自稱是自由記者貝爾托特•席斐爾。刺探民眾可能想要的資訊,稍加潤飾後賣給報社……他以此為生計,賺取每天的吃飯錢。

(那麼,接下來該工作了。)

雖然他混在偷渡者之中來到了這裡,但他並不是來懷念故鄉的──至少男人自己如此認為。

從三十八號懸浮島就看得出這座懸浮島已然一片光禿。無論是樹木、街貌還是居民,一切都遭到黑紫色水晶(Croyance)吞噬而消失,只剩下似乎不會被水晶侵蝕的冷冰岩肌。住在三十八號島的人都很清楚這些事情,或者應該說都看得很清楚。

然而,有些事情還是要實際來到現場才會有所體悟。更重要的是,和他一樣站在這裡的其他人,只要逐一觀察這些過度思鄉而違反禁令的人有什麼樣的表情,他就能寫出足夠震懾人心的報導。

這裡在過去是被開拓得十分平整的農耕地帶,沒什麼遮蔽物;不過山嶽地帶的岩地有非常多可供躲藏的層疊起伏。儘管要繞一點路,但從那裡接近城市並不難,更別說他以前還是在地居民。

(…………)

兩隻腳擅自動了起來。

並不是要追上誰,也不是要準備取材,只是任憑雙腿帶自己到過去城市所在的地方。

他很快就注意到一件事──大部分的石造建築都還維持著比較完整的原形。磚瓦建築雖然保留著一定程度的建材,但大部分都垮得亂七八糟。至於木造建築當然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因此,他自然而然就辨識得出現在走的地方在過去是城市的哪一帶。

心中沒有一絲迷茫。

在那之後才過了五年而已,他的雙腿還記得路。

行走在背朝著雙子山的大街,在鐘樓的拐角處轉彎,走過蓋在小河上的橋,避開養著惡犬的宅邸,穿進香煙店和玻璃行之間的小巷。

然後就會看到一間整潔的小公寓。租金是每個月十八帛玳,便宜是最大……應該說是唯一的吸引力。這裡空間小,通風又差,離商店街也很遠,而且住在同一屋檐下的其他住戶全都是酒鬼。

即便是這種地方,對於這個男人──現在自稱是貝爾托特•席斐爾的狐征族──而言,無庸置疑是一座城堡。

有妻子。

那股氣息太過縹緲,感覺不太到其中的意志,但確實是存在於這裡的某人氣息。

不知是否因為太過急躁,身體不怎麼聽使喚。

作下這個判斷的同時,他雷速轉身,抬手到脖子的高度使出一記虎爪──

他將手放在胸口的傷痕上泛起苦笑。

他不是那個在自己的戰場上奮戰到最後的妖精們的父親──威廉•克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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