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話 撫子•迂迴 015

物語系列⑤ Monster Season 28 死物語〈下〉

並不是被吸血鬼咬了。

而且也不是脖子,正確來說是腳踝。是我脫下襪子,赤腳套上校鞋的腳踝。

說得詳細一點,是在接近阿基里斯腱的位置。即使對於英雄阿基里斯來說都是要害的這個部位,不可能不是我的流淚處———記得是弁慶的流淚處?不管是誰都沒差,總之我倒下了。露出空洞的眼神倒在樹洞里。

(註:小腿前側的脛骨位置,據說連弁慶這樣勇猛的武士,這個部位被重擊時也會痛到流淚,所以在日文也叫做「弁慶的流淚處」。)

原來如此。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正如期待,即使大字形躺下也很寬敞。

不過,我正是為了確認這一點,朝著陰暗的樹洞踏出一步的瞬間,在覺得踩踏到東西的瞬間被咬了。

被蛇咬。

我反射性地基於本能揮出手上的魚叉,打向這條蛇的頭部。是特徵明顯的三角形頭部。

先前因為雷陣雨與珊瑚礁就幾乎確信,不過這下子終於可以確定這座無人島在沖繩的範圍內。這條蛇是龜殼花。

雖然是首次看見這種蛇的看法,不過基本上沒錯。

大意了。

捕蛇名人這輩子最大意的一次。

「好……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就這麼倒在地面,顧不得羞恥以及他人的眼光大喊。沒人聽到,就只是為了分散注意力而放聲大喊。

如同森林裡倒下的枯樹。

「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甚至無法昏迷。

龜殼花的毒是神經性毒素?還是出血性毒素?這種時候該怎麼做?之前翻閱的導覽手冊好像有寫……血清?電話?這兩種我手上都沒有。腳下也沒有。

歷經十五年,卧煙小姐現在到底是以什麼心態和女兒對峙———不和女兒對峙呢?如今我好想問個明白。

如果做得到這種事,就幾乎算是哲學性質的喪屍,也就是不死之身的怪異,所以我的備份———不對,形式上來說,我才是被備份的那個「我」,不是分身的這個本尊將會留存到後世。

蛇足也有用武之地。

不過,必須痛快到能夠忘記這種痛。

「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即使我就這麼死去,我依然會留在他們心中。

不對,不對不對,不是要砍掉,是綁起來……清洗傷口之後綁起來———只要回去瀑潭,因為安全繩就這麼留在那裡,所以可以當成止血帶……

雖說時間不長,但是野外求生倖存至今,我也終於可以反省當時的幼稚行為了。

即使不是慣用手,也還是不能貿然砍掉。

抱歉了,朽繩先生。

我不是在胡言亂語,被稱為神的傳說級漫畫家們,就是以這種方式在自己死後依然留下……(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手機版頁面由於相容性問題暫不支持電腦端閱讀,請使用手機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