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花兒與金幣」(5/6)
放學後,到異世界咖啡廳喝杯咖啡 2
「沒錯,是我喔,咖啡店的哥哥。午安,你臉色很不好,是身體不舒服嗎?」
為了配合女孩視線的高度,我在長椅前跪下單膝。
「不,嗯,我……沒事的。」
女孩這麼說道,但表情怎麼看都不像沒事。
「也是,突然被人這麼問,很難說出口吧。」
我極盡所能朝她露出開朗的笑容。笑容能使人感到安心。
「不過內心有煩惱很辛苦吧?或許說出來會覺得輕鬆一點,而且說不定我幫得上忙。不然,至少我可以陪你一起煩惱啊。所以如果你有什麼想傾訴的事,要不要跟我說呢?」
女孩的表情十分沉重,讓我覺得她所懷抱的煩惱,彷彿已成為壓垮她的重擔。
人都會逐漸習慣肩上背負的壓力,諸如調整背負方法、試著放下、請值得信賴的人幫忙承擔一點等等。但是,若是在還沒有具備這些經驗之際,便承受超過負荷的重擔,說不定會被它壓垮。在這種時候,周遭的大人必須教導她應付壓力的方法,有時也需要代替她承擔壓力。
我能辦到嗎?會不會太雞婆呢?
我心中亦有不安,但我儘可能地表現出誠意,對女孩說話。
女孩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終於咬了咬下唇,小臉一皺,眼角流出一串串淚珠。
「媽媽……」
她聲音細弱、顫抖,充斥著不安、恐懼情緒的聲音,震動了我的耳膜。
「媽媽得了白死病……去住院了,但沒有葯,然後……」
女孩不斷用手心拚命擦去溢出的淚水,她哭到顫抖的肩膀過於嬌小,還無法承受這麼沉重的負擔。
「需要、很多錢,也必須、買到葯,我除了、賣花,什麼事都做不到,所以……」
我從圍裙口袋中拿出手帕,輕輕擦拭女孩的臉頰。淚水慢慢滲進布料,逐漸改變了手帕顏色。
啊啊,一定是這樣吧。
我這麼想。
「賭博就是這種東西。總有一天一定會輸掉,差別只有是在賭桌上,或是在賭桌外而已。」
「大叔!你去哪了!」
儘管如此,大叔還是笑了。
女孩說自己必須去工作便離開了,我無法阻止她。這件事讓我胸口為之鬱結。
回到店內,屠牙先生抬起頭,張開了嘴打算說些什麼,他一定是想抱怨我擅自把店丟給他就跑出去吧。我心知自己表情應該十分嚇人,甚至讓他吞回了怨言。
「哎呀,沒什麼大事,不過能讓我到裡面去嗎?只要一下就好、一下就好。」
「嗯,大概就像你想的那樣,我被一群兇狠的兄弟們追殺,雖說我早就習慣了。」
「好了,你冷靜點。」
大叔把手伸到腰後,取出一個細長的罐子。這個被放到吧台上的罐子以玻璃製成,澄澈得令人驚訝,光這樣就不知道要多少錢了。罐子內是一朵純白的花朵,舒展著大片的花瓣……(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