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告白（4/5）

「額……」

全員沉默。

不會是朝霧在不說謊的前提下，讓對方誤解，同時傳達了部分事實，比我的話，更有說服力。

「犯人想讓我們互相廝殺。只要我們全員回到原來的世界就不會有任何問題。現在外面正在準備，稍後會有廣播，我們要等到那時。」

一之宮皺起眉頭。

「也就是說……找到回去的辦法了嗎？」

2A公會騷亂了。

宮腰大聲喊道。

「喂！這是怎麼回事！？說清楚點！！」

「說來話長……」

去天國見到惡魔祭壇，然後取得與外界的聯繫。我告訴了他們。

現世界中我們的身體從醫院轉移到意識數據連接所在地。我還將我利用魔王身份搜集的情報以及個人進行的調查結果傳達給他們。

一之宮很冷靜，但他內心並不平靜，他雙手緊握，臉上的肌膚緊繃，像是在拚命忍耐著什麼。

「等，等等喲！」

扇古還是無法接受，站了出來。

「如果你真的想要幫助我們，為什麼以赫爾夏夫特的身份無數次襲擊我們呢？這很奇怪吧！」

「呀……請說明。」

「嗯。確實不合理。」

面對扇古的疑問，萊昂哈特以及山田也發出聲音，一股疑惑的氛圍擴散開來。

「……那是因為2A公會想通過地獄之門，如果在身體沒有與系統連接的狀態下離開這個世界，也就是說如果登出，意識數據就會消失。我之所以保護地獄之門，就是為了保護你們的生命。」

一之宮似乎受到衝擊，嘴巴久久不能合攏。

毒島抱住宮腰阻止她。

「唔，我相信你！」

扇古咬牙切齒地看著我，眼裡的懷疑愈發濃烈。

「為什麼你第1次來到卡魯達特的時候沒有說自己就是赫爾夏夫特呢。如果早點說的話，就不會遇到這麼多麻煩事情。一切都能變得簡單。」

「有問題啊，如果說出真身，風險太大了。」

我使勁擠出了答案。

「那，那個……堂巡君……為什麼要變成赫爾夏夫特，來支配這個世界呢？」

我搖了搖頭。

他們的言語，他們的不信任，他們的抹黑。

扇古和宮腰也在催促我。

只要自己得救不就行了嗎？

但是我沒有停下來。

壯馬兇狠地瞪著宮腰。

「我是魔族角色，和你們不同，只要死了就無法復活的設定。」

「……害怕啊。」

「你們一直都在小看我，把我當成傻瓜。根本沒有把我當成同類看待！剛才不也是嗎？就像看到蟲子一樣嫌棄的眼神！你叫我如何相信你們？」

但是，我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了。

「我知道，如果對方不出手，我也不會出手。」

「誒……」

「我知道式場也很害怕。他不是特別壞的惡徒，也不是邪門歪道，他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類。就是你們熟知的，在教室里的那個傢伙。」

「那你為什麼一開始不說呢？」

會談居然會如此的艱辛。

「害怕？你害怕什麼？」

所以，我害怕。

一開口就無法停下來。

「你要一直沉默到什麼時候啊？快告訴我，否則我真的要殺了你！！」

「我是魔族，而且是boss角色赫爾夏夫特，大家一直想通過地獄之門。能對這樣的對手說真話嗎？而且我在班裡一直被孤立，直白點說，就是最底層的存在。你們會怎樣對待我，怎樣認為我，就算不說也能明白。」

這是無法用道理說明的。

我一開始就知道的。

他們，以及人類。

「怎麼了？告訴我真相就可以了！」

……就算這樣，

這傢伙啊，大概是需要更符合邏輯令人信服的理由吧。所以很難說啊。

為了拯救那些把我當成傻瓜的傢伙，我為什麼要不辭勞苦差點死掉。

「鳳蝶！別說了！」

相反赫爾幹部、作為AI移動的NPC他們能讓我感到安心。

一之宮直勾勾的盯著我。

「那是因為我想要揭開這個世界的秘密，這裡是遊戲世界。世界的支配率越高，我能到達的場所也就越多。通過發現更多的新場所，說不定能找到與外界的聯絡方法。」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一之宮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啊，啊。

大家似乎不知道我在說什麼，一臉茫然。

「這鬼話誰會相信？你到現在還想欺騙我們？」

只要一開始給人評價，就不會再次評估了。

「這……」

當我就是這麼想的時候……

可惡，我為什麼要哭。

因為這樣一來，我會承認我是一個矮小的、一無是處的人。

毒島舉起手，眼裡含著淚水。

其他人也一樣僵住了。

啊啊。

「即使這樣，我啊……還是想對你們說……」

啊啊，果然還是不要管的好。

一之宮一臉奇怪的表情反問我。

「為什麼，堂巡？」

真是的。

「誒？」

假裝沒看到一樣，放任不管。

也更不會感謝。

「2A班的你們。」

……但這也在預料之內。

如果鬼塚的廣播播出後，這些傢伙也許會改變主意吧，不管怎麼說，只要在明天內守住地獄之門就可以了。

「你，你看什麼！讓人噁心。」

我無法辯解，事到如今要他們相信我也許是不合理的。

「我能理解式場的心情。」

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啊。

停下來啊，混蛋。沒必要哭，為什麼我還要哭呢？

也不會褒獎。

真能做到的話該多好。

準備向前一步的一之宮，縮了回去。

「說的如此高尚！我還是要懷疑你！！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說著話！你不過就是個暗黑的宅男！！」

如果當初什麼都不做就好了。

當我覺得一切已經結束的時候，

他那凝視我的雙瞳，似乎在說，快點告訴我。

看不下去的朝霧想拉住我的手，但是我甩開了。

「就算是做錯了，也是為了消除不安……沒辦法啊，不得不殺了……這類的想法。」

「到底在磨蹭什麼？真噁心！」

我泣不成聲說道，

「為什麼你敢這麼肯定？」

「堂巡君……」

「……壯馬」

「不，你那樣做是不會有任何問題的，堂巡也不需要這麼辛苦，我也不會因不安而煩惱，為什麼沒有那樣做？」

我後悔了。

淚流不止。

有栖川有點膽怯的結巴道。

「驅流，要不這樣？一切隨大家，如果現在想通過地獄之門隨意，如果想留下來就留下來。」

「所以我很害怕啊，一旦你們懷疑我，我就可能會被殺死！」

「他所走的道路並不奇怪，那就是普通人類的姿態。真實的愚蠢、軟弱……和我一樣。」

「等……等一下，堂巡。我們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情？」

……但是，

但是……

我明明知道這一點。

全員驚住了。

「梅格！放開我！」

就算是說了，你也可能不會明白，所以我不想說。

我一邊說著，一邊流下眼淚。

「冷靜點，那傢伙動真格的！你會被殺的！」

為什麼我要在人前哭得這麼厲害？

但是。

這個無法解釋，太難了。

一之宮不由自主的閉上嘴，嘆了一口氣。

沒有人作出回應。

瞬間2A公會安靜下來，宮腰也只能咬咬牙。

場上氣息瞬間混亂了。但是沒關係。

但是他們反應有點遲鈍，我感覺他們並不相信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