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EXODIA EXODUS」(4/6)

迷幻魔域Ecstas Online 1 魔王不準任何人破關

「呵……」

我扭曲起嘴角。話雖如此,由於我戴著頭盔,什麼也看不到。只是我現在心情上是那樣。

「呵……哈哈哈哈哈哈!什麼啊,這也太蠢了。不是有個更簡單的辦法嗎!」

我站了起來,從遙遠的高處俯視哀川小姐。而她則是一臉納悶地抬頭看我。

「對他們揭露身分就好了啊!不管是我或哀川小姐都行。只要告訴他們真相,不就解決了嗎?」

哀川小姐半眯著眼瞪視著一臉得意,不過表情被頭盔遮住看不出來的我。

「這我不建議。」

「咦?為什麼?」

真奇怪,這應該是個完美的提議啊。

「遊戲里有個能夠藉由看穿『魔王的真面目』而打倒他的道具。若知道了魔王就是『堂巡驅流』,那麼便能利用它打倒魔王。換句話說,你會死掉,所有人都能破關。」

「什……!」

等等,她剛剛是不是若無其事地揭露了非常狡猾的規則啊?

「假設所有人都徹底相信你說的話,或許還有可能成功。但只要有一個人心懷疑念……『這該不會是赫爾夏夫特的計謀吧?』『是不是堂巡驅流想扯謊陷害大家?』『感覺他只是想滿足自己的慾望吧?』若是像這樣遭人懷疑……屆時你的小命就不保了。」

我啞口無言。

對我而言,這毫無疑問是門檻最高的一個條件。

「啊,對不起。我根本不曉得你的校園生活過得如何,也一點興趣都沒有,可能只是我憑個人印象論斷罷了。假使你在班上非常有人望、深受信賴及眾人喜愛的話,搞不好──」

「不好意思,我辦不到。」

我將身子彎下九十度,深深低下頭。用不著統統說出來啦。我根本毫無人望和信賴可言,就連個正常點的交流和對話都沒有。我不認為他們會相信我所說的話。

「還有,也無法透過我對他們說明。我沒辦法靠自己離開這座城堡。就算能離開,我具有和怪物同等的能力數值,無論說什麼他們都不會採信吧。」

這樣啊。而且,哀川小姐也是同樣死掉就不會再復活了。她不能隨隨便便在同學們面前現身,這我也可以理解。哀川小姐的HP和防禦力低得嚇人,強度實在不足以單獨在大地圖走跳。感覺驚慌的同學隨便給她一刀就會駕鶴西歸。

「什麼呀!被迫看到這種髒東西的我是被害人好嗎!色狼!」

「赫爾大人!」

喂,是誰製作這段對白檔案的啊?現在馬上給我放棄當個人類(註:以上這段交談,原文改寫自《JOJO的奇妙冒險》第一部的名台詞)。

不過確實也是。對方若是NPC魔王倒也罷了,她現在可是向一路走來都當成垃圾般看待的外包業者在跪地磕頭喔。而且還是懇求對她做下流的事情。光是想像這份屈辱就令人嚇到腿軟。其可怕的程度,甚至讓我想回到現實後立刻隱藏行蹤,再拜託那條道上的人,買個新戶籍冒充他人過活的地步。

我拿出了恐怕是至今的人生中最大的勇氣,將手伸向既是長輩又是上司的人,身上那對淫穢的胸部。

「你現在可是魔王赫爾夏夫特!給我用你平常像個蠢蛋一樣的調調對應!你是笨蛋嗎?想死是不是?」

這就是那個對吧,無論我要不要做色色的事情都會被殺的模式。既然如此,當然要選擇好處稍微多一點那邊。

我也到床上去之後,和哀川小姐面對面了。那麼……接下來要怎麼做?

「咦咦?赫爾大人,您怎麼了?您的臉頰紅通通的耶。」

「原來如此!不愧是赫爾大人,竟能面不改色地做出人家想都想不到的事。這真是令人太心醉!太崇拜了!──佛鈕司是如此佩服嘛。」

「怎麼了,佛鈕司!竟來打擾我享樂的時光,你究竟有何事!」

「才不要,人家要在這裡看。我得監視奴隸有沒有怠慢到赫爾大人才行。還有,若是您想要找我,請隨時吩咐喔──佛鈕司是如此若無其事地表達,自己也想要赫爾大人疼愛的意思嘛?」

哀川小姐緊緊抿著嘴。她慢吞吞地彎下膝蓋跪坐,並將手抵在地上後,深深低下了頭,將額頭緊貼在地懇求道:

「變態────!」

「你是說我的那裡很臟嗎?」

「大概吧。畢竟也有個支線任務是獲取那個道具的。」

我不可一世地交抱起雙臂後仰起身子,採取了一個硬是俯視著佛鈕司的姿勢。頭盔的縫隙間透露出眼瞳的紅色光芒。

我聽見了咬牙切齒的聲音。她之所以低著頭,並非是作戲佯裝服從,而是為了不使別人發現她盛怒的表情吧?

「赫爾大……」

就是那條叫做「LOYALTY」的量表嗎?它一旦降低,魔物們會對我失去忠誠心,進而企圖反叛是吧?可惡,還真是各方面都很麻煩的系統。

的確,剛才我就差點被阿德勒殺掉了……

對喔!我將手指彎成L型再扭轉手腕,打開了裝備清單。連等待選單畫面開啟都令我感到焦急。

不過還是全裸。

「咦……不……咳咳……咳咳!和你的幽會,留待日後時機成熟再──」

下一個瞬間,我的外貌恢複人形了。

下個瞬間,打開門的佛鈕司衝進了房裡。

我不禁高聲表達喜悅。

見到這份衝擊,就連佛鈕司也終於安靜下來了。

房裡發出了裂帛聲並搖晃著。

該死!怎麼辦?是說,也沒什麼怎麼辦了,事到如今根本無從辯解!只有這樣子硬幹下去了!

在這種被逼急了的狀況下,根本不可能冷靜地帶著有條有理的觀點看事情。看到方才戰場上朝霧拚死拚活的模樣,就算不願意我也明白。假若有回得去的可能性,那麼自然會慌不擇路。人總是會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事物。

「不對!不是那樣,佛鈕司!」

「我才不是變態咧!是說你別看啦!你才是變態吧!」

「當然不好呀!但要騙過佛鈕司,這也是無可奈何的嘛。像你這種和社會底層的垃圾人渣無異的小鬼,無論如何玩弄我都算不了什麼,所以你放心吧。更重要的是要拯救所有人的性命吧。」

「就算要拒絕,你也得慎選說法呀。那樣子完全會被懷疑嘛。聽好啰,假如你是人類的事情東窗事發了──不,假如他們判斷你並非他們所知的赫爾夏夫特,你可是會被部下殺死的喔。」

「他們對赫爾夏夫特宣誓效忠,但若是認為你沒資格當一個魔王,忠誠心的數值便會下降。如此一來,就不會有任何人聽你的命令,還有可能想要你的命喔。」

……我都忘了。

「這樣好嗎!」

「變……變……」

比起直接作戰而被殺死,這點嚴重多了。當我的真面目遭到識破的時候,那幫人會毫不猶豫地痛下殺手吧。

佛鈕司的慘叫響徹起來。

喂!這句話頗讓我受傷的耶!

絕對不能輸,前來挑戰的班上同學要統統都擊退。

所以我也得考慮一下自身安全才對。

混蛋,這狀況也太苛刻了吧。

「見了她不會反倒露出馬腳嗎?不要見她比較好吧?」

「好……好了……你趕快做。看要揉胸部還是屁股,隨你摸自己喜歡的地方吧。」

「哎呀!你不聽我說話嗎────────────────!」

「您怎麼了,赫爾大人?裡頭格外熱鬧耶。」

不過,若班上只有我一個人失蹤,可能會有人在當下就懷疑我是魔王。得立刻想個辦法才行。

「變態──────────────────────!」

哀川小姐煩躁地在我耳際喃喃低語道:

我開啟系統選單,確認自己現在的狀態。上頭的確顯示我裝備著魔王的鎧甲,這麼一來搞不好脫得掉。我將頭盔到腳部裝備統統選取起來,再選擇收進裝備清單的指令。

雖然嘴上不留情,不過哀川小姐也是很拚命的。看到她瑟瑟發抖的身體,我很清楚她是在硬逼自己故作鎮靜。我得回應她這份心意才行。

不會吧!真的假的!

佛鈕司似乎接受了這個說法,砰的敲了一下掌心。

真想跟她說,既然要我像個蠢蛋一樣,就別罵我笨蛋嘛。我在哀川小姐的耳邊低聲呢喃道:

「變態──────────────!」

我重新凝視哀川小姐的身影。裝在她身上限制行動的拘束器具和項圈,讓哀川小姐在這兒是個不折不扣的奴隸之印象更為強烈了。她在現實世界當中是個絕對性的強者,然而在這裡卻是我的所有物。眼前的光景便是如此悖德且淫靡。

佛鈕司不聽我說話,而徑自趴在三人座沙發上。沙發的位置,能夠清楚看見床上的動態。

「不!可是,一直維持著那種調調,對身心都會有不好的影響嘛。老實說!我那樣做完之後,偶爾會感到消沉喔!」

「並非你想的那樣,這是為了折磨人類奴隸所做的打扮。」

老實說,我沒辦法去照顧別人。不論是誰,能夠幫助自己的就只有自己。我光是保護自己就竭盡全力了。再說,他們根本也不期待我這種獨行俠會對他人伸出援手吧。班上那些人一定也沒有救我的打算才是。所有人都是為了令自己獲救而拚命掙扎著。

沒錯,這裡並非現實。這種機會可是絕無僅有的。為了回到現實後能在緊要關頭派上用場,我得事先練習才行!

「可是呀,赫爾大人。您放著我不管,叫一個奴隸來享受,這樣不會太過分了嗎?至少也讓人家一起玩嘛──佛鈕司會如此鬧彆扭給您看的嘛。」

「……還請……魔王大人……大發慈悲……賜予我這個卑賤的奴隸……恩寵……」

「喔喔!是我耶!底下有我的存在!」

我的鳥鳥全都露了。

哀川小姐的肩膀抖了一下,而後一副若無其事地站了起來走向床鋪。這張巨大的床鋪,感覺比king size還要來得大。身穿奴隸打扮的哀川小姐坐了上去,為了向我獻出她的身體。

我和哀川小姐面面相覷。

我陷入了沉思。像是要打斷我的意識似的,哀川小姐開口問道:

我映照在她可愛眼瞳中的身影──是個赤身裸體的孱弱人類,頭戴赫爾夏夫特的頭盔的樣子。

是佛鈕司迫切的聲音。

「別說了,快把鎧甲穿上!你這樣子根本無從解釋起!」

佛鈕司眨了眨眼,歪頭感到不解。

「好……好了,給我……到床上來。」

而且不能使自己的身分敗露。

佛鈕司忽地停下了動作,整個人僵住了。

哀川小姐的慘叫響徹了房間。我連忙遮擋住胯下。儘管我知道已然太遲了,但我更不想讓它繼續出來拋頭露面。

這時,房裡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那你剛剛撞過來的時候給我看的不也一樣嘛!」

「你這下賤的奴隸!向我逢迎諂媚吧。如此一來,即使卑賤如你,我也是會施恩的喔。」

「討厭!這是什麼生物呀!好噁心──!」

可……可是,這並不是我的錯喔!畢竟是哀川小姐自己說,我的言行舉止若是不像個魔王就會有生命危險嘛!這裡就……那個……只能這樣干……不……不,雖然我說要干,但可不是那個意思喔!

「咦……赫爾大人?這是什麼意思?──佛鈕司是如此希望您對人家說出心底話的嘛。」

「啊……呃……這個……抱歉,我現在正在忙──好痛!」

慘……慘了!這下怎麼辦?

這下子矇混不過去了,該怎麼辦?我試著打眼色給哀川小姐,於是她給了我一個蘊含殺意的冷峻視線。

「畢竟是同班同學,不會這樣的啦」、「只要開誠布公,他們都會理解的」──我可沒有純真到會說出這種腦袋遍地開滿小花的話語。

好,鼓起勇氣!我……我要在這裡摸了喔!

我倏地看向牆上的鏡子。唔哇,真的耶。黑色頭盔的臉頰部分當真變成紅色的了。這副鎧甲的情感表現也未免太豐富了吧。

「若是用我原本的姿態,區區人類的孱弱肉體一下子就不堪承受了。然而,藉由變身為和這些人相同的肉體,便能令她受到更大的屈辱,折磨得更久。」

「噯,我從剛才就一直在想,你的鎧甲脫不下來嗎?」

哀川小姐忽然踹向我的小腿,沒穿鎧甲就好痛啊。哀川小姐悄聲對淚眼汪汪的我怒罵道:

「他們知道……看穿魔王的真實身分便能破關的條件嗎?」

「但你不拉攏他們並加以利用,就無法拯救你的同學們了喔。而且你自己也會受到魔物和人類兩方面的攻擊。」

我托住哀川小姐的下巴,硬是讓她面向我。

「赫爾大人?我要進去啰!」

太遲了。

然而哀川小姐卻張著嘴慌張不已。她不住震顫的指尖,指著我的胯下。我隨著她的指尖,將視線往下方移動。

對喔,我本來一直很在意這副鎧甲底下是否有堂巡驅流存在。若是裡頭藏著身為人類的我,便能到班上同學所在之處進行偵察了。

糟糕!該……該怎麼辦?

在拘束器具的擠壓之下凸出來的胸部,更進一步強調著它的大小。

我也做好心理準備了。

「不好意思!你的那裡很漂亮!能看到它是我的無上光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