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惡魔般的系統」(2/5)

迷幻魔域Ecstas Online 3 在成人模式與付費的夾縫間高喊詩句的魔王

「菜流你真是的……」

我抓住了這個好機會,緊接著開口說道:

「這樣很好,不是嗎?」

「咦?堂巡同學?」

朝霧一臉驚訝地面向我這邊,雛澤則是露出了納悶表情。

「很好是指……我剛剛說的話?」

「嗯。憑我們所知的情報,八成無法應付那隻戒指。因此我認為,你的點子就道理上來說是正確的。」

朝霧露出傷腦筋的表情說:

「可是,實際上無法繞遍巴爾凱亞大陸吧?」

我盯著一之宮瞧,向他徵詢意見。

「整塊土地應該沒辦法……不過假如我們所有人分頭行動,就能進行某種程度上的探索。」

真不愧是帥哥一之宮。然而,朝霧卻皺起眉頭傾訴道:

「但我們毫無頭緒吧?況且這還是魔王撒旦的詛咒,我認為靠道具或餐點治好的可能性很低。我不能讓大伙兒為此遇到危險。那些仍未踏上的土地,不曉得會有什麼危機在等著我們呀。」

想不到會由朝霧本人來駁斥。

所有人都很愛惜自己。不論是任何人,都討厭為了別人而讓自己陷入險境。這時,我如此低聲喃喃道:

「但這不光是你的問題吧?」

一之宮開心地敲了敲我的肩膀。

「沒錯,這是我們所有人的問題。」

他腦中可能在想像「我為人人,人人為我」這種精神,但我的用意有點不一樣。

「因為,撒旦它取代赫爾夏夫特成為魔王了對吧?這就表示,它應該會做出和赫爾夏夫特相同的事情,意圖支配這個世界。就像是赫爾夏夫特侵略加爾達特那樣,前來襲擊我們。然而,這次卻無法復活。它搞不好會幫我們所有人套上戒指,向世人宣傳魔王的恐怖之處。」

我看向一之宮藉以求救。儘管他微微露出了不悅的神色,卻立刻恢複了平常心,開始向眾人說話:

我以赫爾夏夫特的身份和朝霧度過的那些日子,掠過腦海中。

我的心臟重重撲通一跳。

「那個呀……」

然而,這僅是我內心的變化罷了。那是朝霧和赫爾夏夫特之間的體驗。朝霧既不可能對我感到親昵,也不可能改變態度。

「是雫石同學的事。」

咕!這是我最不想有瓜葛的名字!而且這個是有事相求的模式對吧?

「…………………………………………………………!????」

首先大概就這樣吧。

我輕輕握起拳頭,悄悄接近雫石的房門。而後顧慮到人在裡頭的她,我以輕柔到可怕的力道碰了門兩下。毫無反應。接著我將嘴巴靠近門扉,像是在說悄悄話一般輕聲呢喃道:

「咦……怎……怎麼會……」

「哪兒的話。不說那個,你真的不要緊嗎?會不會覺得身體狀況不佳,或是哪裡痛之類的……」

沒錯,我身為堂巡驅流時,和朝霧並沒有交集。然而,這是怎樣?還是說,毒島在挖洞給我跳?

說什麼路過……你明明一副沒事幹的樣子站在那兒對吧?所以,你幹嘛停在我面前啊?這是怎樣,想勒索我不成?

「沒有怎麼了,我只是路過罷了。」

我就一五一十地述說眼前的景色吧。

麻煩的工作又多了一件哪。

「呃……?」

「嗯……也是呢。嗯。」

雫石一絲不掛地閉著眼睛坐在浴室地板上。蓮蓬頭的熱水從她頭上灑落,流經臉蛋及脖子,再從鎖骨沿著胸部的形狀流淌而下。水滴從挺起的胸部尖端滴落,而流過乳溝的熱水,則是經由肚臍被吸入盤起的雙腿之間。

我打開了浴室的門扉。

這是正由於原本的評價極佳,一旦有了缺失,便一口氣大暴跌的跌停板狀態。但這樣對我反倒比較方便。被那種人糾纏不放,可是件麻煩透頂的事。都不曉得哪時候會遭到她趁隙暗算。

毒島蹙起了柳眉。可能是我多心了,總感覺她的臉頰有些泛紅。

毒島的表情看似和緩了起來。

啊~累死人了。總之就在今天跟一之宮談妥,明天去和地獄僚佐會合。在那之前,讓我久違地以血肉之軀洗個澡吧。

「沒有啦……就像我剛才說過的,我是在港口轉搭船過來的。無論是在港口或是船上,都沒什麼特別好做的事情,讓我感到頭疼呢。」

呼──

「沒……沒什麼……只是我莫名覺得你們倆散發出一股交情不錯的氛圍,感覺和先前不太一樣。」

等毒島走上樓梯,並聽到她關門的聲音後,我邁步而行。

──冷靜點,那些事情是赫爾夏夫特的所作所為。我和朝霧根本一點特別的關係都沒有,照理說無從過度揣測才是。

「我想沒那回事。至少我沒有頭緒呢……」

「你呀,從精靈之國來到這兒的期間,發生了什麼事?」

不過,我的態度並沒有絲毫改變,也自認演技很完美。

「不……我不是很清楚,但你這樣問,我也……我們之間什麼也沒有吧。首先,我們方才見面,是自從在亞爾茲海姆和大伙兒分別以來的事了。」

──嗯?

「謝謝你關心我。」

忽然間,我有種心臟被一把揪住的感覺。

我轉了個一百八十度,打開自己房間的門鎖後走了進去。

大廳變得悄然無聲,全體成員的臉色明顯地改變了。

二樓最裡頭嗎……喂,我們又住在正對面了嘛。

「喂──雫石。」

臉上浮現出緊繃笑容的雛澤說:

「這是個重新調查巴爾凱亞大陸的好機會。大家不要深入危險地區,基本上只要繞著城鎮,專註在收集店家和任務情報即可。由於時間不夠,小隊的分組和探索地區的分擔,將由我這邊先擬好案子。三個小時後,我們再到這兒來集合。」

「毒島同學,怎麼了嗎?」

「你到底為什麼要問這個?」

她的笑容一如往常……不過似乎有點虛弱,是我的錯覺嗎?

悠木藏起了手,不住發抖。淚水已盈滿了她的眼眶。以求保險起見,我斬釘截鐵地說道:

「堂巡同學。」

會議就此真正結束了。

「那就拜託你啰。」

毒島背對著我朝樓梯的方向回去。她的腳步輕盈到感覺都要小跳步了。

啊……我總覺得想像得到。

這時,我注意到了奇妙的動靜。

畢竟在和朝霧的旅途當中,我是穿著魔王鎧甲在沐浴嘛。雖然河水很冰冷,不過偶爾會有湧出溫泉之處,那可真是快活極了。然而,用赫爾夏夫特的模樣洗,感覺與其說是洗澡更像是洗車。難得遇上這種場面,可惜毫無半分風雅可言。

朝霧?

和毒島的對話儘管短暫,卻無比累人。然而轉念一想,在和雫石見面前讓她這樣提醒我一番或許是件好事。雫石恐怕要比毒島還來得敏銳且聰明,是個更危險的對象。

「意思是在凜凜子之後,就會是我們之中的一個,抑或是所有人……對吧。嗯……嗯,挺合理的嘛。」

「喔,這樣……」

你幹嘛問這個?

可惡……天哪,我居然被那種人給看穿了。

我心想「還真是討厭的偶然呢」,同時往樓梯走去。發現正好在樓梯下方,有道身影無所事事地倚靠在牆壁上。對方一注意到我的模樣,便慌慌張張地離開牆邊,朝我走了過來。

「這樣呀。唉,也是啦……嗯,既然是這樣,那就好。」

「自從先前的英費米亞戰之後,她好像就一直鬱鬱寡歡的。昨天我回來的時候她雖然有露個臉,不過當我們談了一下,那個……她的心情就變得非常差,躲在房裡閉門不出了。」

我在雫石的房間前停下了腳步。

當我打開門之後,就發現雫石在那兒打坐,並以蓮蓬頭的熱水進行著瀑布修行。

我大致想像得到她閉門不出的原因。那是因為,她所憧憬並視為神聖之人看待的赫爾夏夫特敗給了撒旦,而且還落荒而逃。不過,把魔王當成神聖的人物看,這個譬喻還真奇怪呢。

──這怎麼可能?

「不,完全不會。只是HP的上限降低了,其他都跟健康的時候沒兩樣。所以你用不著擔心。重要的是……」

毒島一瞬間神情驚慌失措,而後倏地別開了視線。

暫且當作沒看到,把門關上吧。就這麼辦。當我如是想,雫石的雙眼就睜開了。

……這麼一想,我便愈來愈覺得懶得跟她攀談了。乾脆把她封印到脫離這個世界為止,是不是比較好?

我的心裡頭急速地涼了下來。

嗯哼──她這麼說的同時還直直盯著我瞧,像是在觀察一般。我的心跳一點一滴地慢慢加快。

這也沒反應。唔,都叫了她這麼多次,卻沒有回話啊。雖然無法得到朝霧理想中的結果,但我完成約定了。或許沒能回應她的期待,不過我有努力了。這是我竭盡全力的結末,我無怨無悔。

她一臉老大不開心地瞪了過來。

「就是說,你和朝霧同學之間……有沒有……那個……關係?我是在問你這個。」

她忽視我內心的慘叫,徑自從大廳離開了。

要來了嗎!該死!我完全不曉得什麼要來了!

我猶豫一陣子之後得到了結論,果然還是不能背棄和朝霧之間的約定。我真是了不起耶。多麼真誠的紳士啊。這可不是隨隨便便就做得到的呢。真不愧是我,太棒啦。

總而言之,我的神經得綳得比先前更緊。些許大意將會造成不可收拾的後果。

朝霧 ──────!

朝霧困擾地蹙起眉頭。

「再見。」

為何這傢伙看得出來啊?

幫什麼忙?這也太籠統了啦!這樣子我可是會當作你委託我幫忙解決她喔!

我的態度也和平時沒有兩樣才是。

「為什麼找我呢?她都不聽你說話了,就憑我這種人……」

我想可能沒人聽得懂我在說啥,但我自己更不明白。來人救救我。

毒島撇下了嘴角,露出滿面愁容。

接著只要令一之宮認可,讓我單獨進行探索就好。或許這意外地難搞,但──

然而,由於我個人也有愧於她,如今我想儘可能實現她的願望。總之我先到了櫃檯去,收下自己的房間鑰匙後,順便確認了雫石的房間所在何方。大概是有空房之故,這次不像先前那樣睡大通鋪,而是各自分配給每個人一間房。

這是夢境抑或幻覺呢?

我的心臟猛烈地跳了一下。

「你和朝霧同學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怎麼?她知道些什麼嗎?她在懷疑我?懷疑什麼?可惡!我應該沒有做些會被她逮到狐狸尾巴的事啊。好奇怪。究竟發生了什麼狀況?快想起來。快思索因應方案!

插圖p123

我確實藉由赫爾夏夫特的身份和朝霧一塊兒相處過。拜此所賜,我心中對於朝霧的親近感應該有增加了。

──咦?

那傢伙該不會其實是超能力者吧……?

你又來了──朝霧如是說,而後輕輕敲了我的胸膛。

「所以一之宮剛剛才會說是所有人的問題,正因如此大伙兒才會認真尋思……我說的有錯嗎?」

「所以,我想說不曉得能不能拜託你幫忙處理她的事?」

這是……淋浴聲?怎麼,是打掃的時候忘記關水嗎?

雫石的眼睛瞪大到不能再大的地步。就稱它為四白眼吧。那是宛如畫里會出現的典型吃驚眼神。她張開嘴,一開一闔地發出不成聲的呢喃。而後隨著雙頰逐漸染紅,眼底的淚水也愈積愈多。

嗯,總之她就是覺得幻想破滅了吧。而且其後還附帶他和朝霧一塊兒上演逃亡記,這也難怪她會心生不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