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惡魔般的系統」（3/5）

又是……

「又是這種模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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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偷窺我洗澡！幾次才過癮呀？」

「這次的與其說洗澡……該說是修行？」

「……！……唔……」

羞得滿臉通紅的雫石咬牙切齒著。

這鐵定比單純被偷看到洗澡還羞恥數十倍。我小時候也有玩過修行遊戲就是了啦。

當我們在浴室碰面後，我便吃了雫石一記卯足全力的巴掌，如今在房裡接受盤問。雫石身穿我房裡的浴袍，盤腿坐在床上。另一方面，我則是坐在椅子上和她正面相對。

雫石為何會在我房裡淋浴？這件事立刻釐清了。該說果然或是理所當然呢，又出現ＢＵＧ了。看來我們倆的房間共享一間浴室。

這棟飯店還真是ＢＵＧ的寶庫耶。會上傳影片到分享網站的人應該會很高興。

「不過，感覺你比想像中還有精神呢。」

「……你什麼意思呀？」

「我聽說你自從攻略英費米亞以來，就一直足不出戶。我想八成是很沮喪吧。」

雫石心有不甘地別過了臉去。

「……那是當然的吧？」

「據說赫爾夏夫特吞敗仗了？」

「……」

雫石熊熊燃燒的憤怒漸漸平息，像是被澆了一頭冷水似的。

「是呀……那個赫爾夏夫特大人輸了。而且還是從更加強大的敵人面前，不顧面子地倉皇逃逸……」

我有這麼不堪嗎！

「赫爾夏夫特大人，真是非常抱歉，讓您這麼辛苦……」

實在是美味無比！妙不可言！已臻化境！至高無上！

──這是啥啊啊啊！這太驚人啦────────────！

「從這一道開始是劍鮭的薄切生肉、火烤魚肚，以及法式嫩煎魚排佐奶油白醬。劍鮭十分貴重，它被稱作只有這個季節才捕得到的紅粉鮭魚。由於它為了產卵囤積營養並溯溪而上，所以油脂非常豐富。在英費米亞很難嘗到現捕的，因此它可說是旅行才吃得到的好味道。薄切生肉所使用的橄欖油，是來自於聖蒂亞諾地區的阿瑪爾品種。雖然我有撒了胡椒，還請您依自己的喜好斟酌調整。奶油白醬則是以葛林戴爾高原的利姆羊奶為基底，混合了四種奶類而成，是我阿德勒的獨門配方。還請您品嘗看看。」

「喔……好……」

和阿德勒邂逅的場面照理說不存在於我記憶中，但感覺在我的腦中忽地浮現。雖然難以啟齒，不過朝霧的料理與之相比可謂外行人做的。即使是２Ａ的料理鐵人愛麗絲，也完全無法望其項背。次元根本不一樣。這當真同樣都是餐點嗎？

雫石再次低下了頭，懊悔不已似的抖動著雙肩。

咦，菜肴還需要說明嗎？又不是電器用品。食用的順序錯誤，難道會故障不成？

「您果然吃不慣嗎？」

「我的理想死去了。」

喂，這個彷彿早期日本電影的比喻是什麼鬼啦！你的知識庫是怎樣啦？就沒有更像青春年華的女高中生會講的例子嗎！

──！

古拉夏舔著嘴唇奔馳而去，佛鈕司也坐起了身子。

薩塔納奇雅坐在我的身旁。即使光看坐姿，也是既煽情又性感。讓人忍不住沿著她的胸部和腰部曲線瞧。

穿著圍裙的阿德勒，雙手端著盤子過來。

「說這什麼話，在星空之下入眠也不壞。我才要說，讓你們受苦了。」

不用說，我自然是吃得清潔溜溜了。

阿德勒瞭望著遠方，一副感慨萬千地述說著。

原來是你在燒菜啊！而不是薩塔納奇雅？

「喔，你們也去泡一下吧。後面的河川湧出了很棒的溫泉喔。」

「那麼，我為您說明這些菜色。」

不，我想她並沒有在炫耀喔。不如說，你怎麼會那麼覺得呢？

──然而……

這樣啊，意思是要吃精靈料理？不，是黑暗精靈料理嗎？倘若凈是些強精補腎的餐點那該怎麼辦？不過，像這種美女親手製作的菜肴，在開動前就確定有三顆星了呢。

我將腦袋由休憩模式切換為工作模式。

坦白說，這遠比和朝霧的旅行要來得舒適且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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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開動了──」」」」「嘛。」

我在深夜時分溜出聖蒂亞諾，在拉姆爾山脈的迷宮穿上魔王鎧甲，和人在古拉爾斯托克待命的地獄僚佐會合，而後踏上打倒撒旦的旅程。

「嗯，第一個我想先決定方針。你有沒有意見？」

當我在營火旁邊發獃的時候，薩塔納奇雅一臉愧疚地過來了。

親自遊覽國家，也不是件壞事呢。

「赫爾夏夫特大人……稍後我再幫您刷背喔♥」

我首先品嘗劍鮭的薄切生肉。

這種人就只是個難搞的社會邊緣人，邊緣到幾乎和我勢均力敵喔。而且，我以赫爾夏夫特的身份行動時，她也會是個麻煩人物。對赫爾夏夫特感到幻滅進而失去興趣，反倒是我走運。明明照理說是這樣才對，但──

「如果您吃得慣就好了。」

「那份可稱之為旁若無人的態度、獨善其身卻又貫徹信念的堅定意志，同時說到做到。為了自己的目的，即使排除、踐踏他人也絲毫不介意的鋼鐵精神力。那便是我的理想……我原本很想成為那樣的人、想接近這樣的人物。可是……」

「一切都結束了……連赫爾夏夫特大人都會有落敗的時候，還會落荒而逃。既然如此，像我這樣的人……」

嘶嘶嘶──薩塔納奇雅平行移動著，往我身邊靠近。

「那麼，來吃吧……」

「雫石……」

可惡，居然這樣大放厥詞。我也不是喜歡才逃跑的啊。那種情況下只能這麼做啦。真是的，都不曉得別人有多麼辛苦。

我們原本走在石磚路上，不知何時成了鋪著砂石的簡樸地面，最後則是變成泥土路了。像這樣走一遭，才發現有不少地方需要進行街道的整頓。

──呃？

「不僅如此……他居然還擄走朝霧同學逃亡……這樣不就像個落魄的小混混，帶著情婦在偏遠的鬧區四處逃竄一樣嗎？」

雫石崇拜著赫爾夏夫特。雖然我不清楚詳情，但她在現實世界中抱有煩惱。她大概是把自己克服煩惱及障礙的模樣，重疊在擁有壓倒性強悍及突破力的赫爾夏夫特身上，並將其理想化了吧。赫爾夏夫特的敗北，便是自己夢想與希望的結末。她一定是這麼感覺的。

阿德勒帶著擔憂的眼神向我詢問。

我直直望著雫石泫然欲泣的微笑。這傢伙只是將自己的理想強加到他人身上，不合己意就在發牢騷罷了。不甚了解的別人和自己的想像不同，因此覺得遭到背叛了。僅是如此而已。

你還要繼續說喔？

「你們不過是沾了王的光，給我感謝王啊。」

雫石的臉蛋瞬間漲紅。

「是的，我們獲得了活蹦亂跳的劍鮭和貝希摩斯的肉。希望合您的胃口。」

「不……沒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我很不甘心。我粉碎了她的夢想和希望。

向我說明是很好啦，但老實說我根本有聽沒有懂。是說，赫爾夏夫特與阿德勒的相遇是怎樣的狀況啊？我完全無法從這道燉肉想像到。

緊握著拳頭的雫石低下了頭。

「這盤是貝希摩斯的骰子肉排。它已經有調味了，請您直接享用即可。另外則是燉肉……這是以我和您的相遇為意象所構思出來的一道菜。肉之王者貝希摩斯最高級的部位當作是您；試圖與其競爭卻力有未逮，但最適合襯托肉品的對象〈Partner〉──血腥洋蔥則是比擬為我。而那天的朝陽和汩汩血流，我採用了殺手番茄來象徵。我將這道菜命名為『忠誠的黎明』。」

「怎麼會……實在不敢當。馬上就要開飯了，還請您再稍等一下。」

啥？

現在我們為了逃離撒旦軍，而走在遠離英費米亞的方向。然而，可不能永遠地逃下去。問題在於，該如何轉守為攻。

「喔……喔……」

「所以你才會為了摒除煩惱，在唾手可得之處進行瀑布修行是吧。」

「哎呀，阿德勒，你真的只有廚藝高超耶！」

「呼～～真是不錯的泉水。」

我平安無事地獲得一之宮和朝霧的允許，得以單獨行動。

「嗯……嗯……」

「然而……朝霧同學她卻得意洋洋地告訴我那些事！」

咦咦！

「我很在意現今的赫爾蘭迪亞及撒旦軍的動向。就算要進攻，我也希望再獲得多一點情報。像是目前的戰力或配置等等。」

菜肴的外觀是很精美……但不曉得味道怎麼樣。畢竟這傢伙可是吸血鬼耶。該不會裡頭全都是生的，還積滿了血吧？

阿德勒將盤子在我面前一字排開。每一道菜看起來都很美味，外觀也裝飾得美輪美奐，甚至有種在閃閃發光的感覺。

「？您怎麼了嗎？」

你們居然會說開動喔！你們是惡魔吧！應該更……算了！

由於我們走著走著便日落西山了，今天要在露營地過夜。我已經完全融入露營生活了耶。

古拉夏將毛巾掛在脖子上，走了過來。

「真是太令人期待了。來，佛鈕司。」

順帶一提，說到佛鈕司正在做些什麼……她將頭枕在我的大腿上睡覺。不管是碰她的頭髮或戳她的臉頰，她都只是發出均勻的呼吸聲，已經完全熟睡了。

我被這道聲音趕跑，連滾帶爬地來到了走廊。而後房門發出一聲巨響關上了。

端著盤子的古拉夏和薩塔納奇雅回來了。

當組成三人小隊進行探索之時，由於朝霧和雫石不參與，所以會自然而然地多出一個人來。在這層緣由之下，我的提議出乎意料地順利被接受了。

雫石的臼齒咬得嘎吱作響。

「接著是肉類料理。」

由於她踩著虛浮的腳步企圖跳進火堆里，薩塔納奇雅連忙阻止了。晚餐差點就多了一道火烤佛鈕司。

傷腦筋。沒辦法，只好事前先去了解一下一之宮所訂定的探索計畫吧。

「呼喵……吃飯……」

我為了確認一之宮的房間所在何處而前往櫃檯。

當我悠哉地休息時，阿德勒端了咖啡過來。真的是無微不至耶。

「王，讓您久候多時了。餐點已備妥。」

為何我會如此心痛呢？

我們走在平地上向西方前進，左手邊可見到拉姆爾山脈。和四名地獄僚佐走在恬靜的田園風光當中，簡直突兀到可怕的地步，不過卻也相當安樂。用不著下達任何指示，他們也會對我各種盛情款待。遇上怪物時，他們會自動自發地進行討伐，藉以獲得食材和道具。當我渴了就有喝的，餓了就有吃的，還會幫我找到舒暢的休息之處，帶路也是統統都交給他們。總之做得無微不至。

「王，關於今後的行動……」

無論是等級多麼高的怪物，在這幫人面前都是食材呢。尤其是薩塔納奇雅的弓和古拉夏的狩獵能力，正適合野外求生。

「妞呼……真好吃……蘋果……全都是……人家的……嘛……」

「不，沒事。對了，方才你和古拉夏去打獵了是吧。」

好吃！太美味啦！我都想賞賜個十萬石的糧餉了！這個！

「古拉夏、薩塔納奇雅，你們的份放在炊事區，去拿過來吧。對了，還有佛鈕司的份也是。」

這傢伙是怎樣……不過很可愛就是了。

「嗯……嗯，真……真是個好名字哪。」

──是說啊，雫石。那是我的房間耶。

雫石抬起頭，臉上浮現出僵硬的嘲諷笑容。

「你……你很吵耶！別說了，快點滾出去呀──────！」

接著我試吃「忠誠的黎明」。

──的確如此。在撒旦的支配體制下發生了什麼樣的變化，事先掌握也不吃虧。

「呼哇──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