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信息」（5/7）

總之再這樣下去就糟了。

「佛露涅烏斯大人。我有點話想說」

「是什麼啦？」

「也不是什麼大事，我只是在想您為了區區一個人類的奴隸花這麼多的錢，之後會不會被魔王大人責備」

「啦！？」

「請原諒我多管閑事。但我也是在為佛露涅烏斯大人著想」

但是佛露涅烏斯卻很悔恨似的抬頭看向舞台。

「嗚~但是，佛露涅烏斯好像懲罰那個奴隸啦」

「但是，只要被其他人拍下的話，她自然就會離開因菲露米婭。我想她肯定不會再出現於魔王大人和佛露涅烏斯大人的視線中」

佛露涅烏斯一臉茫然地拍了一下手。

「……說的也是啦。佛露涅烏斯不繼續啦」

很好……接下來就剩一頭印普了。

我朝它看去，發現它也在瞪著我。然後它那充血的眼睛真的漸漸染紅了。

眼睛的顏色，變了？

「咯咯咯，那麼我要認真起來了！五十萬！」

什麼！？突然出這麼高的價！

但是我也不能退縮。

「五十一萬！」

「五十五萬！」

「咕……五十六萬」

哀川桑雖然快要被恐懼和絕望壓垮了，但還是在注視著我。

「九十五萬！」

我躲開了哀川桑的拳頭，勉強說出了這句話。

哀川桑的性命如今掌握著我的手中。

特別是這個印普……這不就是用來哄抬拍賣價格的角色嗎？

印普眼睛的顏色這次變黑了。

「你在、說什麼……我的目的是把那個奴隸弄到手……啊、不對、這可不妙」

哀川桑就算在人類奴隸之中也算是好看的，有著稀有價值。就算有這個因素在，但在數字上來說也差不多……了吧？

我揮下了劍，砍斷了哀川桑的鎖鏈。

我不由得看向舞台。

「喂，印普。你想要我投標嗎？」

印普黑色的臉突然變藍了。

木槌發出了很大的敲打聲。

拍賣人嘴中吐沫橫飛，它興奮地大喊。

我注視著站在地獄邊緣的哀川桑。

「九、九十……九、萬？」

「Hammer price！邊境的紳士，以一百萬的價格得標！！」

「別……別小看我了，小鬼！八十九萬！」

我披上了朝霧做的披風，然後用公主抱的姿勢抱起了哀川桑。接著我一下子就飛上了空中，離開了廣場。在魔王之塔附近著陸後，我一邊注意著不讓別人察覺到，一邊帶著哀川桑逃進了秘密的地下室。

嗯？

這個混蛋！抬價的方式真不是蓋的！

「六、六十一萬」

「伮……八十萬」

「用不著你說我也知道。這是，我的東西」

不會錯的，這傢伙就是用來哄抬拍賣金額的程序。但是，如果無止境地不斷抬價的話，就沒人能出得起錢。也就是說，HELLZ DOMAIN的營業額就變成零了。

沒錯。

這頭印普太忠實於慾望，讓難得抬到高價的拍賣會泡湯了——這種恐懼正侵襲著它。

我以迅猛地勢氣舉起了一隻手。

哄抬金額的步調突然慢下來了。還有那種沒什麼自信的態度。

「九十九萬！已經沒有了嗎！？九十九萬！九十九萬！」

——在這裡決勝負！

——既然如此、

我露出無畏的微笑。

如果是普通的NPC的話，肯定會為了滿足自己的慾望而行動。但這傢伙是不僅要抬高拍賣價格，還要提升營業額的程序。

如同要推開這份讚賞一般，我走到舞台下，向坐在舞台上的哀川桑伸出手。拍賣人將連接著項圈的鎖鏈交給了我。

急劇的金額上升讓程序無法處理，意料之外的高價還纏上了自己。這時候，我作出打算退出的樣子，讓這傢伙的程序發生了混亂。

「八十五萬！」

金額以恐怖的速度不斷上漲。如果是網路拍賣會的話，這種投標方式根本難以想像。這簡直就是用鈔票互毆的戰鬥。

——哀川桑的生命是沒法用錢買來的！

就是說啊。

我走上舞台後拔出了劍。

這個AI的使命是什麼。考慮到這一點的話，我就自然而然地知道該採取的手段了。

印普的臉上下左右匆忙地活動著。就像是發生了錯誤一樣，它的身體痙攣了起來。接著它汗如雨下，僵硬地點了點頭。

「那個……雖然我並不是在找借口，這次的事情我是真的沒有料想到……」

哀川桑一邊哭一邊掄起了拳頭。

我朝它蹬去，接著它如同在嘲諷般笑了。通紅的眼睛很開心似的扭曲了。

在戰鬥的最後，我宣告道。

眼睛的顏色改變說不定是模式改變的標記。

和那些傢伙相比，這點錢能算錢嗎！

廣場上騷動了起來，拍賣人後退了。

「七十五萬！」

喂，開玩笑的吧？

「七十萬！」

在救出被哥布林誘拐的哀川桑時，我也曾把她帶到這裡來過。沒想到又會發生這種事。她肯定非常生氣吧。

這些傢伙是HELLZ DOMAIN準備的客人。

只有救出哀川桑的想法驅使著我行動。

這種程度的金額有什麼好怕的，堂巡驅流。

哀川桑嚴肅地抬起頭，接著馬上給了我一巴掌。

而且更重要的是、

難道說這傢伙……在眼睛變紅的瞬間就切換成了奉陪到底的模式嗎？

「真的可以結束嗎？」

「六十萬！」

「什麼沒料想到啊！居、居然擅自把別人拿去拍賣！你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真的的！笨蛋！差勁！無能！邪道！惡魔！你知道我有多怕嗎！我還以為死定了！」

「……六十五萬八千——」

但是，就算是HELLZ DOMAIN，也總不會無限度地提升金額吧。恐怕是想將價格提升到設定好的最低中標額吧。

恐怕模式又改變了。接下來要邊看情況變提價嗎？

「一百萬！」

進入這房間已經過了五分鐘。哀川桑一直無力地坐在床上，一動不動。我變回人類的姿態後，悄悄接近了低著頭的哀川桑。

——果然是這種思考方式嗎。

這傢伙不安的態度。恐怕AI也在迷茫。

「冷、冷靜點……我也有點——」

——這傢伙，難道說。

如果是真正的人類的話，有可能互相壓制金額。所以就讓這傢伙混在客人之中哄抬金額。

會場被盛大的掌聲和歡呼聲包圍了。

「嗚哇，請、請等一下！我是真的、完全不知道拍賣會的事啊！」

「你，再這樣下去可是要損傷九十九萬哦？」

泛著淚光的瞳孔如同在訴說著什麼一般看著我。

「什麼！？」

不得不哄抬金額的使命和不得不產生營業額的使命讓它左右為難，讓它的思考陷入了循環。

「什……」

我驕傲地將手指指向哀川桑。

「這個奴隸已經是你的東西了。請隨意處置」

我故作從容地露出冷笑。

「什麼？」

對於金錢的感覺早就已經麻痹了。

印普猙獰地笑了。

——咕！

如字面意思那樣，紅著眼睛殺過來了。

「好」

拍賣人朝著我大聲說道。

這是我為了想一個人呆著的時候避開海路幹部而建造的，說白了這是我在因菲露米婭內的別墅。

「我們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我一邊捂著疼痛的臉頰一邊安慰哀川桑。

回想起在社交遊戲上瘋狂氪金的人吧！

接著，哀川桑停了下來。

「六十五萬！」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

印普不明白我的意圖，它的臉扭曲了。

「那邊的鄉下紳士要退出了嗎？」

「咯、咯咯……怎、怎麼了、這就、結束了、嗎？」

「……真的？」

說不定已經超過了設定金額。

「哈！」

「九十八萬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