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宅邸崩塌(2/4)

約會大作戰 DATE A BULLET 赤黑新章 5

『不,不是的。我被設定為以佐賀繰由梨的AI身份傾盡全力解決事件,並且根據時崎狂三的要求,分別對三名嫌疑犯「指出她就是女王的手下,並與她站在同一陣線」。結果,答應提議的只有你,宮藤央珂。』

「……竟然……這麼簡單……」

央珂丟臉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既然所有人都是頭號嫌疑犯,那就去套所有人的話就好。當自己認為AI「可能會知道些什麼人類不知道的事情」而反射性地坦白時,就已經確定是死路一條。

「你似乎不擅長奇襲呢。別想那麼多,直接殺過來,我反而會陷入危機啊。所以,呃……『你是哪位』?」

「……」

央珂沉默不語。她沒有義務回答狂三,不如伺機尋找乾坤一擲的好機會。有沒有辦法製造出什麼破綻,為白女王盡一份心力?

「哎,你不回答也沒關係,反正你只是個跑腿的,在快要化為空無時被女王種下愛慕種子的『可憐配角』。著實令人同情,對你實在是氣不起來。」

「玩什麼……玩笑……!我……我可是女王引以為傲的三騎之一BISHOP……給我記清楚我叫什麼名字……!」

「叩咚」一聲,狂三坐在椅子上蹺起腿,眼神輕蔑地凝視著她,冷淡地說:

「誰理你啊。你是我的敵人,是我敵人的手下,因為你很強,所以我設陷阱擊垮你。只要記得這些事就夠了。反正你也沒什麼本領……不過真虧你能隱藏本性,擔任支配者到現在呢。」

狂三一副傻眼的樣子嘆了一口氣。

不過,她的姿態從各方面來看都破綻百出。她的子彈能力已經快要失效。還剩五秒,只要有破綻,就能用自己的無銘天使砍向從容不迫的她……!

四秒、三秒、兩秒、一秒——

「我……」

央珂沒有說下去,揮下無銘天使。微微動了一下眉毛的狂三像是早已預料到,輕而易舉地躲開那一擊。

不過——

央珂的〈冰碧突劍〉輕輕掠過了狂三的靴子。

——中了!

「……!」

「變換·加重!」

「……我姑且說一下,這火焰不僅會灼燒你,還會燃燒周圍的氧氣,讓你窒息而死。因為是火焰,就算用你的重力壓扁,結果也不會改變。」

阿莉安德妮點點頭。她的能力甚至能讓視覺產生誤認。

「因為,我們——『早就死了』。在現實世界死亡,才存在於這個鄰界。我們有的只是魂魄,只能在這個牢獄永遠存活下去。這已經等於生活在地獄裡了吧?」

自己這些人早已死去,只是在這裡繼續作夢罷了。

然而,下一瞬間——

央珂露出凄絕的笑容,做好死亡的覺悟詢問:

真夜翻開細長偏薄的新書尺寸,書店裡經常擺放的推理小說,書頁立刻出現箱型火焰。

「是陽柳夕映小姐吧?」

「————咦?」

她「還有其他必須思考的事情」。

「沒錯。我們只是爬行於永遠的可憐蟲。人生再愚蠢,也該有個限度。既然如此,還不如幫助那位,幫助她實現戀情——」

「宮藤央珂。」

「『這個鄰界是錯誤的,不該存在』。我們全都不該存活於這個世界——並非憑一己之力就能改變。」

此時響起一道勇於對抗的聲音。

「這是——」

一名少女佇立在房間角落。響、阿莉安德妮、真夜,甚至連狂三都沒有察覺到她的存在。

真夜悲傷地低著頭;阿莉安德妮賭氣似的將臉撇向一旁;而狂三則是目不轉睛地仰望著天花板。

不過——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奇怪的是你們好嗎!這個鄰界瘋狂、扭曲、不祥得無可救藥。我倒想問問你們。」

從凝重轉為輕鬆。

「……真是丟臉啊……」

「不過,就算你想用重力壓扁……我也會用我的無銘天使顛倒上下的概念就是了。」

「不可能。比任何人都率先衝到前線,與其讓別人受傷,不如自己受傷而勇往直前時,你就已經是BISHOP了?怎麼可能會有如此愚蠢的事?」

不只她,連雪城真夜和緋衣響也在場。平常面無表情的真夜一臉悲傷地皺著眉頭,令央珂印象十分深刻。

阿莉安德妮叮囑道。狂三聳了聳肩,決定後退一步旁觀,讓支配者們自行解決。

操縱斬殺對方的重力,壓垮對手。

「可是,感覺不能讓狂三死掉——何況,先騙人的是你,央珂,不對……BISHOP。」

「哎呀、哎呀,宮藤小姐,你怎麼啦?該不會作夢夢到你的無銘天使直接擊中我了吧?」

雪城真夜快步走近央珂,冷淡地凝視著叛徒宮藤央珂,謹慎地顯現出自己的無銘天使。

這樣的生活方式要精彩多了。

狂三認為那與其說是憤怒,更接近悲傷。沒錯,恐怕阿莉安德妮也是一樣的心情,對於她是BISHOP一事感到難過,也想懷疑這是不是一場誤會。

但視覺誤判了攻擊的距離。

「那麼——」

「啊,真虧你還記得呢~~!是的,就是她說的。多虧她的這句話,我今天也精神奕奕地活著!」

「開封——第五書·〈火屋殺人事件〈Firehouse Mystery〉〉。」

我想也是——央珂如此心想。要是與外界接觸的必要器官全都受人操控,現實與夢境早已模糊不清,無法區別。

「你是從什麼時候效忠那邊的?」

「我呀~~其實不只能操控感情~~還能操控五感~~」

「嘎……!」

「因為會讓人不信任我,我其實不想用這招的~~」

宮藤央珂茫然望著自己胸口被挖穿的洞。

「是密技嗎?」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由離對啞然無言的真夜說道:

「……」

宮藤央珂邪佞一笑,雙唇扭曲成新月的形狀。儘管受到嚴重警告,她還是——握起細劍。

「反正我最後都得從這個世界消失。」

「是成為支配者時就已經效忠了嗎?還是在半途替換了真正的宮藤央珂?是怎樣呢?」

「……」

「……央珂……為什麼……」

「……!」

「不過,也罷。無妨。沒辦法,我就坦白吧。沒錯,我宮藤央珂就是BISHOP,至於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嘛……我想想看喔。應該是非常久遠的時候,久到我都記不清了。沒錯……應該是這樣……」

央珂這才理解。

自己採取行動,用〈冰碧突劍〉攻擊一事是現實——

「……況且,大家都曾思考過一兩次你說的事情。因為這種如夢似幻的世界怎麼可能存在。越是了解現實世界,這種想法就越是深刻。」

哦,是喔、是喔,那真是太好了。感覺心裡不是滋味,不過現場的氣氛變了。

——狂三靜靜吐了一口氣。

央珂之所以能在支配者中壓倒群雄,除了領袖魅力外,正是因為有這把能在個人戰鬥中發揮無比威力的無銘天使〈冰碧突劍〉。

誰敢相信能做到這種事的准精靈?

沒有未來,也沒有過去。

火焰隨著真夜激動的情緒搖曳晃動。

不過她因為自己的言論受到精彩的反駁,精神有些恍惚。

她如此斷言,所有人沉默不語。包含時崎狂三在內,這個問題就像沉澱物一樣,微微堆積在她們的思緒深處。

那並不是狂三對她說的。狂三把這個世界理解成是不同於現實的地方,「同時十分確定自己還活著」。正因如此,才會想前往另一個世界。

「這個能力是……!」

狂三如此低喃後,響的表情瞬間亮了起來。

她的背後顯現出巨大的書櫃。

「無論如何,我們都存活於這個世界。雖然已在另一個世界死亡,但我不認為在這裡也必須死去。」

宮藤央珂回過頭,一臉愕然。阿莉安德妮難得露出失望的表情凝視著央珂。

「量產型……佐賀繰唯……?」

苦無剜挖出央珂的靈魂結晶碎片。

『沒錯。因為事態緊急。』

連身為支配者的她們也畏懼的事情。這個世界是不確實的這個事實。

甚至連位於眼前的人是誰都無法斷言。

「……沒錯~~」

「你不回答,我就直接收拾你了。」

這個世界真的是現實嗎?

最後剩下的只有靈魂結晶碎片。不過,原本應該閃耀著藍色光芒的靈魂結晶碎片,卻像被漂白般雪白。

量產型唯甚至不給宮藤央珂說話的機會,乘勝追擊,將苦無刺進她的身體,完全消滅她。

「所以,我覺得再怎麼想也無濟於事。有人對我說,既然是夢幻的世界,那就活得夢幻一點也無妨。」

然而——

面對響的提問,BISHOP嗤笑。

「一擊必勝的武器,沒有擊中對方便是枉然」。

阿莉安德妮難過地將指尖指向央珂。

有的只是橫躺在眼前的冷酷現實——

聽見真夜說的話,央珂嘻嘻嗤笑。

這個鄰界究竟是什麼?

緋衣響十分肯定地說,令所有人清醒過來。

阿莉安德妮和真夜聞言,沉默不語。

當然,如果BISHOP——宮藤央珂精神一振,有可能乘機反攻。

「是的、是的,丟臉極了。不過,你不是現在才開始丟臉的。當你身為支配者卻與白女王為伍時,就已經是自甘墮落了。」

然而,她卻承認自己就是BISHOP。

面對前空無緋衣響所說的話——她完全無法辯解。

我記得名字叫作——

「不,你錯了。」

「……我再警告你一次。」

『非常抱歉。由於狀態危險,以我個人判斷,允許抹殺宮藤央珂。』

「咦……這是……?雪城、阿莉安德妮,欸……」

不過,剛才的自白——

「——是阿莉安德妮搞的鬼吧。」

真夜說道;央珂不發一語。

毫不留情地將重力設定為五百G。她的腿將被壓得如紙張一樣平坦吧。緊接著再將細劍刺進她的身體,就嗚呼哀哉了。

所以,那個想法恐怕是緋衣響過去由衷所愛之人告訴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