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宅邸崩塌(3/4)

約會大作戰 DATE A BULLET 赤黑新章 5

「——好了,既然已經揭發宮藤央珂就是BISHOP,那麼殺害佐賀繰由梨小姐的也是宮藤央珂,這麼想可以嗎?」

狂三說完後,真夜不悅地瞪向她。阿莉安德妮眉頭深鎖,歪過頭。

「……可以這樣……判斷嗎~~?」

「——不能。」

否定的人是狂三。

「不能這樣判斷。因為宮藤小姐不可能殺得了佐賀繰由梨。宮藤小姐雖然是BISHOP,卻『不是兇手』。」

「咦……?」

「這、這是怎麼回事,狂三?」

狂三豎起兩根手指。

「各位誤會了。宮藤小姐是BISHOP沒錯,至於是先天還是後天造成就不得而知了——總之,她剛才已經自白了。不過,就算她是BISHOP,還是沒有殺害佐賀繰由梨的機會和動機。」

真夜和阿莉安德妮聞言,凝視著狂三,眼神透露著不信任與更多的驚嘆。

「那麼,究竟是怎麼回事呢?殺害佐賀繰由梨的果然是在場的其中一人嗎?不是、不是,並非如此。把一連串的事情想成是『為了把殺害佐賀繰由梨的罪嫁禍到宮藤央珂身上』,這樣比較妥當吧?」

真夜向前踏出一步,反駁狂三:

「……等一下,她的確坦白自己是BISHOP,而且還想要殺你。既然如此,只能認為她是兇手了吧。況且……」

「如果自己不是兇手,那兇手只剩下阿莉安德妮小姐了。你不想再嘗到被同伴背叛的滋味,太難受了是嗎?」

「……」

真夜垂下頭。

阿莉安德妮雙眼圓睜,難得態度慌張地說道:

「等一下~~我不是兇手喔~~」

「是的,雪城小姐請放心。阿莉安德妮小姐、真夜小姐,當然還有我、響、小唯小姐跟『央珂小姐』都不是兇手。」

『我完全不明白你們在說些什麼……』

地震了一下。

BISHOP的呼吸和心臟同時停止。

當然,也有直接把宮藤央珂這個強力的准精靈當作棋子來用的手段,但是這樣恐怕會露出馬腳,很可能被雪城真夜、阿莉安德妮·佛克斯羅特、篝卦葉羅嘉、輝俐璃音夢——睿智又直覺敏銳的她們識破,擬定對策。

「反過來想,我實在很想知道你有什麼意圖。不過,宮藤小姐的死終於讓我恍然大悟。她是代罪羔羊,只是個犧牲品。恐怕她是最近才『成為』BISHOP的,應該說,就是在昨晚吧?」

明白時崎狂三想陳述什麼,而且那是十分危險的行為。所以,現場的氣氛開始帶有無限的緊張感。

「我那是有正當理由的,不過,現在就不提了。總之,接下來奇怪的事情就是聲稱佐賀繰由梨小姐死亡後啟動的由離你了。」

既非那種決一死戰的兩人互相理解,爽快握手言合的經典發展,也不是立刻展開廝殺的情形。而是彼此下次再戰,剪不斷理還亂的競爭心。

——若是回答錯誤肯定會一命嗚呼。

但她卻唯獨記不清自己究竟是如何過關的了。

「我和阿莉安德妮小姐也不是那種需要在賭局結束後確認彼此友情的關係,對吧?」

『可以,請問。』

『可惜,猜錯了。我已經不是佐賀繰由梨,而是由離,是管轄這棟宅邸的AI。這一點沒有改變。』

「由梨小姐應該也有感受到這種氣氛才對。然而,她卻懇求所有人在這棟宅邸逗留。你們想,從這裡開始事情的走向就很奇怪了。即將離開第七領域的我們當然不得不答應由梨小姐的懇求,同時——」

白女王率領的三隻西洋棋,也就是ROOK、KNIGHT和BISHOP。只要白女王存在,這三名幹部就不會死去。

「那麼,那具屍體是……冒牌貨?」

「剛才攻擊央珂小姐的那一擊實在太精彩了,連我都沒想到你會突然來這一招呢。」

於是BISHOP動手讓宮藤央珂化為BISHOP。然後斷定宮藤央珂有罪,殺死了她。

「那麼,BISHOP,只要她挨了這顆子彈,就會『變成你』。」

「……!狂三!」

「不過~~比如擁有『寄生』的能力~~?像是把自己的記憶移植到他人身上~~」

要給予支配者們重擊,最適合的狀況就是讓宮藤央珂自稱BISHOP,「引發內鬨後」再死。

即使是白女王,與這些支配者正面對峙也會造成不小的犧牲。

BISHOP滿不在乎地如此回答。

「不過,第一擊也就罷了,第二擊我實在無法認同呢。那可是她與兩位支配者今生的訣別,至少多給點時間讓她們道別吧。」

因此,她們策劃陰謀。

「看吧、看吧!明明是AI,敷衍能力還這麼差。」

真夜思考片刻後,像是要甩開討厭的妄想般搖了搖頭。

「話說回來,為我而死的空無並不稀奇,你的方法倒是獨樹一格。你難道不會內疚嗎?」

「當然,她的力量肯定不如女王強,不過——」

「你不想讓事情發展成那樣,所以刻意誘導,甚至澈底隱藏自己的存在,對吧,『佐賀繰由梨小姐』?」

不管ROOK和KNIGHT被消滅幾次,能都藉由朝空無射擊【天蠍之彈】復活。而BISHOP除了【天蠍之彈】,還能藉由寄生在他人身上產生第二、第三個BISHOP。

——沉默的時間意外地短暫。

「難保她的部下不會繼承這個特性吧?」

女王露出了宛如女童般天真無邪的表情(如果是不久前的白女王,難以想像會有這種表情)問道:

真夜與阿莉安德妮幾乎同時意會過來,一臉吃驚地凝視狂三——然後仰望天花板。

狂三聳了聳肩。

『——我哪裡奇怪了?』

「我還有一個問題。」

「我在第八領域目睹過准精靈化為空無,差點變成白女王的手下。那名少女是支配者。既然如此,宮藤央珂也不例外吧。她……被選中在這裡成為兇手而死。」

所以宮藤央珂不能只是白白送死,必須讓世人領悟——

「那麼,倘若是宮藤央珂恰巧在這裡與BISHOP交戰而死呢?」

雖然會演變成兩個BISHOP自相殘殺,但對BISHOP來說根本無所謂。

白女王利用她的恐懼,創造出愛慕之情。

仰望天花板的狂三微微一笑。

「——完全不會。」

沒錯,從一開始的契機就很奇怪。

「就是說呀~~我賭輸可懊悔了~~」

「……心情會受影響,但是……有可能打起精神。」

「由離小姐,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她本來就是以自我毀滅為前提而行動。

「——〈刻刻帝〉!」




以兩名支配者,兩名BISHOP的死,讓鄰界陷入混亂的漩渦之中。BISHOP的計畫雖然粗糙,卻難以抵擋。

「包含第六領域是核心領域這一點在內,目的應該是切斷各個領域的連結。想得真美。雪城小姐,我聽說是宮藤小姐在主導領域會議……如果證實了她在成為支配者前就一直是白女王的手下,會怎麼樣?」

「『沒有一處不奇怪』,一堆不可思議的地方。為什麼指定我擔任偵探的角色?通常應該會選擇雪城小姐吧?不,反而必須叫外部的人來擔任吧。明顯是內部的人犯案時要讓內部的人擔任偵探,只有像夏洛克·福爾摩斯這種公家機關認定的『完全局外人』才行。就這層意思而言,不管由誰擔任這個事件的偵探都不妥當,因為所有人都存在著利害關係。」

BISHOP從女王手上接過散發著淡紅色光芒的子彈(這樣講實在很像一種蟲)後,輕輕抱在懷中。

『我不懂您在說些什麼。』

打算利用骯髒的手法從內側玩弄支配者。

「這借口編得爛透了呢。你害怕的是被挖出靈魂結晶碎片的宮藤央珂會『吐露真相』吧?」

「我本來沒有打算在這裡動手殺人的。如果可以,我希望老老實實地繼續隱藏下去。不過,我也有料想到很有可能會演變成這樣。」

對製造妹妹、捨棄妹妹的她來說,背叛朋友、殺死朋友和嫁禍給朋友這些事都無足輕重。

從剛才就一動也不動的量產型唯轉動脖子,目不轉睛地盯著狂三。機器人特有的大動作,令所有人做出防衛姿勢。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因為她想反擊——』

她張開嘴,發出由離的聲音。

「比方說,可能是讓量產型唯偽裝成她再殺死。若是如此,把這棟宅邸全翻遍,應該就能找到她了吧。或是——」

咆哮般的槍聲響起後,一片寂靜。接著響起逐漸損壞的破銅爛鐵聲。

「是的、是的。佐賀繰由梨小姐……不對,是BISHOP,你在我們面前裝死後,現在還活著嗎?或是變成了其他形態?無論如何,你都希望我們相信宮藤央珂是兇手的這個假象。」

「……嗯,雖然有各式各樣的疑問,但我最納悶的是,為什麼佐賀繰由梨小姐要邀請我和響,以及其他支配者來她家過夜。」

「華生響,多謝你的提醒。我以前曾經說過吧,白女王會令准精靈陷入情網,將她們變成自己的忠僕。」

「……什麼問題?」

像她這樣的人物是BISHOP的消息傳開的話,其他支配者恐怕會失望,同時也會認同。

狂三舉起老式手槍,高聲大吼:

量產型唯以不像人類能力的異常跳躍力攻擊過來。

她們生來就是為了女王而戰,為了女王而殺,然後為了女王而死。

『多謝誇獎。』




響也漸漸隱約看清真相了。

『因為擔心她會出手攻擊。』

「……啊……」

「勢必會演變成在這個鄰界成立支配者體制以來的大騷動吧。准精靈會疑神疑鬼,分不清是敵是友。」

「『你為什麼還保持正常』?不像我可愛的空無們那樣愛慕我嗎?」

第六領域的支配者宮藤央珂。

現狀有八名被稱為支配者的存在,其中也包含像凱若特·亞·珠也這種之前擔任過支配者的人物。這些女孩在領袖魅力或純粹的力量方面受到准精靈們的崇拜、仰慕。

不,她本身或許認為支配者根本很好解決吧。不過,她的部下三隻棋子就另當別論了。

「謝謝您的賞賜,女王。」

「……我們必須與時崎狂三談論有關女王的事情,不過為此讓所有人住在同一個地方,確實很奇怪。談完話,所有人回去原本住宿的地方就好。老實說,我們對於時崎狂三在身旁一事感到忐忑不安,她能停止時間,操縱影子……也有可能暗殺我們。畢竟她已經在第十領域打敗了『操偶師』。」

「喔喔,所以接下來你會採取什麼行動實在是非常顯而易見呢。」

與ROOK和KNIGHT不同的地方是,BISHOP可以寄生在任何人身上。就算不是空無,而是擁有生活目標的准精靈,BISHOP也能惡毒兇猛地侵蝕。因此BISHOP不像ROOK和KNIGHT那樣,人格是千差萬別。

這就是動機,犯案方法很簡單。因為央珂正在接觸白女王,而且害怕、畏懼白女王那輕易侵入自己領域的力量。

真夜思考了一下這句話——然後得出結論。

「那、那麼……由梨小姐果然是自殺嘍……?」

「或是,我原本推測是化成了其他東西……原來是這樣啊。」

『沒錯。一切都被你看穿了呢。』

真夜和阿莉安德妮聽見這若無其事的說話態度後,面露慍色。

「喂,狂三、狂三,等一下啦!我們完全跟不上你的話題!」

響說完後,狂三點頭回答:

聽了狂三說的話,所有人瞪大了雙眼。

連身為支配者首領的她都倒戈來侍奉白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