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恭恭」她這麼叫我(10/10)

與佐伯同學同住一個屋檐下 I'll have Sherbet! 5

這時,我察覺到一件事。


「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該說是故意嗎?我只是表現出這一面而已吧?」


「……」

我啞口無言地看向佐伯同學,要求她提出解釋。

「嗯。她從以前就是這樣。會混在男生群里一起打籃球,也會跟女孩子一起聊天。」

原來如此。這就是佐伯同學之前所說得「一套兩穿」跟「正反兩穿」的表現方式啊。

也就是說,阿耀能靈活運用自己的特質——少年般的女孩子,以及或許是少女般的女孩子。說不定還有更多面向,而她將這個選擇權交給了我。

我猜分歧點就是昨天初次見面時,我說了「那就用『阿耀』吧」這句話。當時的芳木耀,應該就已經決定要表現出現在這種「阿耀」的模樣了。

「咦?不行嗎?」

或許是將我的沉默解讀成別的意思,阿耀有點離題地歪頭。

「下次要表現得更像女孩子嗎?」

「你果然辦得到啊?」

「阿耀」的形象早已深植我心,所以我用一種雖然恐懼卻仍想見識看看的口氣這麼問。

「嗯,辦得到啊。」

阿耀用力地點頭。

緊接著,她緩緩地與我拉近距離。那個動作太過自然,導致腦海中根本沒有浮現出逃跑的念頭。她宛如相擁般地緊貼過來,再將雙臂環過我的腰間。

然後,她面泛潮紅地輕聲低喃:


「你昨天,看到了我的……對吧?……色狼。」


「唔!」

「咦?啊,原、原來如此……啊哈哈哈……」

「一起洗澡」或「一起睡覺」,或許是這個看似少年的人——企圖站在同性立場所說的話。但這樣反而只會讓我不得不意識到阿耀是個女孩子的事實。

我覺得只是她擅自自爆而已吧。

「我還是第一次被佐伯同學以外的人這麼稱呼。」

「其實我沒辦法篤定地說你成功了。」

「這、這樣我好像是個非常古怪的女生……」

這句話火力太強,我還以為心臟要停了。

「那下次就瞞著貴理華,跟我一起——」

最後她留下這麼一句話,就意外乾脆地搭上通往月台的電扶梯消失了。

這在剛升上國小或國中,對性別意識還不太清楚的時期應該能通用吧。但對高中一年級,很快就要升上二年級的少女來說太勉強了。其實在我國小時期,班上也有會跟男生一起踢足球的女孩子,但她們升上國中穿上裙子後,就會覺得她們果然是女孩子。

說完,阿耀先將事先買好的車票放進自動剪票機,穿到另一側。

「不過,該怎麼說呢。」

「我最喜歡的貴理華和恭恭,你們一定要一直在一起喔。這樣我就能一次跟你們兩位見面了。」

恭恭說我很奇怪嘛。」

「你的一舉一動確實很像男孩子,但在我眼中,阿耀果然還是個女孩子。」

聽到她突然其來的發言,我和佐伯同學都語帶困惑地說。

這麼一想,我可能多了一個會對我使用親昵稱謂的朋友呢。剛剛那樣乾脆俐落的道別,一定是「下次見」的意思吧。

她又拋出炮火更加猛烈的發言。

「那、那,我要走嘍。」

聽到我提出的癥結點後,阿耀眨了好幾下眼睛——接著用雙手捧著自己的臉頰,發出了尷尬的乾笑。她回顧自己的所作所為後,應該覺得很害臊吧。

「這麼突然。」

「小耀!」

她橫眉豎目地瞪著阿耀。

「因為……

「我還是叫你『小恭』好了。」

接著她轉過頭向我們說道:

在我看來,她就是個百分之百的怪女孩。

穿著跟來時相同的寬鬆牛仔長褲和棒球外套,帶著一個後背包,用男孩子的口吻說話——這個怪怪的女生回去了。

「……」

目送阿耀離去後,佐伯同學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這麼說道。

「兩位再見。」

「嘿!」


「咦?」


這麼說來,我們曾經在文化祭期間試著用昵稱稱呼彼此。

這話似乎超出了她的預期,只見阿耀嚇了一跳。

「咦?什麼意思?」

「弓月同學,感覺你不管到哪裡都會是『弓月同學』耶。」

我確實很少被別人用昵稱來稱呼。

「討厭啦,貴理華。我是開玩笑的。」

「是我的錯嗎……」

我在不會激怒佐伯同學的前提下插嘴說道:

阿耀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佐伯同學卻從中介入,強硬地將我們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