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恭恭」她這麼叫我(3/10)

與佐伯同學同住一個屋檐下 I'll have Sherbet! 5

「我嗎?嗯,如果認識的兩個女孩子感情不好,我也會覺得很寂寞吧。」

「哦~~?」

佐伯有些疑惑地應了一聲。

「你知道嗎?這兩個女孩,是你的現任女友和前女友喔。」

「啊啊。」

我支吾其詞。我根本忘得一乾二淨。

回想起來,雀同學想說的可能也是這件事吧。

「我跟寶龍同學只是形式上的情侶而已,什麼也不是,根本沒有交往過的感覺。」

「……算了,無所謂。」

佐伯同學別過臉,加快了腳步。我跟她隔了兩步左右的距離,但她又立刻轉過頭來。


「那,要不要把不足的部分拿來跟我做各種事情?」


她帶著惡作劇般的笑容這麼說。

我不禁沉默。

我當然不是陷入沉思,而是無言以對。

我已經跟徹先生約好,在高中期間會用符合高中生的方式交往。但總想積極打破這個約定,對我拋出誘惑的佐伯同學,居然才是最大的障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2

第三學期十分短暫。

才覺得寒假剛結束,開始掉以輕心,回過神來才發現期末考已經迫在眉睫。這是很常有的事。

現在是入夜時分。

早已留意到期末考將至的我,正在自己房裡讀書。

我正在讀數學,但對解法實在沒什麼自信。雖然我在讀的是一年級的範圍就是了。思考了一會兒,我從椅子上起身。

因為寬鬆休閑服底下的坦克背心,胸口是非常大膽的挖空設計,只要她往前傾,就會不小心看到很裡面的部分。

「……這是怎樣?」

「……這樣啊,是男孩子啊。」

「現在?嗯,可以啊。怎麼了?」

我好不容易才擠出這一句話。

「佐伯同學,穿這身打扮時別做這種姿勢好嗎?」

「要看嗎?」

「我說我不知道了吧。至於後面那句話,我本來就覺得應該跟平常一樣了。」

於是她吵吵嚷嚷地消失在自己房裡了。

「順帶一提,我早就有那個意思了。而且我跟平常一樣沒穿胸罩。」

這種反應會傷害到佐伯同學啊?

我立刻秒答。

她驚叫一聲。

「咕……」

佐伯同學雙頰微紅,很害羞似的用手肘輕戳我幾下。

雖然一開始是不可抗力,但至少我主動選擇不繼續偷瞄。

「討厭,現在氣氛正好耶。」

「嗯?」

她起身的動作也慢吞吞的,用跪著的姿勢繞過桌面,最後將雙手抵在地面上,以四肢伏地的姿勢盯著我的臉看。而且胸口大開,都快看到藏在裡頭的豐滿曲線了。我的視線不自覺地上下來回移動。

她用力地抓住我正在翻書的手腕。

「只是單純地確認而已。」

佐伯同學看到我從房間走出來後,發出「哦~~」的一聲。

「……看、看到了嗎?」

「拿去。」

我們看向該處,那裡擺著佐伯同學的手機。響個不停的鈴聲,應該是來電的通知吧。

我看向課本。

「不要。」

結果沒過多久,佐伯同學就回來了。我還以為她會講很久,真令人意外。

佐伯同學發了個牢騷,便起身拿取手機……剛剛氣氛正好嗎?

她若無其事地這麼說。

難以啟齒的這句話居然是疑問句。

對方是誰呢?聽她說「好久不見」,感覺不是學校的朋友。其實我沒有很在意就是了。

接著她莫名地沉思了一會兒——

「吶,好久沒做了,要做嗎?」

「呃,是日本的……男孩子?」

「真可惜。」

佐伯同學也在客廳里,應該是趁讀書空檔稍作休憩。

對話就到此為止。

原來如此。既然約了要見面,就不必煲電話粥了。

「誰管你。」

佐伯同學因為我這番話癟起了嘴,但她彷彿忽然想到什麼似的,刻意發出「鏘鏘~~」這種效果音,變得容光煥發。

我也想回些什麼時,電視上剛好在播報新的新聞,我的注意力就轉移到那裡去了。看樣子是某個地方的年輕企業家夫婦(話雖如此,兩人也都四十幾歲了)遭逢車禍不幸罹難。因為跟平常那種某處發生殺人事件,或是朝野各黨的策略等新聞不同,算是比較少見的類型,所以我們都忍不住看得出神。

這樣的她坐在自己的和室椅上,用馬克杯喝著咖啡。應該跟平常一樣是咖啡歐蕾吧。我當然沒打算開口討喝。如果咖啡喝完的話,她應該會跟我說一聲吧。至少應該會留下一杯的分量。

佐伯同學慢了半拍才終於聽懂我在說什麼,她將手壓在胸前飛快地往後退去。

我看向佐伯同學,發現她還維持原本那個姿勢,完全沒有要移動的意思,所以情況如我所料。

「我不知道,而且我什麼也不會做。」

可是在那之後。

「啊,喂?好久不見——」

「是朋友吧?」

聞言,心中湧起五味雜陳的思緒。

她的家居服是坦克背心搭配一字領露肩休閑服。雖然客廳里有開空調是無所謂,但看的人會覺得有點冷。

「這個部分。」

「弓月同學也要休息嗎?」

經她這麼一說,我才想起自己要做什麼。

「嗯,對啊。」

「要做什麼啦。」

「討厭~~你明明知道。」

然而,聽到我不經意地詢問,佐伯同學表現出微妙的反應。

客廳里剩我一個人後,我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受不了,佐伯同學也真是的。

「你這樣馬上回答,我覺得很受傷耶。」

「好啊,等我一下。」

這下子才終於可以冷靜下來進行原定計畫。我第三次看向課本,針對沒什麼自信的部分一一確認。

我走出房間。

「有哪裡不懂嗎?」

「很在意嗎?」

「我說真的,別這樣。」

「是在美國讀書時交情不錯的朋友。最近回日本了,所以這陣子想跟我見個面。」

佐伯同學完全不管我作何反應——不對,她反而像充滿把握似的開口說:

「沒看到。」

她站著將課本遞給我後,又坐回原本的位置。

在旁人眼中,現在的我們感覺只是在互瞪而已吧。其實是佐伯同學想拉過我的手,而我在手臂上使力,連一厘米也不肯動彈,氣勢十足地進行著一場寧靜又激烈的戰役。

我整個人轉過身背對她,重新看向課本。雖然聽到她在一旁不滿地發出「唔……」的聲音,但我選擇無視。

佐伯同學從桌上探出身子這麼問道。我看了她一眼——又馬上將目光移回原處,並將接過手的課本打開。

但沒想到馬上就切換到下一則新聞。我們宛如從詛咒中解放般,將目光移開電視。

「似乎是呢。」

「哦,你不問問我們是什麼關係嗎?」

她在一如往常的位置坐了下來。

回答時,我的臉沒有抬起來。

「……還好。」

她下半身穿的是短褲。依舊是無法讓人聯想到冬天的家居服。消失在房間另一頭的佐伯同學,隨即拿著課本走了回來。

「……」

佐伯同學馬上答應並站起身來。

「唔……」

「……」

「啊,呃,我想說摸了之後,弓月同學也會湧起那種興緻。」

「朋友打來的。」


「回日本?所以是日本女孩嘍?」


「現在是。」

我猛地想抽回手臂,佐伯同學卻繼續抓著我的手腕不放。

沒辦法,我只好開口提醒。

她維持這個姿勢戰戰兢兢地問。

「咦?」

佐伯同學用符合她風格的明朗嗓音接起電話。

佐伯同學看起來並沒有特別遺憾的樣子。

「需要我教你嗎?」

從桌面上傳來的電子音,宛如宣告這場毫無意義的壯烈之戰結束的鈴聲。

我這麼回答,始終將眼神固定在下方。

「如果你現在沒在用的話,可以把數學課本借我看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