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回家之後再繼續吧?」她說(2/8)
與佐伯同學同住一個屋檐下 I'll have Sherbet! 4
「啊,是弓月學長啊。我看看,貴理華在……」
說完,她回頭往教室內環視了一陣……
「……重來。」
「唔!」
「咿!」
佐伯同學冷不防地現身。
她瞪著我,只說了這麼一句話,就又走回教室了。只見她將身體藏在門後,只探出半張臉,直盯著我看。
我跟櫻井同學都不禁愕然。
「你在幹嘛?」
櫻井同學應該還不知情吧……沒辦法,只能重新來過了。畢竟說要等宣布開幕才算數,無謂浪費時間的不是別人,正是我自己。而且佐伯同學也一直在監視我。
我嘆了一口氣。
並做足了心理準備。
「櫻井同學,貴理華在嗎?」
「什、什麼?」
櫻井同學這次嚇得張大了嘴。
佐伯同學無視她驚訝的反應,再次衝出教室。
「來了來了~~你找我嗎?我們出發吧,小恭。」
總而言之,前幾天我跟她約好,要在文化祭期間像這樣親昵地互稱彼此。至於明天過後還會不會延續下去,應該只有神才知道了。
「喂~~濱中同學~~」
櫻井同學忽然從僵直狀態重新啟動,並開口喊住在稍遠處等著她的那一群人。
「本校值得一看的突擊演出。」
「辛苦你了。」
「我們學校才沒有那種教室。」
「小恭,你想去的地方是哪裡啊?」
這不是文藝社刻意對外公開的寫作即景,只是不喜歡熱鬧的社員們在這裡打發時間而已吧。
「總之有諸多因素啦。」
我和佐伯同學來到了體育館。
佐伯同學嘟起嘴巴,但似乎沒有特別執著的樣子,只見她又把臉轉向前方。
「小恭,你想去哪裡?」
「我、我哪有……」
「……剛剛是怎麼回事?」
還真是我行我素。她肯定不太能釋懷吧。
「知道了知道了。請兩位甜甜蜜蜜,隨心所欲地到處逛逛吧。記得不要太晚回來喔。」
「很遺憾,如果小恭不喊我的名字,我就會把這些份全都喊回來。現在得照這個機制走才行。」
濱中同學漫不經心地走向我們,結果忽然被櫻井同學猛踹屁股飛了出去。畢竟櫻井同學是女孩子,應該不至於痛到哪裡去,但事出突然,還是逼得他慘叫出聲。
室外的特設舞台似乎是執行委員舉辦的猜謎大賽。雖然隱約有聽到聲音,但我跟佐伯同學興趣缺缺,就沒有過去參觀了。
「話說回來,那位同學躲在恭嗣後頭做什麼?」
「好,我們走吧。總之快走快走。」
寶龍美優姬和矢神就坐在桌前。
我們在走廊上走著,而佐伯同學一手拿著事先發送的手冊,並開口問道。
聽寶龍同學這麼說,我往後一看,只見佐伯同學屏氣斂息地躲在我身後。確實是躲躲藏藏的模樣。
櫻井同學重新面向我們。
首先來到集結了特殊教室的校舍。
這裡就已經夠偏僻了,使用鄰近教室的社團也沒有舉辦成果發表會,所以有種文藝社被扔在這裡的感覺。杳無人煙的走廊上,只有一個寫著「最新一期社刊販售中」的立牌。
「吶,小恭,要從哪裡開始逛呢?」
另外,電影研究社也在視聽教室中播放自製的電影,可惜我們沒有搭上播映時間,只能路過了。
「阿京,我之前跟你說過,今天我要跟小恭一起行動。」
「嗯,就這麼辦。」
我看了看教室內部,並走了進去。
電氣工程社在工藝教室中舉辦機器人大賽,只要能扳倒對方就算獲勝。這種比賽雖然充滿了男人的夢想,但一旁的佐伯同學似乎毫無興趣,所以我們很快就離開了。
「我知道了,貴理華。我想去的地方只有一個。因為沒有時間限制,我們暫時就先到處晃晃吧。」
於是,我們的文化季終於正式開幕了。
幸好她馬上就知道我想說什麼。
這起事件在水之森高中文化祭史上留下了輝煌的一頁。但現在回想起來,卻讓人搞不清楚哪些部分是虛是實。也有可能是生存遊戲研究會故意泄漏情報,而執行委員也結夥演出了這出精彩戲碼吧。
被她叫住的濱中同學往回走了過來。
「……不要一直叫我的名字啦。」
「可以這麼說。」
接著,我們又回到校舍中。
「地科準備室嗎?」
這時,有兩個穿著看似柔道服的學生從眼前跑了過來,頭上還頂著一張榻榻米。他們是在搬運榻榻米嗎?而且還跑得真快。
這裡基本上以成果發表為主。美術教室里擺設了美術社社員的畫作。其中還有幾幅在競賽中入圍的作品,被擺設在特別顯眼的地方。
「我跟你們約好了嘛。」
佐伯同學開始翻閱手冊,似乎是想確認地點。
「文藝社、文藝社是在……」
「文藝社。差不多該過去了。」
要是被認識的人聽見,還以為發生什麼事了呢。
摸不著頭緒的佐伯同學這麼問,而我如此答道。佐伯同學是新生,難怪她會有這種反應。
「喝!」
坐在她旁邊的矢神一副鬆了口氣的模樣。看樣子,和寶龍同學並肩而坐,應該讓他相當緊張吧。據說在文藝社中,照顧寶龍同學的重擔——應該說重責大任,都落在矢神肩上。
「呿~~」
「是柔道社啦。他們要在走廊上表演拋摔技。」
「拜託你饒了我吧。」
「總覺得——」
她上氣不接下氣,心有不甘地這麼說。
沒一會兒工夫,他們就跑過我們身邊。我才想著「這是怎麼回事?」並重新看向前方,結果這次有個女學生沖了過來。是雀同學。
我看了長桌一眼,發現桌上堆著社刊的最新一期和既刊,印了一百本的新刊還堆積成山。販售狀況似乎不太理想。
實際來到當地後,才發現情況比想像中還要嚴重。
禮儀教室中則是書法社的作品。我在小學時期有學過硬筆字,對於自己能寫出一手好字這點頗有自信,但毛筆字就一竅不通了。因此看到書法社社員漂亮的字,我由衷感到佩服。
雀同學怒氣沖沖地說完後,又急急忙忙衝出去了。
踢飛濱中同學之後,她就一直笑個不停。
「吶,小恭。機會難得,要不要牽手?」
本校校舍全都是三層建築。文藝社的社辦應該是在三樓最邊角的地方吧。
說話的同時,眼神還飄忽不定。
「好像很閑?」
「貴理華?」
文化祭的主要活動地點,就是集結了特殊教室的校舍、設有舞台的體育館,以及搭建在操場上的露天舞台。中庭的模擬攤販也是文化祭的樂趣之一,留到最後再逛就行了。
寶龍同學也會在這裡寫小說啊。她可是被譽為水之森高中的冰山美人呢,未免也太普通了。
她認出我們之後,便緩緩地放慢奔跑的速度,在我們面前停了下來。
原來如此。雀同學發現他們的意圖,所以才追在後頭啊……運動社團今年也鬧得很誇張呢。
「恭嗣,你來了啊。」
「也沒有很閑啦。我現在雖然坐在這裡,但一有興緻,就會去後面寫寫小說。」
「幹嘛,櫻井同——」
「不要笑容滿面地說這種話。」
「但這只是你個人沒有很閑而已。就文藝社的立場而言,應該是門可羅雀吧?」
「怎麼了?」
「你在幹嘛啦!」
看到我走進教室,寶龍同學立刻站起身迎接。
在校舍中隨意逛逛的時候,佐伯同學愉悅地如此提議。
「簡單來說就是如此。」
櫻井同學這麼說著,並愉悅地目送我們離去。
往教室裡頭看去,只見敞開的教室門後方不遠處的長桌上頭堆了一疊販售用的社刊。
「真受不了。弓月同學,如果你們看到什麼異狀,記得跟我回報一聲。」
在寶龍同學他們這張販售用的長桌後頭,有個用四張平桌並排而成的工作區。現在也有幾名看似社員的學生們坐在筆電前方熱烈地討論著。
寶龍同學苦笑起來。
「抱歉,我不知道這時候該露出什麼表情……」
「啊啊,真是的,讓他們逃走了……」
我們已經碰到好幾個熟人了。每當他們聽見我們的對話,就會表現出驚訝或竊笑的模樣。我可不想再製造在校期間會落人話柄的機會了。
也就是說,只要我越常喊佐伯同學的名字,她就越不會喊我的名字嗎?如果要將傷害壓到最低,一直喊她貴理華就可以了。但我應該也做不出這種事,因此自然而然就會以等量的次數直呼彼此的名字。這個機制還真了不起。
因為文化祭總是枯燥乏味,有些人為了炒熱氣氛,就舉辦了這種突擊演出。去年生存遊戲研究會忽然在走廊上展開槍戰(當然不是真槍實彈),結果事前接獲情報的文化祭執行委員會立刻投入最強戰力,將虛擬槍戰逆轉為警匪追逐戰。
這時舞台上的戲劇社演出正好來到高潮處。戲劇表演結束後,接著是書法社使用巨大紙筆進行書法表演。
我也漸漸習慣這個稱呼了呢……我這麼心想並回答道。
「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