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回家之後再繼續吧?」她說(3/8)

與佐伯同學同住一個屋檐下 I'll have Sherbet! 4

「是嗎?那就抬頭挺胸站出來啊。」

這句話似乎讓佐伯同學心生不滿。

接著,她似乎下定決心般邁出步伐,來到寶龍同學眼前。


「那個,我——」

「你該不會是想像個乖寶寶一樣,跟我道歉吧?」


「咦……」

準備說出口的話被寶龍同學打斷後,佐伯同學眨了眨眼。

「你不是秉持著某種堅持,絕對不會把恭嗣讓給我嗎?那就把這份心情貫徹到底吧。」

這時我才終於明白她的用意。

她指的是前陣子校慶那件事吧。當時佐伯同學讓我苦不堪言,始終固執己見,讓寶龍同學氣得差點要賞她巴掌。即使她之前一直針對我的過去對寶龍同學頗有微詞,卻依然故我。

正因為體認到這份自我矛盾,她才不太想來這裡跟寶龍同學見面。即使如此,她還是決定要好好跟寶龍同學道歉吧。可是寶龍同學卻先發制人地說了那種話,讓她又把歉意吞回肚子里,結果就變成這樣了。

「你站在那裡,應該就是來買社刊的吧。我可以這樣解讀嗎?」

「咦?啊,好的……」

寶龍同學語帶捉弄地這麼說完,佐伯同學便急忙掏出錢包。

「沒關係啦,貴理華,我會出錢。」

「可是,小恭……」

我已經以朋友身份被迫買下兩本了。把其中一本送給佐伯同學就行。

「吶,矢神。這兩個人是故意在我面前炫耀嗎?」

「啊哈哈……」

寶龍同學強忍頭痛地這麼說,矢神也苦笑起來。

寶龍同學則露出苦笑。


我沒聽過這個人。既然如此,那應該是在寶龍同學留級之前,當時就讀一年級時的同班同學吧。


那個人就坐在我們的目的地——也就是餐廳的其中一張餐桌前。桌上放了一罐微糖咖啡。

佐伯同學這麼說。

我又買了一罐相同的飲料,並遞給山南同學。

「你都已經跟小恭分手了,但只要看到他跟我在一起,你還是想從中作梗不是嗎?」

「總比被你說可愛好多了。」

「這、這樣啊。你高興就好。少了你我也樂得輕鬆……我們走吧。留在這裡也是浪費時間。」

「學長,你也來啦。」

他抬起頭看我——又看到在我身旁的山南同學後,雖然略顯驚訝,但也僅只於此,沒有再多說什麼。

「是嗎?謝謝……好了,你們差不多該走了。沒剩多少時間嘍。」

「還真是凄慘落魄呢。」

她離開之後,社辦頓時回復寧靜。不知不覺間,其他社員們也都將目光轉向我們。

「落魄?」

「不好意思,你們能不能幫我宣傳一下社刊?」

我重新看向這位宮崎同學。

「咦?那個……」山南同學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我提議要去學餐旁邊的自動販賣機那裡,於是她沒有表現出強烈的抗拒,默默地跟了過來。

她不顧宮崎同學的回答,自顧自地繼續說著。

「是弓月啊。」

「這樣啊,那就好。我現在也滿快樂的。」

「寶、寶龍同學,那件事……」

「是啊,她是宮崎芽衣。我一年級時的同學。」


我暫且將手機放回口袋。待會兒再跟佐伯同學聯絡吧。


「雖然已經大致逛過一輪了,但我們還是先走吧,貴理華。」

說完,她不悅地別過了臉。

她有一張氣勢凌人的臉蛋,用比較過時的形容詞來說,她給人一種班上的皇后或女王的感覺。為了表現出她的威勢,只見她身後跟著兩名不知該說是跟屁蟲還是嘍啰的女學生。她的嘴角還揚起一抹挖苦的笑容……我似乎能猜到她的來意。

「啊,弓、弓月同學……」

說得還真難聽。這時矢神跟其他文藝社社員應該對她發火才對,但他們全都嚇傻了眼。

「是呀。我有說錯嗎?」

寶龍同學笑著這麼說。

「山南同學。」

我也沒聽說過這件事。就連我都這麼驚訝了,宮崎同學的訝異之情應該更甚吧。沒想到這個看似懦弱的眼鏡少年居然是個職業小說家。而她也確實啞口無言地睜大了雙眼。

「在入學考試中奪下榜首,擔任新生代表,之後還穩坐學年第一寶座的那位寶龍美優姬,居然慘遭留級,還窩在這種鬼地方。」

奉勸佐伯同學堅持到底的她,如今說出口的卻是徹頭徹尾的謊言。

「雖然一時大意導致留級,但我也因此得到了不少朋友。像是某個太過嚴謹,對我崇拜不已的女生,還有某個身兼學生會副會長的男生。我雖然和那位恭嗣同學交往過一段時間,但馬上就被他甩掉了。即使如此,我們現在仍是十分要好的朋友。」

「對了,還有幾個可愛的學弟妹呢。」

「去那邊休息怎麼樣?我們走吧。」

我看向教室門口,發現有個女學生站在那裡。

糟糕。因為習慣這個稱呼,不知不覺就在兩人面前開口了……算了。要是就此作罷,佐伯同學應該會生氣吧。

「宮崎同學,你現在快樂嗎?」

於是我直接往該處走去。山南同學也乖乖地跟在我後頭。

「你知道嗎?這位矢神同學啊,現在雖然偶爾會在文藝雜誌上連載小說,但馬上就要以真正的小說家身份出道了呢。」

我先買了一罐熱奶茶。

沒辦法,只好打給佐伯同學了。正當我準備拿出手機時,一張熟悉的臉龐映入眼帘——是山南同學。

「這倒是無所謂……」

「這樣啊……我可以跟你一起行動嗎?」

好了,剩下的時間要看些什麼呢——我才正這麼想,就和佐伯同學走散了。


於是,我們便離開了文藝社的社辦。

宮崎同學說完,便環視教室一圈,發出「哦……」的一聲,彷彿心裡有底似的點了點頭。

寶龍同學忽然這麼問道。

這傢伙明明也有讓人稱羨的美貌和智慧,怎麼好意思說這種話啊?

我們在學餐附近碰到類似街頭藝人的遊行隊伍,結果回過神來她就不見了。那是什麼社團啊?雜技表演社嗎?

「是啊。準備大考也該喘口氣嘛。可以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感覺也挺輕鬆的。」

「能在這裡寫些不入流的小說,我也覺得很快樂。想到這裡,我就能自信滿滿地對你說,我重讀的這一年並沒有白費。」

身邊沒有人,那就表示——我看了看附近。

「很遺憾,雖然我一無所有,只能像這樣炫耀朋友的才華,但我真的得到了很多讓人稱羨的朋友。」

「你的朋友嗎?」

寶龍同學露出一抹苦笑,接著便繞過長桌,往教室門口走去。我和佐伯同學也跟著她來到走廊上。

不久後,宮崎同學便轉過身去,帶著兩個嘍啰離開了教室。

宮崎同學顯得退縮。她應該也沒料到,來這裡嘲諷寶龍同學,居然會像這樣被嗆得體無完膚吧。

那麼,如果同樣將女性的照片拿給女性看,會產生什麼結果呢?她們不會從某人興高采烈的模樣感受到魅力,反而會轉為嫉妒吧。

佐伯同學驚訝地渾身一震。

「可是,這個實驗套用在寶龍學姐身上,也說得通啊。」

「你在這裡做什麼?」

「可是,怎麼……」

她隻身一人。


3

原來如此,自由參加是這個意思啊。不用遵守早上九點到下午三點的參加時間限制。

一道嗓音忽然介入我們之間。

「也罷。」

宮崎同學冷哼一聲。

我也聽說過這個實驗。因為一旁的女性笑得燦爛,那位男性也會連帶充滿魅力。這種思維模式似乎會下意識地在腦海中運作。

「啊,嗯。就是休息一下。」

「你們知道這個實驗嗎?把一張男人的獨照,跟另一張有女人開心相伴的男人照片拿給女性看,並詢問哪一張比較有魅力時,大部分的女性似乎都會回答後者。」

「咦……?」

果然沒錯。她是來嘲笑寶龍同學的。

「哎呀。這不是寶龍同學嗎?」

「是呀。我聽說你最近都泡在這裡,就想過來看看你。」

我用眼神示意接下來的目的地後,山南同學似乎才終於明白我的意圖。

「講這些話還真不像我的作風……我們出去吧。」

寶龍同學說的應該是她的名字吧。

山南同學應該漸漸習慣了吧。聽到我開口喊她,她也沒有嚇得雞飛狗跳。

忽然被人爆料的矢神顯得驚慌失措。

「山南同學想喝什麼?我請客。」

結果她說出了這種話。

(果然沒錯……)

所以,看到慘遭留級卻仍愉悅度日的寶龍同學,宮崎同學才會深感嫉妒,還特地來嘲諷她。可別搞錯了,你就是個落魄潦倒的傢伙——她應該是想借這番嘲弄之詞,鞏固自己的優勢。

「別放在心上。接下來還要你陪我一陣子嘛……不然跟我喝一樣的好了。」

「桑島學長。」

「有事嗎?」

仔細想想,如果她原本和寶龍同學同屆,現在應該三年級了吧。分明是自由參加,她還特地跑來文化祭,卻只為了嘲笑寶龍同學啊。還真是辛苦她了。

寶龍同學直盯著宮崎同學說出這番話。

「啥?那還用說嗎?」

「說得太難聽了吧。世上也有這種不可愛的學妹啊。」

佐伯同學這個態度應該不是在掩飾害臊,而是因為寶龍同學這種變相的抬舉而生氣了吧。她自己也不想靠近寶龍同學。

現在快要下午兩點了。

「宮崎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