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船旅生活如此溫暖人心（2/7）

「……那、那個，你是在說笑吧？」

「不是，沒有開玩笑。順帶一提，剛才我說過的話有9成9都是認真的。就算是成為『所有物』我也要跟你在一起。我一秒都不想再與你分離了。……我最喜歡渦波先生了。不管多少次我都要說，你知道嗎？本人瑪利亞最喜歡的人就是相川·渦波。」

「明、明白……」

因為這告白實在太直接，我不由得用了敬語。

雖然已經知道了，但是在平時被如此正式地告知還是會有點不好意思。

瑪利亞也一樣。

雖然擺出笑容裝作平時那種撲克臉，但是耳朵還是有點紅紅的。

若是以前的我，恐怕根本不會注意到這一抹赤色吧。

但是現在的我不一樣。

我明白，瑪利亞之所以會翻轉話題，不停地刁難我，都是掩飾害羞的舉動。瑪利亞有不願意讓人看到自己的軟弱而裝出強勢態度的性格。

心裡越是不安，她的態度越高傲。在想被喜歡上的人面前，卻只能說些不可愛的話。非常頑固地不願意對別人展示好意。

這就是瑪利亞。

這種姿態讓我有些感傷。

如果說瑪利亞是這樣的話，那麼阿爾緹也應該是這樣的女孩子。與諾文不同，我與阿爾緹到最後也沒能互相理解。

事到如今，這讓我無比後悔。

那個到最後都態度高傲的少女，一定一直都——

我的表情扭曲了。

瑪利亞見狀慌忙繼續道：

「那、那個。那麼……事實上，我真正想說的話其實接下來才開始……」

「啊、嗯，我知道了。」

「這個啊，因為你那時候跟瑪利亞的情況完全不一樣啊……我跟瑪利亞之間實在是發生了很多。」

這樣一來我們的關係就恢複原狀了。不，應該說是締結了更深厚的關係才對。

「吶，渦波本來想成為瑪利亞的所有物來著……？在我那時候，你明明那麼不願意的……」

斯諾盡說些沒譜沒邊的話。

「渦波先生的一切……」

「——聽著真彆扭。」

就像是呼應一般，房間內的溫度升高了。

我也好瑪利亞也好，都發誓不會再向對方有所隱瞞。

我條件反射般拚命搖頭。

「那麼，願你晚安。——我·的·所·有·人。」

瑪利亞的詢問讓我有些懷念。

因為很快，取代瑪利亞的第二個客人找上門了。

「……抱歉，渦波。你跟瑪利亞的談話，我都聽到了。」

面對我的挖苦，斯諾面露羞赧，擺出廢柴表情敲了敲腦袋。

「……非常、感謝。」

跨越了那場戰鬥，瑪利亞也變得坦率了些。

我抓著斯諾的肩膀，拼了命地解釋。

「啊，有過那種事來著……在我意識最朦朧的時期做的來著，差點忘了……不對，是想給忘了……」

水平比沒能幫到瑪利亞還有拉絲緹婭拉的我還糟糕。我正打算阻止斯諾暴走，不料從她口中聽到了讓人毛骨悚然的發言。

瑪利亞離開之後，暫時放下心的我展開了『Dimension』。

「——唔~嗯。……夫、夫君怎麼樣？」

「這，這樣啊……不願意成為我的東西，也就是說是那麼回事啊……誒、誒嘿嘿。這樣啊，說來也是嘛……沒事的，我懂的我懂的。所以渦波才不願意成為我的所有物呢……果然，是因為我討人厭啊……——」

瑪利亞重新確認過這有些扭曲的關係，像以前一樣跟我告別道：

然而斯諾卻與我期待的方向背道而馳，傻笑著問：

看到我真摯的表情，斯諾恢複了冷靜。

在入睡之前打算最後確認一下船的行進路線。

但這一次，我必須要回答瑪利亞。

「那個，我想著來跟渦波談一談的，然後就趕過來了……結果、那個……」

「誒嘿嘿……」

帕林庫洛安排的結婚對象是斯諾真是太好了。如果是個再稍微懂點男人心思的對手，恐怕在那個幸福甜蜜的世界中的我就會輸給他了吧。

斯諾一上來就開門見山地問起了她最在意的事。看來那番話讓她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我也微笑著，將手放在瑪利亞頭上。

「話說在前面，我跟你在考慮一樣的事情。」

斯諾有些悲傷地提起了我剛才與瑪利亞的對話。

「瑪利亞……到了明天，我會將自己的一切和盤托出。」

「——斯諾，等下，冷靜點。既然你都聽到了，那也應該明白吧。瑪利亞那時候是有很複雜的原因的。我傷瑪利亞傷得太深了，所以就算成為瑪利亞的東西也是在情理之中。並不是說我特別討厭斯諾，完全沒有那個意思！」

我一邊撫摸著瑪利亞，一邊將之後的計畫傳達給她。

「嗯、嗯……我知道了。」

我一臉無語地嘆了口氣。

在這一刻，我與瑪利亞在真正的意義上成為了同伴。

我知道這種回答很卑鄙。

看她這副模樣，我明白她是聽到我和瑪利亞之間的交談了。

「這樣啊，我知道了……真了不得啊，斯諾。我前天的勸說你都丟去了哪裡啊……」

我看著瑪利亞的眼睛，繼續告白道：

斯諾是如此不擅長戀愛，以至於到了令人恐懼的程度。

為了撫慰斯諾這過於脆弱的心靈，我趕緊繼續道：

就算是我，也是想去喜歡上努力著的她們的。但是成天給我搞這套倒是讓我怎麼喜歡啊。

「太好了。我還以為又要像前天一樣跟你講個半天了……」

以前在迷宮裡，阿爾緹和拉絲緹婭拉也問過類似的問題。但是那時候我沒能給出明確的回答，而是應付了過去。

瑪利亞抑制著溢出的熱量，扭開泛著紅暈的臉說道：

「那麼，渦波先生你對我又是怎麼想的呢……？請刨除偏袒和罪惡感跟我說。渦波先生你、對於做出那些事情的我，真的覺得留在身邊也可以嗎……？」

畢竟對手是擅長攻擊別人內心破綻的帕林庫洛，在這種情況下我必須講明不可。所以我決定將自己來到異世界的事情，還有技能的事情告訴每一位同伴。

跟沃克家訣別之後，從長年的桎梏中解脫的斯諾現在是隨心所欲了。在乘船離開聯合國的現在，她算是鬆懈到了頂點。

斯諾見狀猛地一抖，流著冷汗不解地說：

在我重新檢查船的重要區域時，我看到了斯諾的身影。她就在距離我房間很近的地方。忐忑憂忡的斯諾猶豫再三，最後還是走進了我的房間。

「……渦波先生。說實話，只是成為『渦波先生的所有物』這種程度，我覺得還不夠贖罪。所以，不足的部分我會一點一點還清的。」

我在心中埋怨著。

不知不覺間，我的身體不再顫抖了。

「順帶一說，要是想成為我的東西的話，隨時歡迎。我跟瑪利亞醬不一樣，就算你跟我說我也不會困擾的。不如說，會超開心。」

我也一樣，彷彿將之前搞錯的事情全都理順了一般，非常安心。

「沒事，反正說話的聲音也不小。沒關係的。」

瑪利亞無比直接地詢問道：

「沒錯。但是今天已經晚了所以要等到明天再說。明天，把大家都叫來一起說。畢竟這事不能只讓瑪利亞一個人知道。」

到底為什麼啊，瑪利亞也好斯諾也好，都非要搞些這麼沉重的愛稱呢。明明有那麼多踏實可靠的愛稱來著。這已經到了說是被討厭都不為過的地步了。這樣還說什麼想被喜歡上，這不是開玩笑嗎。

明明正常來說這種回答與拒絕無異，但瑪利亞卻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這種感覺非常充實。

將一直憋在心裡的話都吐了出來，她感到十分暢快。

至今以來的戰鬥終於得到了報償。我確有此感。

「不行。沒門。絕對、不可以。」

「但是在你跟艾爾米拉德的決鬥中，可是做了與之同等的事情哦。夫君。」

彼此都打算向對方贖罪。

「……這樣就足夠了。對我來說，有這番話就夠了。」

她知道。我口中的「跟妹妹等同視之」表示的是近乎最高級的好意。

「好的，我知道了。」

「做了那種事就應該負起責任。要是有想向我求婚的人的話，從今往後都會因為『已經有那個渦波做對象了沒戲了啊』而告吹的說。」

「……那麼，渦波終於開始喜歡上我了嗎？」

「當然，你能留在我身邊會很開心的。我對瑪利亞、我也、也喜歡你。……但是，那不是異性之間的愛。果然，在我內心的某處還是將瑪利亞跟妹妹等同視之了吧。」

「順帶一說，我從來沒有答應過要成為斯諾的婚約者。」

瑪利亞對我的事情只是一知半解。

「你看，怎麼說我也是渦波的婚約者啊。就算那麼叫也沒什麼關係吧？」

雖然我明白她的心情，但是希望她能稍微認真些。對我個人而言，與帕林庫洛的對決這才算正式開始呢。

但是，到底是因為聲音大才讓她聽到的呢，還是她使用了振動魔法聽到的呢。雖然我沒法斷定，但是總覺得她是用振動魔法偷聽的。斯諾的話肯定會那麼干。

魔力一點一點地從害羞的瑪利亞身上泄漏出來。

接著，瑪利亞說「那我就告辭了」，打算離開房間。

接著，斯諾也察覺到我注意到了這一點，於是老實地低下頭。

我看著瑪利亞失去的雙目答道。

為了接下來的戰鬥，與同伴相互理解是必要的。

「不是，怎麼可能喜歡上嘛。斯諾覺得能喜歡上嗎、這才幾天啊……」

就在她推開房門即將出去的一瞬間，瑪利亞回過頭：

「決鬥的誓言嗎。要撤回那東西太難了，可惡……！」

只可惜充實感沒有持續多久。要說的話，大概也就幾十秒吧。

都到了這一步要是斯諾變回原樣可就糟了。

當我一幫瑪利亞說話，斯諾的眼瞳就失去了高光，隨後就那麼陷入了自我厭惡當中。

摸頭的觸感令瑪利亞十分愜意。她的身子像小貓一樣抖了起來。

「你能留在我身邊我會很高興的。我不會再讓你孤身一人了。也不會再跟你說謊。」

瑪利亞以明暢的表情答應道。

132話 越收越緊的包圍網

我坦誠地回答道：

不過跟以前不同的是，我們之間不再有什麼隔閡，而是像關係親密的朋友那樣互相談笑。

「……咦？怎麼回事，有種不妙的感覺？啊，果然是稱呼方式的問題嗎？應該像瑪利亞那樣，取個特別的愛稱比較好嗎？」

雖說是有贖罪和心理陰影這樣極端的要素將我們綁在了一起。但是，我確實感覺到，我們締結了近乎血緣般牢固的牽絆。

她知道接下來要說的是一切，於是用認真的表情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