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話 正當
刮掉鬍子的我與撿到的女高中生 4
「你要活得正當。」
這是父親常講的話。
從小到大,我聽了這句話好幾遍。
父親是個脾氣著實溫和的人,而他的人生光看經歷,也沒有任何奇特之處。就讀地方上的小學,就讀地方上的國中,勤勉用功考上學力高的高中,在人們所稱的大學名校金榜題名,學生生活結束以後,就成了公務員。
小時候的我看著父親一邊當公務員一邊扶養母親與我,並沒有想得太困難,還覺得「正當」便是指像他這樣的人吧。
然而,隨著年齡增長,我變得搞不懂「正當」指的是什麼了。
很多時候明明是對方的任性導致吵架衝突,被當成壞人的卻是我;什麼壞事都沒做的同學也會在班上突然遭到霸凌;未成年的群體充斥著不合理。
每當有不明白的事情,我就會問父親:「那是怎麼回事?」父親應該會有明確的答案吧,過去我在內心某處一直是這麼期待的。
然而年幼的我問到那些時,父親答話一向都辜負了我的期待。
「這不好說。」
父親常這麼告訴我。
「由你看來或許會覺得對方有錯,但是那孩子恐怕也有那孩子的道理吧。」
父親回話總是像這樣,讓年幼的我大感混亂。
受害方覺得事情毫無道理可言,而父親每次都對此表示:「對方也有道理在吧。」的確,當中或許有其道理在,就算那樣我仍時時在想:是否該為明顯做錯事的一方撐腰呢?
我不記得那是什麼時候了,內心的不平爆發以後,我對父親這麼說過:
「你不是叫我要活得正當嗎!難道一再重複『這不好說』就是正當的嗎!」
父親面對在晚餐中如此大聲嚷嚷的我,嘆了口氣,並且這麼回答:
「根本沒有事情,是可以保證絕對正當的。」
我記得,自己對他的回答感到詫異。
父親慢條斯理地繼續告訴我:
沙優用了冷淡得驚人的語氣說道。
「媽根本沒有理由要找我啊。」
對方突然低頭賠罪,使我含糊地回了話。
一颯明顯語塞。
我認為,唯有那才是我應該思考的事情。
家長為蹺家的小孩操心,對於這一點,從小孩口中出現了「為什麼?」的疑問。光聽這些話,信手拈來就能曉得沙優以往並沒有經歷過普世心目中的親子關係。
「……沙優,至少媽正在找你。媽在為你操心。」
「吉田先生不是那樣的人!」
「話雖如此,不管你心裡怎麼想,要繼續蹺家都是有困難的。」
彷彿禮數已盡,一颯隨即把視線從我身上轉向沙優那邊,又繼續說下去:
「不要利用吉田先生來訓我。」
被總是如此囑咐的父親養育長大,我一直都不停地思考自己的行動是否「正當」。此時此刻,我一樣在思考。
「……的確,將不認識的人……(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