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話 足跡
刮掉鬍子的我與撿到的女高中生 4
「……從那次開始,我就一直沒有回家。」
沙優的眼角盈著淚水,一邊編織語句。
我和麻美低著頭,聆聽她說的那些話。
「一開始,我也想過對方或許真的是出於善意讓我過夜,可是並沒有那種事。幾天後我就明確地受到了索求……無論如何都不想回家的我,就告訴對方:『可以喔。』」
沙優說著,就自嘲般的笑了。
「很傻對不對?畢竟我連第一次的對象叫什麼名字都不記得。」
「沙優妹仔……」
麻美緊緊地握了沙優的手。她的聲音在發抖。
「之後就如同我對吉田先生說過的。做過一次以後,我覺得做幾次都一樣了。獻出身體就能獲得留宿的地方,所以我一再用那種方式漂泊。蹺家就這樣越拖越久……於是我遇到了吉田先生。」
沙優的目光對著我,就在此時,淚水沿著她的臉頰流了下來。
看到她那樣,我又覺得胸口彷彿被人緊緊揪住。
「這樣子,我該交代的過去都說完了。從我離開北海道,直到遇見吉田先生的來龍去脈……我全部都講出來了。」
話說完以後,沙優的表情看起來比先前舒坦了一點。
我想,那是唯一的救贖。
「……這樣啊。」
我緩緩地吐氣,然後點頭。
「……沙優,謝謝你告訴我。」
我如此說道。
沙優也跟著點了好幾次頭。
「謝謝你聽我說。」
「牽扯得這麼深,現在還說『非親非故』也怪怪的吧?我只是這樣認為。」
麻美被逗樂似的哼了一聲以後,就忽然正色。
「你很了不起嘛。」
麻美犀利地打斷我的話,並且說道:
「……我也跟你一樣。」
當我專註於跟麻美對話時,香煙的火越燒越前進了。我一邊把整根都已經化為灰燼的煙捻在煙灰缸,一邊開口打算說些什麼,而我什麼話都講不出來,只好閉了口。
從那些模樣,都能感受到安穩,而且「自然」。
「嗯。」
「……說真的,虧她能逃來這裡。不管過程如何。」
「……呃,我講過啦,你有聽進去嗎?這我無能為力吧。」
「她應該經歷過什麼吧,之前我就這麼認為了。不過坦白講,我沒想到會有一段那麼沉重的往事。」
「沒關係啦,才一點點。」
麻美緩緩地開了口,因此我和沙優的目光都聚集到她身上。
回神以後,我如此脫口而出。
我也差點受到牽引而掉淚,但我忍住了。
「要問這個的話,你自己呢?」
「之前你不是說過『我不想做不正確的事情』?」
話雖如此,若被駁斥那是別人家的家務事,我也就無話可說;既然立場接近於監護人的「哥哥」出現了,感覺我已經沒有什麼可以為沙優做的了。
用洗衣機的沙優;下廚做菜的沙優;做完家務顯得無事可做的沙優………(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