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話 荻原家

刮掉鬍子的我與撿到的女高中生 5

隔了幾分鐘,或者幾十分鐘。

印象模糊的我不知道實際上經過了多少時間,總之我哭累以後,便跟沙優靠著位於玄關前的石牆就地坐下。

天空放晴了,雲朵比之前拜訪沙優讀的高中時更少。

我茫然望著天空,便發現星星清晰可見。

比起在東京時,沙優帶我到小山丘上那座公園看的星空更加明亮,確確實實的光芒就在眼前。

「真的……美到像在挖苦人呢。這片星空。」

「我就說吧。」

北海道的星空很美──我想起沙優提過這一點,因而開口嘀咕。沙優在旁邊聳了聳肩。

大概是哭到剛才的影響吧,視野仍然濕而模糊。

或許因為這樣,不,或許幸虧這樣。

頭上的星空在我眼裡燦爛猶如萬花筒。

當我茫然地朝星空望了半晌,沙優便開口嘀咕一句:

「吉田先生,你聽我說。」

「嗯?」

「當你為我低頭時……我覺得自己得到了寬恕。」

「咦?」

我看向沙優,發現她也仰望著星空。

星光反射在有些濕潤的眼裡,閃閃發亮著。

「至今我所做的事……雖然充滿了錯誤……不過,你讓我覺得……那未必全是多餘的……」

沙優這麼說完,便悄悄地將自己的手疊到我的手上。

那種心理,連我都可以體會。

從沙優口中聽到這段話時,我覺得自己是把那番話當成他人的觀念來接納。

我只說了這些,然後就再次仰望星空。

那就是沙優對我轉述過麻美說的話。

「一颯……我……」

媽用虛弱至極的嗓音如此嘀咕。

因為等我對家境有所理解時,也就一同理解媽媽對父親的愛,是刻骨銘心的。

「為什麼,我非得被不相干的男人……被一個什麼都不了解的傢伙講成那樣……」

對我們這家人來說,那一刻,正是現在。

方才仍在大吼大叫的她,變成這樣就顯得實在渺小。

任何人,遲早都會迎來回顧自己人生的時刻。

她哭了一陣子以後,才開口嘀咕:

吉田先生終究是站在沙優那邊的。

「他說的那些……我怎麼可能不明白……」

「……已經不要緊了。」

她是心知肚明的。即使如此,她仍希望背對現實。

非得後悔犯下的過錯,並且咬牙承受那一切的時刻,必然會來到。

媽捂著臉孔垂下頭。而我緩緩地輕撫她的背。

「那個人已經不在這裡了,那孩子……沙、沙優的父母,只剩下我而已……這樣的道理……我怎麼可能不明白……」

沙優走過來的路,偶然與我的路交會……形成了一段小小的歷史。



媽用細微的音量嘀咕。

以前,媽並不是這樣的。

這麼告訴我的沙優,手正在顫抖。

沙優悄悄轉向我,平靜地露出微笑。

「但是……這樣的話…………」

事情真的是……無可奈何。……(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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