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征服魔大陸

#109. 團隊作戰的基本要訣 「叭噗？滴叭噗？那是什麼？嬰兒PLAY嗎？」

「今天的課程，要來認識一下Buff和Debuff的重要性。」

在經歷前些日子的磨練之後，如今，我家女孩都已經相當習慣魔大陸的荒野求生生活──

原本已成為日常功課的『藥草採集』，今天也暫時休息一次，所有人都留在宅邸里，坐在黑板前面聽我上課。

「叭噗？滴叭噗？」

我家劣犬露出一臉茫然的表情。

只見她的一頭紅髮隨著歪頭的動作垂落到桌上。儘管沒有艾堤的金髮那般柔順飄逸，不過這丫頭的秀髮也相當漂亮，和那罕見的髮色可說是相得益彰。

因為這陣子經常被切斷身體部位，亞蕾妲幾乎每天都會再生組織復原，所以她的發質和剛出生的嬰兒沒什麼兩樣。

這裡順便介紹一下勇者業界的冷門知識……在重新再生受損的身體組織之後，肌膚和頭髮都會變得光滑亮麗。因此有些女戰士甚至會以美容為目的去單挑巨龍，只因為有一陣子無法洗澡，就故意讓自己全身被燒成焦炭，再接受「完全治癒」的治療。真希望她們別再幹這種事了。

我在前世的勇者生涯里，還是一個懷有夢想的童貞處男，這樣的場景對我的心靈打擊相當巨大。

因為亞蕾妲的秀髮太過柔順，所以昨晚在做那檔事的過程中，我忍不住用她的頭髮來了一發，而她的頭髮會如此柔順，當然有其理由。

自從來到魔大陸之後，這丫頭最近總是東缺一塊、西缺一塊。

前幾天她甚至整個下顎以上的部分都被直接轟飛，鼻子和上顎以上的部分全部消失不見，直接露出了舌頭、下顎及延髓的剖面，儘管如此，亞蕾妲依然對敵人做出了反擊，簡直像掉了腦袋還能跑好幾圈的雞。

當時米迪婭驚慌地向亞蕾妲施展了恢複魔法。令人驚奇的是，亞蕾妲明明包括腦袋在內的大半顆頭都消失不見了，恢複魔法卻成功地把這丫頭救了回來──甚至沒有動用復活魔法。

在經歷新兵訓練營的震撼教育之後，這頭劣犬似乎唯獨生命力已經提升到了符合魔大陸的水準。

…………

這頭劣犬發現我盯著她的頭髮，臉上露出了得意洋洋的欠揍笑容。

接著她還做出個以手撥發的成熟女性動作，故作傭懶地蹺起了二郎腿。

明明只是頭劣犬。臭女人，今晚看老子怎麼整死你。

還有你可別會錯意了。我覺得漂亮的是你的頭髮，可不是你本人啊。

老實說，她完全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儘管我從未允許她稱呼我為『師父』……不過，我就不跟美少女計較這麼多了。

庫莎克點頭答道。

這丫頭如果可以讓我挑不出毛病，我也能摸摸她的腦袋作為獎勵啦。

而講師就是本大爺。

除了表面的六顆眼睛以外，她的頭髮里其實還藏著兩顆眼睛。而當她切換為阿剌克涅模式的時候，化為巨大蜘蛛的下半身還會冒出八顆眼睛，足以掌握戰場每個角落的動向。

「搞錯……我能力的運用方式嗎？」

「好的。像我這種薩滿系的咒術師職業，最擅長的就是削弱敵方戰力或增強我方戰力的咒文。施加在我方身上的強化魔法就是Buff，施加在敵方身上的弱化魔法就是Debuff。」

「幹嘛？你這聲『咦』是什麼意思？正因為我知道這是沒辦法的事，所以看到你們懶得在戰鬥上下功夫，我也從來沒有多說什麼。因為我就算說了你們也不會明白，那只是白說而已。這就叫做馬耳東風、對牛彈琴、投珠與豕──你明白嗎？」

因此，她還是有必要重新學習魔大陸的高階團隊合作戰術。

「好的，我會努力。」

「這、這也沒辦法吧……！」

只見米迪婭、庫莎克、兔女郎師父，以及莫琳和珂莫琳這對大小組合，都「噗哧」地偷笑出聲。尤其是莫琳和珂莫琳，甚至同步偷笑著。

絲珂魯緹亞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瞧。一雙眼睛和四顆單眼同時凝視著我。

「的確是這樣，它們只是草。」

在整支隊伍里，只有絲珂魯緹亞懂得眼觀四面、耳聽八方，還會不時注意我的指示，仔細思考身為中衛的自己該採取什麼行動。

「好的！我會好好加油的！」

「喂，不許偷笑。」

在目睹那一幕的瞬間──

畢竟在看到亞蕾妲的腦袋被藥草切開、脖子以上只剩下舌頭、下顎及延髓的那幅畫面之後，「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腦中浮現了這樣的想法。

艾堤的當前職業依舊是「鄉村勇者」。雖然她的等級有穩健提升的跡象，但是還沒有經歷過能夠令其脫胎換骨的轉職程序。

「當單打獨鬥也能全面碾壓對手的時候，人類就不會去思考戰術之類的東西。」

「你剛才是說什麼來著？叭噗～？滴叭噗～？那是什麼嬰兒PLAY嗎？」

「我明白了。」

復活魔法、來得及嗎？失敗、失去──各種辭彙從我的腦海中一掠而過。

「嗯。人家知道你會擔心我。」

我先是看向了後衛職業的魔法師們。

「老子才沒有擔心你。弱者就給我早點去死吧。老子根本不關心你會死在什麼地方。啊，對了，頂多覺得『少了一個能插的小穴啊～』而已。」

艾堤目前在隊伍里的工作，就是站在擔任主坦的亞蕾妲旁邊偷打敵人；或是在聖女的「完全治癒」完成詠唱之前，用詠唱時間較短的普通「治癒」提供聊勝於無的支援，畢竟HP在幾秒鐘後就會恢複到全滿狀態。

這丫頭的優點就是不屈不撓，有好似打不死的蟑螂強韌的精神。即使自己派不上任何用場也不會氣餒沮喪，總是積極正向地掛著燦爛的笑容。

亞蕾妲露出一臉氣憤的表情。

「這麼說起來，自從阿助加入以後，戰鬥就變輕鬆了呢。」

「面對這塊大陸的魔物，我只有用這類魔法才能施展出有效攻擊……說起來實在是很慚愧。」

根據大賢者莫琳的『假說』，低階勇者的轉職條件非常簡單──拯救鄉村的人能夠成為「鄉村勇者」；拯救城市的人能夠成為「城市勇者」；拯救國家的人能夠成為「國家勇者」。

我打算下次找個機會來驗證一下。

我摸了摸絲珂魯緹亞的腦袋。

話說回來，即使到了魔大陸，兔女郎師父依然遊刃有餘。

據說勇者系的職業在這世上有著人數限制。雖然我並不清楚具體數字是多少，但是級別愈是低階的勇者，對同時存在人數的限制就愈是寬鬆。

「咦？」

「……咳咳。雖然本來應該由你們自己思考各種戰略，不過我就先把教科書里的經典戰略灌輸給你們吧。」

「還有兔女郎師父！你也從來沒有挑過她的毛病！」

「啊～！太狡猾了～！你就只寵阿助一個人～！」

「師父！那麼我該負責什麼工作才好呢？」

「當敵人只有單數的時候，基本上就由坦克職業負責吸引炮火。等到坦克職業拉滿仇恨值以後，召現師再向敵人施放Debuff。如果需要動用到DoT的持續性傷害，同樣要等這個時間點再動手，不要在開戰的當下就立刻施放。」

倘若後衛在開打的同時各自發射攻擊魔法，很有可能導致敵人直接把後衛鎖定為攻擊目標，造成無可挽回的巨大悲劇。

畢竟那傷害連身為十字軍（crusader）的亞蕾妲都扛不太住，裝甲跟紙糊沒兩樣的後衛只要挨上一擊，肯定當場魂歸西天。

不，少抵賴了，你絕對有加愛心符號。

由於我沒有從底層爬上來的經驗，因此我也不曉得其他低階勇者的轉職條件是什麼。冒險者公會的資料也沒有提到相關內容。

雖然庫莎克擁有團隊作戰的經驗，但是當時的她只有中堅冒險者的實力，甚至曾經在哥布林的手中栽了個跟斗（雖說其中有領主級別的哥布林就是了）。

「呃……那個……人家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應該沒有加愛心符號吧……」

米迪婭點頭答道。

「雖然不是很懂……但是我知道你把我當成笨蛋。」

「好過分。」

而作為最高階級別、沒有任何前綴詞的「勇者」，基本上只會有一個人存在。

庫莎克今天沒有躲在天花板上，而是下來了房間裡面，和亞蕾妲她們一起坐在課桌前扮演學生的角色。

「好的。」

「哎……你就……好好加油吧。」

而且說起鄉村勇者的職業性能，甚至比戰士轉職而成的騎士（knight）還要差勁……

「哎……所以我要說的是──你們都搞錯庫莎克能力的運用方式了。」

「一點都不過分。」

絲珂魯緹亞保持著一如往常的鐵壁撲克臉。

「你就按照你原本的節奏來就可以了。你一直都做得很好喔。」

「勇者」本是個強大到犯規的職業，甚至完全沒必要轉職──

只聽那頭劣犬不滿地發起牢騷。

老實說，這丫頭在隊伍里的角色定位讓我相當頭疼。

「然後，聖女就直接以靈氣來提升全體隊員的能力數值，並且讓所有人都得到『再生』的效果。」

「沒錯，這也沒辦法。」

「歐里昂……你今天……好正經喔，簡直像老師一樣。」

「畢竟她是兔女郎師父啊。」

「首先是在戰鬥開始前，要向前衛職業施展提升防禦和張設魔法障壁的Buff。你們就按照召現師和聖女的擅長系統來分工合作吧。」

「──所以說，你有認真聽嗎？」

而沒有加上任何前綴詞的「勇者」，才是至高無上的最強存在。

「也只有最一開始等級是個位數，職業還只是個戰士的時期吧？而且那時候都只有你自己單打獨鬥。」

「鄉村勇者」的上面是「城市勇者」，隨著級別的提升，還有更加高階的「國家勇者」和「大陸勇者」。

對於經驗豐富的兔女郎小姐，我根本沒什麼好挑剔的。

直到上次的海之魔物為止，艾堤都還可以仗著武器的性能發揮一定的戰力，但是在魔大陸這裡就完全行不通了。

聽到我這麼問，亞蕾妲立刻用力地點頭回答。

亞蕾妲不滿地嘟起嘴巴抱怨道。

「因為你們在先前的大陸上被鍛煉得太強了，導致你們的每場戰鬥都全面性地碾壓對手。」

「那可不是什麼魔物喔。你們這陣子都是以『藥草』作為練習對手吧？那玩意兒可不是魔物，甚至連動物都算不上，就只是一般的植物而已。」

「人家有好幾次都差點死掉好不好？」

「那個時候的你，至少還會動腦筋思考戰略吶……有事沒事就跑來跟我說什麼：『人家想出了一個超級厲害的戰術喔～♡』」

艾堤不知道是否搞不清楚狀況，整個人傻傻地發愣。

說到這裡，我惡狠狠地看向其他女孩。

也罷，感覺我很正經是嗎？

我點頭同意道。

「你到底有沒有長腦袋啊？是Buff和Debuff啦──庫莎克，由你來說明一下。」

但是除非她改掉莽撞冒失的性格，否則這一天永遠都不會到來吧。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我都是以最高階級別的「勇者」誕生於世。

「阿助、該做什麼、才好？」

我甚至對她感到有些過意不去，因為我總是把領隊的任務交給她。不過，我每天晚上都有用身體支付她相應的報酬──更準確來說，是被迫用身體支付報酬。

「咦？庫莎克，原來你是在說那個啊 ?就是你最擅長的中毒或疫病之類的魔法嗎？」

只見庫莎克茫然地歪起腦袋，插在她頭上的羽毛飾品也跟著搖曳晃動。

庫莎克頓時垂頭喪氣起來。

但是這丫頭是「鄉村勇者」，在勇者系列屬於最低階的級別。

只見艾堤以閃亮亮的眼神看向我。

因為我現在的角色就是老師啊。

庫莎克點頭答道。

「因此在來到這塊大陸之後，不再是壓倒性強者的你們，如果不用腦袋制定戰略，並充分發揮出團隊作戰的力量，就無法得勝──我判斷假如是現在的你們，應該就聽得進我說的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