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初始之地(5/8)
為所欲為的前勇者再度轉生,開始強大而愉快的第二輪遊戲 1
我並不在意這些小混混的性命安危,而是不能忍受他們的污血弄髒這家店。
「我以前有教過你吧?在這種情況下,面對那樣的對手……還記得該怎麼做嗎?」
「……?修理一頓?」
絲珂魯緹亞不是很有自信地歪頭答道。
「沒錯。」
我先前已教過我家的兩名女孩。
和人交戰時,可不可以殺死對方的判斷基準。
目前的情況是屬於哪一種呢——?
「不殺、但是、要修理一頓、讓他們、不敢、再反抗。」
「很好。去吧。」
我摸了摸絲珂魯緹亞的頭後,便讓她過去了。
亞蕾妲那邊也應該差不多要開始了。
絲珂魯緹亞悄悄地靠近那裡,應該和亞蕾妲並肩作戰的她,不知為何繞到了那群男人的後頭。
啊,是蜘蛛的習性吧。
「你這混蛋!臭小子!」
男子激動地怒吼。
「我不是什麼『臭小子』好嗎?我是女的啦。噗嚕嚕嚕~!」
亞蕾妲做了個明顯在挑釁的鬼臉。
男子的臉色瞬間漲紅。
好的。離爆發還有三秒。
「是的。以御主您世界的話來說,就是所謂的『下套設局』——雖然這是黑社會的用語就是了。」
而她的丈夫——
「你說的那個『某位有力人士』是誰啊?是哪裡的小人物?」
「為了讓看中的女人成為自己的東西,就把人家的丈夫殺死……?為了達成這個目的,還特地發動戰爭……?」
我坦率自然地問道。但內心有那麼一點忐忑不安——
只要能找到一個,就代表至少還有二〇個存在;而在找到第二〇個的時候,便會理所當然地以二〇人乘以二〇倍,增加成四〇〇人。
#025. 關於黑幕的情報 「就交給御主您判斷了。」
亞蕾妲將那群男人一個接一個擺平。她沒有弄壞桌子,並把對店內物品的破壞和對其他客人的影響壓到最低。
——但莫琳這次倒是沒說這個。
一般來說,戰爭這種事,是為了奪取資源或領地而發動。戰爭一旦開始,在達成目的以前都不會結束。縱使會締結和平協定,也是為了防止戰況陷入僵局,導致兩國疲弊,從而兩敗俱傷。
莫琳盯著我的眼睛說道。
老闆娘特製的這種起司,可真是好吃呢。
「即使如此,老闆娘還是沒有屈服——因此最近似乎開始動用一些不合法的手段。」
取而代之的是——
正確來說,她並不是這麼說的。她只是說自己是『有夫之婦』。
在撂下一句陳腐的狠話(像這種台詞才真叫做發霉了)後,那群男人開始撤退。
難道……?這世上真有人的心胸如此狹窄?
夜晚的酒吧里,只剩下我一個人坐在角落的桌子。老闆娘什麼也沒說,就好像我坐在那裡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的事情。
這個世界上有多少惡霸地方官?
就算這些人濫用自己的地位,做出中飽私囊的事情,我也不打算四處奔波將他們一一整治。
「我還查到了另外一件事情——我想這會影響到御主您的判斷。」
但他乾的事情,有點超出普通惡棍的範疇了……
因為在這邊的世界裡,莫琳的面子比我大得多,所以我才拜託她跑一趟。
嗯,這點一看就知道。
「至於那些地痞流氓,全都是領主的私兵。他們好像會定期跑來店裡鬧事。聽說等到暫時離開的客人迴流之後,他們就會再次上門。」
「……」
「……那麼,這家店遭到騷擾的理由是?」
但是……
「是這座城鎮的領主。」
「這是她丈夫的戒指。因為是值錢的東西,所以被兇手扒了下來。我在古董商那裡追蹤到去向,並買了回來。」
「這樣啊。」
莫琳覺得我會改變想法?為什麼?是什麼理由啊?
「我之前也說過了。我不會成為你的東西。對不起。」
是這麼久以前的事啊?老闆娘守貞的時間可真長啊。
總之,事情搞清楚了。狀況也掌握住了。
聽到莫琳的話,我點了點頭。
我瞬間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莫琳還是老師,而我還是學生時的感覺——讓我有些難為情。
「你……你給我記住……!!」
由於是有點機密的事情,因此我不是在酒吧大廳,而是在馬車裡宅邸的其中一個房間迎接莫琳。
亞蕾妲和絲珂魯緹亞甚至精準地做了調整,讓他們還有辦法站起來走路的人數,足以拖走剩下的同伴。
然而,我的判斷和行動依然不會改變。
正確來說,這不能叫做『互毆』,而是純粹單方面地毆打——因此稱作『獨毆』或許會比較正確吧。
就在酒吧的整理工作差不多做到一半時——
嗯,原來如此,那就不會有錯了。
#026. 你要成為我的東西嗎 「讓我忘記這一切……拜託你。」
亞蕾妲那傢伙則是完全搞不清楚狀況,把那群男人攆走之後,還傻乎乎地嘀咕「人家再也不要喝醉了啦」之類的話,搞得我不得不直接跟她說,那群人是故意來鬧事的。
莫琳以問題回應問題。被問的人反而變成我了。我們這下成了老師和學生的關係。
第一次見到時我還在心裡嘀咕,這發霉的起司是什麼東西。但剔除黴菌後的光潔內容物,才是用來食用的部分,而這實在是超級好吃的。
我之前就覺得很奇怪。明明酒菜如此美味,房間和溫泉也很舒服,再加上老闆娘是個美人——可是住宿的客人卻只有我們。
「是關於老闆娘丈夫出征的戰事,那差不多是七年前的事情。」
「關於那場戰爭的原因,其實這是一場幾乎沒有必要掀起的戰爭。本地的領主卻像是故意找碴似的,向遠方的小國發動戰爭——在進行一兩場小規模的局部戰鬥後,很快就簽訂了和平協定。」
我毫不掩飾地皺起眉頭。
如果真的跑去做這種事,不管有幾個身體都不夠用。
過去莫琳被還是孩子的我問到「為什麼」時,總是會露出大姊姊般的微笑,把問題原封不動地拋回來好讓我自己去思考。
「咦?」
這樣的女人會惹人覬覦也不是什麼奇事……不過那是哪裡來的混帳啊?
「我是不會成為你的東西的。」
我拿著老闆娘丈夫的遺物戒指,陷入了苦想之中。
伴隨一聲「鏘啷」,一枚金戒指被擺到桌上。
互毆開始了。
唔哇……真是腐敗呢,這座城鎮。
「原來如此。是這種狀況啊。」
「好像是這座城鎮的某位有力人士,要求和她發生肉體關係。」
我能想到一個理由。
「哦哦,是嗎?」
*惡霸地方官——不對,是惡德地方領主。(譯註:在《水戶黃門》電視劇集里,「惡霸地方官」是最常出現的反派角色代表。)
我又不是水戶黃門,怎麼可能受得了這種漫遊諸國的懲奸除惡之旅。
整家店只有老闆娘一個人在打理也很奇怪——如今想來,這或許是老闆娘不想讓員工遭到波及的緣故。
貌美如花、身材姣好、性格又好。
我提心弔膽地等了幾秒鐘,想說「水戶黃門」的名字會不會從莫琳的嘴裡蹦出來。
這裡雖然只是個小城鎮,但還是有冒險者公會的分局。我拜託莫琳去那裡走一趟,查明風波的真相。
「……我調查清楚了,御主。」
「要怎麼處理這枚戒指……我想交給御主您來判斷。」
「聽說領主垂涎老闆娘已久,為了和她締結情婦契約,用盡各種方式騷擾她。但是領主好像遭到老闆娘毫不留情地拒絕,於是以合法的方式對她施加壓力。像是威脅取消她店裡溫泉及旅館的營業許可之類的。」
就這樣沉思到晚上。
嗯,看來在街頭干架這件事上,我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教給她們兩人了。
在這個有些不寧靜的夜晚,這場不值一提的糾紛,就這樣落幕了。
補充一句,《真偽天秤》是賢者系的高等級稀有魔法。能夠確認對方所說之話的真假。
我點頭說道。
總之這場架開打了。
「老闆娘的店,好像從以前就開始遭到惡意騷擾。」
「這還能叫『合法的方式』嗎?」
她一如既往地獨自收拾著店裡。
「什麼事?說來聽聽。」
我本來以為這裡的領主,只是個為了得到女人,而使用下套設局手法的普通惡棍。
「為什麼你會比我還清楚我世界的辭彙啊?」
而我別說擔心,甚至連關心也沒有,只是埋頭享用麥酒和下酒菜。
「就是因為這樣,店裡的生意才會這麼冷清吧。」
我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不協調感。
「不對……是為什麼要發動這場戰爭?」
「傳聞是這麼說的。因為我也有那麼一點不敢相信,所以為了查證這件事情,做了一番調查……結果從懷疑轉為確信。我也查明了在戰場上從後頭殺死老闆娘丈夫的兇手。在找到兇手本人後,我向他施展了《真偽天秤》,並且取得了證言……」
「您覺得是為什麼呢?」
她突然說道。
「他有沒有長腦袋啊?這樣更不可能屈服吧。北風不管吹得再強,旅人也不可能脫下身上的斗篷。」
「也或許只因為是資金上無法應付。雖然我覺得可能沒有這個必要,但我有從其他管道調查了店的經營狀況。這家店似乎有一大筆負債——那個地方領主,也表示願意提供無條件且無期限的貸款,但老闆娘目前仍然一再拒絕他的提議。」
不過……我底下確實有阿格和阿助呢。只是還缺了*八兵衛就是了。(譯註:八兵衛是和水戶黃門一起旅行,負責打理雜務的僕人。)
以久違的賢者裝扮外出的莫琳,在回來之後立即向我報告。
「為什麼會發生這場戰爭啊?」
我朝老闆娘舉手。請她再幫我倒杯麥酒。
不會吧。不是吧。不可能吧……
亞蕾妲在將那群男人扔飛出去時,甚至連落地位置都計算好了;絲珂魯緹亞則在勒倒一名敵人的同時露了一手絕技——從桌上掉落的啤酒杯撞上地面以前,已被她射出的蛛絲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