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初始之地(6/8)
為所欲為的前勇者再度轉生,開始強大而愉快的第二輪遊戲 1
煩惱的時間結束。
我依照自己的決定,從口袋掏出戒指——「鏘啷」一聲放到桌上。
老闆娘的眼角餘光應該能看到這枚戒指。
如果她看到這枚戒指也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事情就到此為止。
但是她——
「你是……從哪裡找到這枚戒指的?」
「通過某個途徑找到的。我認為應該讓你拿著才對。」
雖然找到戒指的人是莫琳,不過這種細節沒什麼好計較的。
老闆娘失魂落魄地踩著不穩的步伐走過來……
她伸手拿起戒指——接著念出刻在戒指內側的文字。
「……『約瑟芬贈給羅薩姆——誓言永恆之愛』……嗯,這的確是那個人的東西呢。是我送給那個人的戒指喔。」
語畢,她拔下戴在自己手指上的戒指。
那是同樣形狀的戒指。在那枚戒指的內側,肯定刻著「羅薩姆贈給約瑟芬——」的相同內容。
「我很清楚……你是從哪裡找到這枚戒指。那個人已經不會回來了……但是我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所以我想,如果一直開著這家店,努力地守護下去,那個人或許會帶著爽朗的笑容,忽然出現在我眼前……」
老闆娘整個人搖搖晃晃、腳步踉蹌……連站著都有困難的樣子。
「就算別人跟我說他已經死了,我也不願意相信……我覺得他只是因為從戰場上逃走而感到顏面無光,想回來又沒有辦法回來而已……畢竟那個人,可是個膽小鬼呢……」
她看著我露出了笑容。
笑容裡帶著淚水。
「我相信他……絕對會回來……只要等著……就會回來……所以……所以我……」
「他已經回來了吧。」
我還沒有把最後的話說完,男子便已搶著說道——
那應該會被一路上呈,抵達國王之類的最高層級手中,並加以處理吧~究竟會做出什麼樣的處分呢?
我之所以決定把戒指交給她——就是基於這個理由。
我什麼話都沒有回答,也無法回答。這是屬於她自己的問題,是她內心要怎麼想的問題。
接著,她伸出另外一隻手邀請我。
「那女人——!!我可是從好幾年前開始就看上——」
事實上,我有點期待事情往這個方向發展。
「第三項是——向我的女人出手——以上就是你犯下的罪行。」
他會嚇到腿軟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說起來這傢伙好像是領主吧?為了保持威嚴可真是拚命呢。
誰先誰後、年數多長,完全不關我的事。
「那個人啊——對我這麼說了。」
「關於你沒有正當理由便擅自掀起戰爭一事,我之後會和相關資料一起提交給王立調查委員會。他們應該會做出正確的判斷,至少你的爵位肯定會被剝奪吧。」
無論是以什麼樣的形式——
「噫——」
雖然——
哦哦。由拯救世界的前『勇者』夥伴——大賢者大人撰寫的告發文啊。
男子又氣又怕、怒懼交加,臉上的表情以秒為單位不停切換——我朝這樣的男子開口。
這就是理由。
「也不是不行啦。」
她鬆開緊握的拳頭。一直握在她手中的戒指,閃耀著光芒。
不過我認為,應該還是要讓男人回到,正等待男人歸來的女人身邊。
椅子倒了,桌上的料理也散落一地。
麥酒已經喝完了。我珍惜地舔著啤酒杯底剩下的幾滴麥酒。
「嗯,他回來了呢。」
這裡於是成了一間完全的密室,暫時沒有人能來妨礙我們。
她就地蹲下,抽泣了好一陣子。
只是我贊同她選擇的方向。
「第二項是——向我的女人出手。」
「小人這有一批上好絲綢可以特別分給大人,只要拿到市場上變賣,便能大撈一筆喔……哎呀,地方官大人您也真是夠壞心的呢。」——在經過諸如此類的對話之後,對方便傻乎乎地上鉤了。
「我來宣告你的罪狀吧。首先是你犯下的罪行。總共有三項。第一項是——向我的女人出手。」
我轉頭看向莫琳。
她從癱坐著的地面站起。原本顫巍巍的雙腿,在很短的時間內又重新站穩。
我一直在旁邊注視著這樣的她。
男人的肩膀顫動了起來。
儘管嚇到腿軟,但小個男子依舊想要虛張聲勢。
亞蕾妲和絲珂魯緹亞,因為已經在前一陣子的群架里露過臉,所以人不在這裡。我讓她們兩個在別的地方待命。
來到我身旁後,老闆娘以有些不符合年齡、像是惡作劇少女般的表情對我說。
不過這下就已經確定了。
莫琳之前也一直等待我的歸來,並始終讓隸屬之紋留在自己身上——
「那個人……已經死了呢。」
老闆娘哭了起來。
視他的回答而定,我也不確定接下來會有什麼發展。
啊,我的表達方式不太好呢。『心有不甘』這種說法,好像在宣告等會兒就要把他殺掉。
但我就如字面意義所示,一直陪伴在她身邊。
我本以為他一定是要開口求饒,但沒想到並非如此。
「痛、痛……你、你做什麼……」
我們的距離近到可以感覺到彼此的體溫。
總之,這事就先擱到一旁——
將這枚戒指託付給我的人是莫琳。她以迂迴的方式要我做出決定。
(這不全都一樣嗎?)
有道聲音從附近的半空中傳來。我儘可能無視。
她伸手一揮,將桌上的東西全掃了下去,叮叮噹噹地灑了一地。
我以閻羅王宣告犯人罪狀時的嚴肅模樣點頭道。
「你、你、你——你們打算做什麼?打、打、打——打算殺了我嗎?」
(這不是跟第一項一模一樣嗎?)
「吹牛、吹牛、還是吹牛。好領主什麼的也是吹牛,為了領民而活也全都是吹牛。」
老闆娘從我身前離開,後退了幾步。她將甚至稱得上是「渾圓碩大」的屁股,坐到還沒收拾好的桌子上。
「真~是~遺~憾……」
我不容辯駁地說道。
莫琳說道。
是以僅僅一件遺物的形式——
「就算只有一下子也好……讓我忘記這一切吧。」
用晚餐的房間里雖然有兩名護衛人員,可是他們只是毫無戒心地杵在那裡打呵欠。所以我找了個空隙送上兩腳,把他們扔到門外後,便把門關了起來,並用魔法上了鎖。
「『你不需要再等我了,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吧』——我覺得他對我這麼說了。」
「你、你、你——你們要是殺了我的話,會、會有什麼樣的下場——!你、你們——有搞清楚嗎?」
附帶一提,這裡的『吹牛』,指的是現代世界撲克牌遊戲里,用來表示自己識破對方『謊言』時的術語——話說莫琳為什麼會曉得啊?
「你、你、你——你們兩個!做、做、做、做出這種事以、以為我會善罷干休嗎?」
我點頭道。小個男子見狀,發出「噫」的短促尖叫聲。
房門已被莫琳施加了上鎖的魔法。
女人應該要獲得幸福。特別是好女人。
「首先,就從宣布你的罪狀開始吧。你要是不曉得自己到底犯下什麼過錯,想必也會心有不甘吧。」
過了好一會兒,哭聲止息——老闆娘喃喃低語道。
儘管我沒有把胸膛借給哭泣的老闆娘,但我傍著她。
話說回來,這混帳居然折磨「我的女人」這麼多年,這罪狀得再逐一加算進去。
小事一椿。
我彷彿深感遺憾地高聲嘆道。聲音大到有些刻意。
或許是察覺到我的怒氣,男子的聲音膽怯地顫抖起來。
彷彿變回孩子,她以一種無比稚氣的樣子,嗚嗚噎噎地哭著。
「我發誓!我發誓!我發誓絕對會做到!我再也不會向她出手,我已經忘記她了!所以請您饒我一命!您別看我這樣,我其實是個相當好的領主!從今以後,我會為領民付出一切!我會只為了領民而活!!」
而我忽然拔出劍,抵在領主的咽喉上。
但是她的丈夫,剛才回來了。
「沒錯。但是他回來了。」
#027. 制裁 「我的女人的敵人……就是我的敵人。」
雖說幾乎沒有可能,但這個男人認真發誓的機率,也不能說完全沒有……
「咦?女人……你、你是在說誰啊?」
「你能立個誓嗎?發誓說你再也不會向那個女人出手,也不會接近她半徑一〇〇公尺以內的範圍。你如果能發誓做到這些——」
順帶一提,我們對外宣稱的身分是『*綢緞商人』。(譯註:電視劇《水戶黃門》里水戶黃門的表面身分就是綢緞商人。)
「哼哼哼……你們剛才是說……接下來會提交報告書是吧?」
身為這座公館主人的惡霸地方官——不對,惡德地方領主邀請我和莫琳兩人共進晚餐。
「那、那個……你……您說的『女人』,難道是指那家旅館的老闆娘嗎……?」
「啊~啊……」
算了,這也不是我需要操心的事情。
「那不關我的事。」
我虛情假意地以萬分沮喪的語調說道,應該有表達出我想要的感覺吧……
在我面前嚇到腿軟的小個男子,便是那個惡霸地方官——不對,是惡德地方領主。
咚咚咚——門後傳來激烈的叩門聲,但其他人要破門而入,應該還得花上一段時間。
就直說好了,我現在掌握著這名男子的生殺大權。
『陪在別人身旁』,寫出來就成了『傍』字。雖然是現代世界的「漢字」才有的概念——
「沒錯。」
我說道。
「沒,我才不管那種事情。」
我可以對她隱瞞真相,也覺得這樣做或許對她來說比較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