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私心怎麼可能會在試膽時撲空（4/5）

──耶啯！耶啯！耶啯！

「咿嗚！」

有不太妙的聲音！

「沒事的，這只是牛蛙的叫聲。」

──喀沙喀沙！

「呀！」

草叢後面有東西！

「沒事的……咦？」

平地同學的話才說到一半，就疑惑地皺起眉頭。

「什……什麼……？有東西嗎……？」

我在不安之中，緊緊抓住平地同學的手臂。

「啊，沒有……應該是野生動物經過而已吧。」

「說……說得……也是……」

他說的應該真的是有生命的東西……對吧……？

嗚……一想到有動物靈從這裡跑走，就覺得一陣寒意……

這樣根本就顧不得接吻了……大概吧……與其說我心跳加速，不如說是心驚膽顫，我甚至搞不清楚心動能量到底有沒有增加……我看，贊成舉辦試膽大會本身果然是個錯誤吧……？不對，我不可以這麼消極！說不定前方還會有機會到來啊……！

「我們走吧，平地同學……」

「好，說得也是………………慢著！」

「唔耶！」

咦？什麼？發生什麼事了？

所以我現在要更露骨一點……就學姊姊那樣！

「原來如此，想得太難、太多……是嗎？或許真的是這樣吧。」

「有什麼必要非得公平公正嗎？」

不過我早就料想到這點程度無法撼動他了。

就像這種感覺說出來……！

手……？手怎麼了嗎……？我緊抓著平地同學的手……就算近看也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啊……

「是……這樣嗎……？」

「抱歉，真琴。我好像對你有些誤會。」

因為空橋學長的這份笑容……這絕對是超稀有的等級吧？說不定幾乎沒有人見過……一想到他對我敞開心房到這種程度，就讓人覺得好心動……

「好啊，沒關係。」

「啊，你的意思是一邊念經，一邊走會比較好嗎？」

「是啊……我的確很迷惘。不惜用這種方法也要幫其中一個人，這樣真的好嗎？我以為自己有所覺悟，到了關鍵時刻卻是這副窩囊樣。」

我的腦中不斷盤旋著這種想法。

「……學長在擔心姊姊跟平地學長嗎？」

「好痛……對不起，我實在看不清楚腳邊……而且有點害怕……請問我可以保持這樣前進嗎……？」

◆ ◆ ◆

「……？」

現在的學長看起來的確比平常還要稚嫩啦……

「可是這麼一來，不是有失公平嗎？我的行動可能會造成某人不幸的結果……」

「那麼學長是在煩惱什麼事呢？」

哇……他這張下了某種決心的認真臉龐……好帥喔……不過使命感是怎麼一回事……？我確實有著身為魔光少女的使命感，可是平地同學又不可能知道這件事……

「我不會再有任何動搖了。如今我的胸中只有履行自己的職責的使命感。沒錯，就跟您一樣。」

……奇怪？我到中途明明還覺得自己說著至理名言，怎麼到了最後變成傻孩子說傻話了……？

不行了，我的心臟從剛才開始就跳得莫名激烈，腦袋已經轉不過來了……

這不是平常那種恬靜、溫柔、成熟、遊刃有餘的笑容。

「唔哇！」

◆ ◆ ◆

我據實以告。平地學長在抽籤時的反應，我想那應該是反映出某個人的意圖才會如此。然後依照狀況判斷，動手腳的人大概是空橋學長。空橋學長的態度在那之後就變得有點奇怪，所以我想應該與之有關。不過幾乎是隨便說說而已。

空橋學長……我還以為他是個可靠的王子類型，沒想到卻是意外刺激母性本能的類型，這根本犯規吧……！

可是……我聽了這一席話──

儘管不斷詢問，空橋學長也只是靜靜地笑著。

說……說不出口……！

嗯……好像變得有點像在說教了……？

「我原本以為你是個很想出鋒頭，所以找一些有話題性的人玩玩……就像盲目跟風的那種女孩子。」

沒想到空橋學長竟習以為常地這麼回答。完全沒有心生動搖的樣子。

「其實我沒有那麼嚴重的煩惱啦。」

在我看來，我倒覺得他們之間正上演著一場奇怪的誤會……

呃，說得對啊！我怎麼從剛才開始就默不吭聲啊！現在正是機會啊！

就是說嘛！順帶一提，我也是覺得學長很不錯，所以才會猛攻！學長要不要來一份成熟女性──庄川真琴呢！

思念著一個人的感情不分貴賤、優劣。但我明明身為局外人，卻單方面只幫助庄川同學一個人。甚至不惜作弊。

「呀！剛剛有喀沙喀沙的聲音！是、是幽靈嗎……！」

不，其實學長你看人准到讓我啞口無言……

這時候，學長的表情首次出現動搖。

「其實我也是亂猜的啦。」

平地同學說著，往我這邊看了一眼。

學長似乎已經看開，真是太好了……

吃晚餐時，學長的態度還算普通，因此說到有什麼讓他在意的事情，這場試膽大會的可能性很高。若是這樣，我也只想得到姊姊跟平地學長的事了。

應該說……我總覺得他有點心不在焉……

「……這是一件需要如此煩惱的事嗎？」

我裝作絆到腳，投入空橋學長的懷抱！

「覺得那兩個人很配，所以要幫他們……這樣就好了，嗯。」

呣……僅管成功做到肢體接觸了，空橋學長還是不見一絲動搖。

「呃……您說走……是要照這個樣子……嗎……？」

空橋學長的笑容帶著自嘲。

「耍詐就是耍詐，這點學長確實沒有說錯，但這又不是有規則的比賽。」

「沒有，我……」

「……沒想到會被你看穿。」

「………………沒事，沒什麼。真是抱歉，我們走吧。」

算了，機會難得，我就說到最後吧。

空橋悠一

我判斷再這樣下去，倒貼也不會有什麼效果，所以以認真的語氣詢問。

我想……我也並沒有後悔。

就連我都佩服自己手法這麼俐落……到此為止是很好。

我假裝抽出和真琴同樣號碼的假簽，同時把號碼全都相同的假簽和盒中的簽調包。這麼一來，里崎和街田同學就一定會一組，護常和庄川同學也會自動變成一組。接下來只要連面紙盒一起處理掉，就能湮滅證據了。

或許真的是這樣沒錯！我想想……念南無阿彌陀佛……就好了吧……？

「……學長在想，過度干涉似乎不是一件好事是嗎？」

「小心，沒事吧？」

「就我看來，我覺得學長把事情想得太難、太多了。而且說到底，這個最後還是那些當事人該解決的問題啊。還是說，平地學長是一個非常沒有主見的人，沒主見到一定會和你推給他的人在一起？應該不是吧？不管周遭的人怎麼幫他布置好一切，最後還是由他自己選擇他認為好的對象。只要把學長你的所作所為當成給他選項，這也不算是一件壞事啊。你覺得他們兩個人很配，所以支持他們。事情就這麼簡單不好嗎？」

然後順勢摟住他的手臂，視線朝上詢問他。

我做這種事情真的好嗎？

儘管我說得這麼自以為是，還是連一個男朋友也交不到……

「啊，對不起！我不是因為發生了其他靈異現象之類的事情而嚇到……！」

學長的笑容很清澈，感覺就像一個年紀比我小的男孩在笑一樣。

「沒……沒什麼啦……」

然後我在實際抽籤時，掌握決定抽籤順序的主導權，讓護常和庄川同學以外的人先抽。以這次的情況來說，我選了最有理由先抽籤的真琴。只要接下來換我抽，布局就算完成了。

平地同學猶豫了一陣子後，搖了搖頭這麼說。

我只是單純這麼認為。

「對方是類似小動物的存在，對方是類似小動物的存在……小動物……小動物……」

庄川真琴

這……這種落差未免也太狡猾了吧，學長……！

看樣子……空橋學長大概是個什麼都做得來的人，但就是因為太過能幹，才會陷入奇怪的煩惱當中。

「……呵……哈哈！」

這個樣子……？他這是什麼意思……？

「不……不是這樣……是手……」

我一邊釋出誇張的驚嚇反應，一邊指著樹叢，同時揪住空橋學長的袖子。

「唔！」

看吧，空橋學長都笑了……

「那大概是黃鼠狼吧。只要我們不隨便刺激它，它就不會攻擊我們，沒事的。」

而且他還喃喃自語……是我不知道的經文嗎……？

「不過其實你比我這種人還要成熟多了。」

看到那抹笑容，我的心臟傳出噗通一聲。

「嗯？你怎麼在發獃？怎麼了？」

只不過，我到現在依舊覺得猶豫卻是事實。

「擔心……我應該不擔心。因為我覺得他們兩個人會發展得很順利。」

是……是這樣嗎……？

其實在護常做簽的時候，我也小心不讓大家看到，悄悄做了假簽握在手裡。

「我們又不是神，根本不可能做到完全公平啊。而且你說陷入不幸，是指被甩的人嗎？可是就算跟現在心儀的對象在一起，也不保證以後就會幸福或是怎樣不是嗎？說不定以結果來說，被甩的那一方反而會走上一段美好的人生。不過這也是只有神才會知道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