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法蘭茲的成人禮（4/5）

「啊啊，是被食物的香味吸引而來的吧。好好好，那本宮給你一點味道比較淡的肉。」

嗯，就讓夢魘也參加派對吧，畢竟它也是我的家人啊。

「哦，真可愛。晚安，小貓咪，我是珊索絲喔。」

「貓咪可愛，比野狗還要可愛嘎嗚嘎嗚。」

「真好～學生宿舍禁養寵物，根本不能養貓～」

哦哦，女性們的目光都盯在夢魘身上了！

貓咪果然很強，反而是身為主角的我被壓過去了……

這時，瑟露莉亞來到我這裡。

「這樣所有人就都到齊了，麻煩您問候大家。」

對喔，必須做個類似致詞的談話啊。

「嗯，雖然我會緊張，但還是會做好該做的事的。」

我移動到可以環顧整個房間的牆邊。

大家的視線自然集中到我身上。

「呃……老實說，我沒想到居然會有這麼多人來，所以感到很驚訝。真的很謝謝各位的前來。」

我先表達感謝。

「今天我——法蘭茲就滿二十歲了。我的故鄉不會針對這件事舉辦典禮，也沒有特別重視這個年齡，但似乎也有很多地區把這一年視為正式成年。我認為今天的聚會也是類似這樣的活動。」

致詞沒有我想像中的糟，畢竟大家都是熟人了。

「兩、三年前，我完全無法想像自己的人生會是如何。雖然有用功念書，但該怎麼在工作上活用這些知識？說道底我又想做什麼樣的工作？總之就是一直沒能定下目標。」

我也沒料到自己會說出這種話。

嘴裡說著，讓我自己也察覺到了。

被清楚我學生生活的人這麼一說，所感受到的喜悅也不同尋常。

我把目光轉向凱璐凱璐社長。

小麗莎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因為她常常給我下套，可能的話，我希望她能回去；但再怎麼樣，叫人家回去都太沒禮貌了，所以我說不出口。

「但是，幾經波折於死冥之諾黑魔法公司任職後，我真的學到了很多事情。黑魔法這方面自不必說，我還學到了更多身為人類的重要之事。」

「我是會從傳聞中聽說過宿舍跟魔法學校的學生畢業後的動向，但還是有大致上的規律性。」

維持覺得自己很了不起的心理狀態，感覺會很不妙……

「相反地，特別愛擺架子的人一進入公司，就會跟公司發生衝突而辭職。雖說會有人指出他們的錯誤，但他們似乎都因為自尊太高，道不了歉。」

「什麼！親愛的！我不是讓你完全昏迷了嘛！為什麼！？」

我就職以後的人生道路一定沒有走錯，多虧如此，我學生時代的人生也有了意義。

是說，不管是不知不覺間就鑽研起護身術的媽媽也好，還有受了這一記攻擊也能泰然復活的老爸也罷，他們到底是何方神聖啊……我真希望雙親別到了中年才覺醒謎樣的身體能力。

媽媽的雙眼泛起淚光。我是不是有孝順到父母一點呢？

嗯，好的公司就是會像這樣有好的循環。

「真是個特別的家族。噗……」

明明有張娃娃臉，卻總是冷靜沉著地關注著我的社長，就站在那裡。

等時間來到晚上九點左右時，有輛馬車駛到我們家前。

連馬車都安排好了嗎？幹事連這部分也是面面俱到呢。

就算在學校中擺出不可一世的模樣，進入公司後就要從最底層開始。

既然從魔法學校畢業，就該到白魔法公司任職——我當時只有這種程度的認知，從未對此有所懷疑。

——就在這時，房門被碰一聲地打開。

按照這種步調，在十點左右，人口密度已經下降了很多。

我本來以為這下談話就結束了，沒想到媽媽卻走上前來。

「規律性？」

不管怎麼樣，基於立場，雙親都必須跟關照我的人道謝，因此我父母便按順序輪流和他們說話。只是每次老爸都會露出好色的神情，我真希望他能好歹想點辦法控制。

在這之後，又有好幾台馬車抵達。

「你的招式很完美，但贏的是我的慾望！我再次站了起來，不如說是勃起了！」

我本來想以感覺不錯的致詞來做結，卻變成了大災難……

「咦，變得好安靜喔。九點就結束了，還真是健全的宴會。」

「我也要來模擬體驗一下後宮！這樣就不算是犯罪了吧！」

除了家人以外，剩下的人有——

「不要用這種形容啦……」

我不曉得巴妮妲薩爾在想些什麼。

喂，老爸，你這樣生意還做得下去嗎……？

就是有人偶爾會在更重要的宴會中喝醉呢……

「不會，這都是因為法蘭茲很認真地一路努力過來，才會有所價值。」

這對夫妻在幹嘛啊！

在這之後，會場響起了爆笑聲。

梅雅麗捂著嘴忍笑。

社長揚起欣慰的微笑。

「嗯，我會採取能夠讓自己挺起胸膛的生活方式的。」

父母果然有可能會讓孩子臉上無光，應該說，這感覺根本是把我丟進泥沼里了吧！

做為黑魔法使，這番談話是不是太過老實了？

呃！他復活了！

最終，料理的數量減少，派對也逐漸開始瀰漫起結束的氛圍。

「謝謝你，小麗莎！」

「喵！」

果然不是什麼正經的理由！

我得到了幸福，下次就能讓某人幸福。

小麗莎小口小口地喝著酒精不是很強的酒。

「雖然我可能還遠比不上各位前輩的水準，但我希望自己能成為偉大的黑魔法使。」

「還有，自從就職之後，我了解到我在魔法學校里學習的事情並非毫無意義，認真去做的事情也是有價值的。我也認為自己在學生時代很不得要領，但這樣的遠路也有其意義。這也是死冥之諾黑魔法公司的功勞。」

因為這終究是過去的事情了。

明明致詞內容充滿自嘲，但我覺得自己的表情很明亮。

真教人害羞啊……

由於安塔雅前輩一開始就醉了，大概是酒在這時候正好醒了，她現在反倒顯得很平靜。

「做為黑魔法使，我就如字面上所示，是個沒什麼經驗的小鬼頭，還必須繼續修行才行，但希望以今日為界，能再次有飛躍性的成長。最後感謝各位今日遠道而來！」

她說的未必完全是錯誤的。

「我欠缺的就是『我想做這份工作』的熱情。我就在完全不明白自己想做什麼的情況下，把求職活動當成目的。如今我已明白，我那時就是一條路走到黑了。」

「老爸也選個可以挺起胸膛的生活方式啦！」

「所以啦，其實我一點都不擔心法蘭茲同學。我一直相信只要過一陣子，你就能上軌道了。你今後也要維持這個狀態啊！」

「嘎嗚嘎嗚，好癢嘎嗚。」

啊啊，太好了。他是想看看兒子意氣風發的樣子嗎？

我目不轉睛地凝視社長的雙眼。

弗菲絲坦雅前輩、珊索絲前輩跟莉妲前輩則是走路回去。儘管夜路昏暗，但有莉妲前輩在，絕對很安全。她反倒是那個每晚擊退惡人的存在。

不光是社長，連弗菲絲坦雅前輩都稱讚我了。

凱璐凱璐社長、喝醉的托托托前輩、巴妮妲薩爾，跟從來的時候就醉得滿厲害的安塔雅前輩。

「若是有年輕人正苦於無法確定目標，向其伸出援手也是大人的義務，我也只是在盡我的義務罷了。希望將來法蘭茲你也能同樣幫助年輕人。」

「哎呀，時間已經到啦。那媽媽跟爸爸要投宿王都的旅館，就先走了。」

「社長，真的很謝謝您！」

老爸是有試著想靠近喝醉的女性們，看看能不能接近她們，卻被媽媽強制帶走了。

拍手聲在房內響起。

「大家回去得好早啊～明明可以再多享受一下的啊～」

很慶幸我過著能得到大家掌聲的人生。

我深深地鞠了個躬。

還有，正因為這裡聚集了許多人，就會有類似邂逅的情況發生。

「那位法蘭茲同學竟然變成了個會玩弄女性的人，因為我知道你在宿舍時的樣子，所以實在無法置信呢。」

「嗯，後輩小弟很穩重。」

「或許也是有這種情況啦……」

除卻父母親的事情，我認為這基本上算是很棒的宴會。

「若是會計事務的工作，就請交給我吧！我會給美女打五折的！」

與至少還有在認真規劃人生藍圖的人相比，我的確是令人擔憂。

求職時的我並沒有找到人生的道路。說得簡單點，就是沒有計畫。

比如說，這裡有很多新人小穆第一次遇到的對象，她一路在做自我介紹。以建構人際關係的場合而言，這種儀式是很重要的。

夢魘從社長身邊逃開，跑向霍娃霍娃。明明霍娃霍娃不會哄它，它卻還是用身體去磨蹭霍娃霍娃的腳。

那裡站著老爸。

「我可不能在這麼美妙的日子倒下！」

「我是經營公司的巴妮妲薩爾，請多指教。」

艾莉諾、小穆和嘉貝拉搭上馬車往王都而去。

「小夢，不可怕喔！快過來！」

「事到如今我才在想，自己在求職時不斷被白魔法公司刷掉，也是理所當然的。公司方或許是看出，我就是個只知道焦急卻一無所知的人了。」

「法蘭茲，恭喜你二十歲了，你已經成長成出色的大人了呢。媽媽也知道你不得要領，卻從未擔心過你。你的努力絕不會背叛你，你以後也要按這個步調努力唷。」

「我也很慶幸能聽你這麼說。」

「喜歡漂亮的女孩有什麼錯！身為人類，這不是稀鬆平常的事嗎！我可以挺起胸膛宣告自己喜歡漂亮女孩喔！」

小麗莎、霍娃霍娃以及莉迪亞小姐也搭上另一輛馬車回去了。

我稍稍跟小麗莎聊了一下。

另外，我還有像是「貓咪夢魘唯獨不親近凱璐凱璐社長」之類的奇怪發現。

不過、嗯，算了。把我的心情傳達出去比較重要。

果然是因為社長是凱魯貝洛斯的緣故嗎……畢竟是狗的同伴……

社長緩緩頷首。

柯露妮婭小姐則搭乘另一輛馬車回到死冥之諾黑魔法公司。

之後，我的生日宴會兼成人禮很和睦地繼續進行。

「果然啊，一步一步踏實進行的學生將來才會成功。像法蘭茲同學這樣的人，才能捕捉住夢想。」

托托托前輩還很亢奮。順帶一提，天翔號就停在庭園中，我想她是打算在那邊睡覺。喝了酒雖不能駕駛骨龍，但拿它當作旅社卻不會有任何問題；況且天翔號跟普通馬車不同，內部空間相當寬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