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法蘭茲的成人禮（5/5）

而且她還跟凱璐凱璐社長相談甚歡，今天應該沒那麼危險吧。

安塔雅前輩正在跟托托托前輩聊天。硬要說的話，感覺更像是她在陪著喝醉的托托托前輩。

人一減少，現場似乎就散發出了強烈的酒會感。

這樣也還算不錯吧。

「我先把空著的盤子收下去洗。起碼讓我做這件事吧，拜託你。」

雖然瑟露莉亞說過我是壽星，可以不用做這些，但我還是做了。

宴會已經幾乎算是結束了，身為家人，我希望至少能讓我做這點事。

而且剛好客人彼此正在說話。

雖說這是我的成人禮，但也沒有規定大家都要一直跟我講話。

在祝福我的活動上，只要能大家一起熱烈歡鬧，並令此成為連繫許多人的場合，那我也會感到喜悅。

「那個，有沒有人想去洗澡？照這人數，只要用上沙發，應該可以住得下所有人，大家可以住下來唷。」

差不多要換我來進入招待模式了。

大家都是我的前輩，這樣我覺得比較輕鬆。

「好，我要洗。」（凱璐凱璐社長）

「素～我也要洗～」（托托托前輩）

「那我就不客氣了。」（巴妮妲薩爾）

「那我也要洗澡——」（安塔雅前輩）

居然所有人都要洗！

難不成，她們打算就這樣徹夜繼續宴會嗎？要擅自在這間房間High是她們的自由，但我可是要跟往常一樣回房間睡覺喔？

等大家都洗過澡後，瑟露莉亞跟梅雅麗也緊接著去洗了。

「這個嘛～換而言之，這就像是酒會的〆（最後階段）吧。要確認是否成人，這就是最正式的手續了，所以才要做這種事。」

但，真的可以嗎……？

「來，接下來輪到法蘭茲了。」

「是，社長。果然在家洗澡就是讓人放鬆。」

還有……說老實話，由於儀式非常累人，我的記憶也很模糊……

「什麼入門儀式啊……」

另外，書上似乎也沒寫上儀式的要點，僅靠口傳。這種做法本來會使儀式馬上就失傳，但魔族壽命很長，現在還有許多人知道它。

或許是感到害臊，梅雅麗轉過頭。反過來說，這表示她對此有所意識。

「嗯……要看狀況而定吧。吸血鬼的某些儀式，的確跟月亮的圓缺有關。真要說的話，其意涵更像是每年的固定活動。」

大概是洗過澡的關係，就連托托托前輩的酒都醒了不少。

安塔雅前輩用很輕鬆的口吻這麼說，但這可是相當不得了的事啊！

「知道了……我做……」

正因為如此，設立這種迎向人生下一階段的日子，也才會有其意義。

我的預想完全錯了。

……可是接下來還要上班，想必會很累。

「本、本宮才沒說想單獨做那種事！法蘭茲你這變態！」

既然是類似黑魔法繼承儀式的活動，那就是充滿魅魔風格的事情吧……

只是在儀式途中，成員之間數度因為實際做法跟自己聽到的方式不同而起了爭執……

「嗯，謝謝你，瑟露莉亞……」

「六排三次的話，就是六•六•六，是非常吉利的喔。」

社長淡然地補充，我卻無法維持淡漠。順帶一提，所謂的巴妮就是巴妮妲薩爾。社長和巴妮妲薩爾是從以前就認識的熟人，也類似於戰友。

雖然托托托前輩解釋了，但該做的事情是什麼？

「這終究只是傳聞，我個人是對這有多少意義抱持疑問啦。只要遵照正確的順序，就算日程錯開，應該就會有效。最重要的是要好好準備，別有任何疏漏。重視人生的階段，就跟講究吉凶差不多。」

安塔雅前輩用茫然的表情這麼問我。

我被梅雅麗罵了。還是斟酌一下用詞吧。

「哎呀，這方面就交給我吧。我對提高回復力很有自信。」

「咦、啊，嗯……」

就是畫著七位裸體魔族正在做著那種事情的插畫……

托托托前輩、巴妮妲薩爾及安塔雅前輩特別認真地在討論。

我筋疲力盡，隨即進入夢鄉。

辛苦的不是黑魔法，而是魔族的成人禮吧……

「來做這個吧，這正好很適合七人進行。」

「咦咦咦！大家就是為了做這種事才留下來的嗎！」

「即便如此，我覺得有做總比沒做好。難得人數也齊了～」

這是瑟露莉亞在以自己的方式鼓起幹勁吧。

社長聽著那三人的話，時而頷首。

「那邊的順序反了唷——身為吸血鬼，我無法接受。」

嗯，我也認為安塔雅前輩說得很對。這種事一般來說是辦不到的。

「辛苦啦——我雖然是吸血鬼，但早上的飯也很好吃呢～」

在那之後，我在她們的要求下移動至自己的房間。

還有，這絕對不能告訴老爸，不然我覺得他真的會來咒殺我……

「那麼，時間也差不多了——」

「呵呵呵，看來這會是場非常不道德的宴會。我最喜歡這種事情了。」

而安塔雅前輩打開的頁面嘛——

我本以為大家會趁這時機回去，結果大家全都留下了。

「不，這數字也太具衝擊性了！」

我認為聽聽前輩這種談話也能當作學習，於是也坦率地側耳傾聽。

「法蘭茲，洗得舒服嗎？」

「你太容易被氣氛影響了。那跟是不是滿月沒有關係，安塔雅小姐也是這麼想的吧？」

「——所以說，以儀式來說，我覺得在滿月之日舉行是最好的，畢竟是黑魔法嘛。身為暗黑精靈，這才是最適合我的。」

所以，既然分支多到無法寫進書中，我也別把具體內容記得太清楚吧。反正我又不是魔族……

「來，洗澡水已經準備好了。請好好清理身上的汗水喔♪」

她們好像是在確認什麼事情，是要就此散會的意思嗎？

「要說有什麼令人擔心的點，那就是儀式的主角——法蘭茲的體力了。你都滿二十歲了，六乘三就是十八次，沒問題吧？何況我今天也沒吸你的血。」

然而，可能是因為托托托前輩也清醒的緣故，接下來的對話就不像是酒會了。

「規則很複雜，又需要人數，如今會做這個的魔族也已經減少了；不過我們想說機會難得，就決定來做了。特別是安塔雅跟巴妮她們兩人都躍躍欲試呢。」

我好像幾乎都只要躺在床上就好，這部分實在令人感激。這不像黑魔法繼承儀式那樣，有什麼東西需要記住。

「法蘭茲，去洗個澡吧？再不去洗澡，就要來不及上班了喔。」

梅雅麗一直沒有正臉看我。她會有這種反應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原本是覺得明明是自己的成人禮，自己離開可以嗎？可是去洗澡的時機感覺也不好抓，還是去洗吧……

「好久沒這麼快樂了，下次就兩人單獨享受吧。呵呵呵……」

這時，社長跟其他所有人看了看彼此，互相點點頭。

瑟露莉亞羞答答地說。

我悠閑地泡了個澡，然後回到餐廳。

「那、那可是特別的喔……本宮也不是很喜歡那種方式……」

這是我滿二十歲後第一次沐浴，卻沒有任何變化。

「你們兩個，吵架不好喔。那這邊就用安塔雅小姐的方式進行吧，下次再有爭執時再用托托托小姐的方式。」

「對暗黑精靈來說，這樣才自然啊。」

「法蘭茲，一言以蔽之，就是類似黑魔法繼承儀式的活動。據說在這種步上下一階段的時候做該做的事情，黑魔法使的實力就能得到增長。」

「——就來進行成人之日的入門儀式吧。」

果然要就此結束了。大家，謝謝你們留到這麼晚。

這一天的工作讓我感受到明明身處自己家、卻宛如早上才回來的疲勞感。

大家真的都好有精神呢……魔族果然厲害，基礎體力跟人類不一樣。

在自己家被問這種問題還真是奇怪。

被她這麼一說，我也已經沒有退路了。

若要舉出儀式的特徵，應該就是六人的順序是固定的。還有第一次我得遮住眼睛，第二次以後就拿掉遮眼布。

「嗯……對啊，還是兩個人單獨比較好。」

◇

若是凱璐凱璐社長，在這種時候可能會講出「再待下去好像會給你們帶來麻煩，那我就先走了」，不過偶爾也是會有例外的日子，畢竟這就像是祭典一樣。

到這時間都還沒人回去，是真的打算大家一起熬夜了吧。

「妾身就是為此才請各位去洗澡的。親愛的，請您做好覺悟吧♪」

翌日，我被梅雅麗叫醒了。

按照巴妮妲薩爾的說法，似乎不是絕對要在這一天進行。

安塔雅前輩拿出像是魔導書的書籍並翻開來。書的裝訂相當豪華，看來是魔界的書本。

這種事情就是會自然形成像是流派的分別，逐漸分化呢……畢竟聞者也不可能去檢驗做法是否符合原版，於是就跟傳話遊戲一樣，有了嚴重的偏差。

大家已經在餐廳享用早餐了。

就在這時，瑟露莉亞拿了浴巾跟替換衣物給我。

可是她們好像也不打算通宵飲酒，此時已經沒有人把手伸向酒了。

氣氛明顯跟剛剛不一樣。而且按這情況，所有人似乎事前都已經商量好了，只有我搞不清楚狀況。

「親愛的……來成為真正的大人吧。」

「這個儀式需要六位比成年者年長的人，還有所有人都必須會使用黑魔法。另外在種族方面，年長的六人都不能是普通的人類，幸好這個條件也已經達到了。要符合這麼多條件的機會實在不多，所以就做吧！不做的話就虧了！」

「法蘭茲，昨天很愉快喔。下次我們再搭天翔號去兜風吧。」

瑟露莉亞在這時候稱呼我為「親愛的」。

這種挑戰難度已經艱難到會從快樂分離出來的程度，的確是該稱之為儀式沒錯。

沒過多久，瑟露莉亞及梅雅麗洗好了澡。

梅雅麗已經穿好了衣服，我的床上只剩下我一個人。

想想也是。既然人生中有「轉折之日」一詞，反過來說就表示每日的變化極其有限。即便有了變化，也很難意識到。

「啊，法蘭茲，早安。身為社長，我今後也很期待你的發展！」

巴妮妲薩爾的性格就是這樣吧……畢竟她就是個變態……

巴妮妲薩爾妖艷地笑著。喂喂，你是打算做什麼啊？有那種黑魔法嗎……？

我進了浴室，但也許是心理作用吧，感覺自己好像確實有比昨日成長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