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夏沙多市鎮與過冬準備（2/17）

閑話　戈隆商會的會議

每隔幾天，小型飛龍就會在「大樹村」與我們戈隆商會的總店之間來回。

一周一只。

抵達戈隆商會之後，牠們會休息一天，接著返回大樹村。

據說「大樹村」在龍山另一邊，「死亡森林」的正中央。

雖然聽起來像是玩笑，但如果是從那裡飛來，代表牠們飛了很長一段距離。

用羊肉慰勞牠們應該不為過吧。

戈隆商會為小型飛龍蓋了專屬小屋。

此外，為了避免在城鎮里引發問題或遭到冒險者討伐，我們事先已經去各個地方打點過。

雖然就算不做這種事，應該也沒有人會笨到去攻擊脖子上纏著高雅圍巾的小型飛龍，但是我們商會的老闆十分謹慎。

儘管曾經有謠言說他想退休，不過他目前依然精力充沛地活動，彷彿要破除那些傳聞一樣。

而且感覺他變年輕了。如果有什麼秘訣，真希望他能教教我。

唉呀，動作得快一點才行。

小型飛龍一到，代表很快就會有人來叫我。還是快點餵羊肉吧。哈哈哈，你也在等是吧？別急，慢慢吃吧。

唉……能不能私下飼養小型飛龍啊～？

我叫賽德羅。

為戈隆商會效力六十年。

是已經年過七十的老將……不，老頭子之一。

和預期的一樣，或說和預定的一樣，有人來叫我了。要開會。戈隆商會的最高階幹部齊聚一堂。

這次的參加者，有商會老闆麥可·戈隆會長、下任會長馬龍·戈隆、商會的會計負責人提特·戈隆，以及商會的採購總負責人蘭迪·戈隆。

將這些宣傳交給馬車。

地圖上有個很大的標記，位於夏沙多大屋頂南邊。好幾條線從標記往外延伸。由於顏色不同，所以很好辨認……不過這些線是？看起來好像是按照大路……

最先提出的記得是「水族館」。

我發現一件事。

「不好意思，請問『車站』是什麼樣的設施？」

蘭迪少爺問道。

村長覺得這裡臨海應該很容易搜集到那些生物，才會這樣提議。

側面是給和馬車擦身而過的人看，內側大概是給乘客看。

「資金就靠廣告費來賺。」

常用馬車的人往往自備，其他需要搭乘馬車的人也會去找馬車公會。

不過嘛，也是有人把目標放在會議結束之後的餐會……有這點好處應該無妨吧。而且東西很好吃。

雖然大致上認得出魚類和貝類，卻不知道是什麼魚、什麼貝。

村長似乎是擔心這點，所以實際準備了小型水槽測試……不過相當麻煩。

馬龍少爺這句話令我相當疑惑。

好啦，那麼村長最後決定要弄什麼呢……

真漂亮。

不過嘛，參加這場會議的人裡頭，沒有會讓情報外流的蠢貨。

似乎是會擺上許多水槽，在裡面展示海洋生物的設施。

「一開始應該都是戈隆商會和咖哩店『馬菈』的廣告吧。但是，注意到效果的人就會出錢。」

不久之前總店店長還是由會長兼任，不過他近來變忙了，所以交給我負責。

大概也是因為想在咖哩店「馬菈」推出海鮮咖哩，才會考慮到這點而提議吧。嗯，眼光放得真遠。

截至目前為止，已經和「大樹村」的村長信件往來許多次。

最年輕的生產部門負責人舉手發問，大概是注意到現場的氣氛吧。

「是貨物集散地嗎？如果是這樣，城鎮東西兩側不是都有個大的嗎？」

確實，如果情報外流導致人家跑來妨礙或模仿，會造成戈隆商會的困擾。

「感謝各位在百忙之中聚集至此。那麼，馬上進入正題……」

『我們的麵包又香又軟。戈隆麵包店。地點在北大路的～』

距離馬車路線近的土地會漲價，馬車沒經過的土地則會跌價。

至於我，則是以夏沙多市鎮總店店長的身分參加。

嗯，的確沒錯。就算為此出錢也不會讓人覺得可惜。沒有異議……嗯？

目前只有部分具備經驗與知識的人，能夠靠這門生意賺大錢，這個提議會打破現況。不過，因為不是直接造成影響，所以人家很難抱怨。

正因為如此，就算事務繁忙，大家還是儘可能參加這次會議。

馬龍少爺應該已經料到會有這種疑問，於是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地圖。一張夏沙多的略圖。

免費？可以免費搭乘馬車？的確，這樣應該會有人搭。但是，這麼一來馬車的開銷該怎麼辦？馬需要飼料，車伕也得付薪水。

現場一片安靜。

可是，問題在於地點。夏沙多大屋頂在城鎮北側，海卻在南側。

交易事業管理負責人提問。馬車相關事宜屬於他的管轄範圍。

聽到之後，我恍然大悟。

搭馬車雖然輕鬆，卻絕對算不上便宜。因此，甚至會被視為有錢人的象徵。

光是這樣還不行。

就算是通知，也只是寫在設施牆上而已。

原本還有人質疑他的能力不足以擔任下任會長；但因為這樣，現在那些人都安靜下來了。

的確，線是往東南西北的重要設施延伸。其中一條，就是這間戈隆商會總店。

根據村長的說法，想讓魚在水槽里活下去，需要下工夫。雖然這部分有點難，我不太明白，但是馬龍少爺似乎聽得懂。不愧是少爺。

恐怕沒什麼人會利用這種服務。不，應該會有吧？大家在意的是價格。

至今的看板，都是設置在固定的地點。

我原本認為，這裡臨海所以應該不怎麼稀奇……可是調查結果令人驚訝，街上居民對魚其實不怎麼清楚。

原來如此，宣傳嗎。

只是，他今天顯得特別興奮耶。是因為已經決定好要蓋什麼的關係嗎？

魚要連同海水一起運送。

與會者頓時議論紛紛。

雖然直接帶給戈隆商會的利益不多，但是在場沒有人感受不到它的價值。

「不對，馬車要載的是人。」

「沒錯。馬車會按照固定的時間、固定的路線行駛。要在哪裡上下車都無妨。按照計畫，預定環狀路線是三十分鐘一班，往返路線則是一小時一班。」

「就算是旅行馬車的設施，城鎮兩側一樣有啊？」

因為「大樹村」的村長做出了決定。

內容全都在會議上公開過。

…………

這點也沒錯。

馬龍少爺替戈隆商會爭取到了夏沙多大屋頂的部分經營權。

可信度有多高？大概是拜訪某些大商會時不搭馬車去就會吃閉門羹的程度。

魚類和貝類裡頭有毒的不少，危險性很高。所以，甚至有人只因為是魚和貝類就不肯吃。

廣告費？這是什麼意思？雖然對馬龍少爺很抱歉，但是我不懂什麼叫廣告費。

「不是旅行馬車。這是在城鎮里移動的馬車。」

「啊，原來如此。所以線才會拉到主要設施的旁邊。」

會議由馬龍少爺主持。

雖然聽說村長是個寬宏大量的人，不過那或許是因為用得著戈隆商會。還是小心為上比較好。

由於沒聽過「水族館」這種東西，當時我們相當納悶。

村長似乎是想透過展示海洋生物，教導大家分辨能吃的海產和不能吃的海產。

…………

與之相對，馬龍少爺則是頓了一下才回答。

「讓馬車沿著這些線跑。而『車站』將會成為馬匹的休息地點、車輛的維修地點，以及讓客人上下車的地點。」

我們的疑問大概也在意料之中吧，馬龍少爺接著說：

「在城鎮里移動的馬車？」

腦袋彷彿被狠狠敲了一下。城市將有所改變。其他人似乎也發現了。

另外，只要魚和貝類的名字在商人之間傳開，要採購或販賣也會變得比較容易，也能告訴漁夫自己想要哪種魚。

「價格要定多高呢？」

會議的內容我知道。就是夏沙多大屋頂相關事宜。

這是馬龍少爺慣例的台詞。

「馬車的側面還有內部會裝上看板。至於看板的內容，好比說……」

「但是，就算可以自由上下車，也沒有人會因為這種距離就付錢搭馬車吧？」

不僅如此，他幾乎每天都會去夏沙多大屋頂露臉，精力充沛地到處活躍。

就漁夫的立場來說，由於不知道哪種魚的收購價格比較高，所以也很少帶特定種類上門。

除了這四個人之外……會長秘書、國內流通管理負責人、交易事業管理負責人、船舶事業管理負責人、專門接待貴族的特別外務負責人、接待非貴族人士的外務負責人、生產部門負責人，還有商會警備負責人。

到頭來，雖然在夏沙多大屋頂南邊設立「水族館」一事，因為運輸和設施方面的問題而取消了，不過在鄰近港口處建設「水族館」的計畫正在進行。

「免費。」

「話先說在前面，在這裡講的全都是極機密。不準告訴家中妻小，也禁止告訴親兄弟。」

「要蓋在夏沙多大屋頂南邊的設施，是『車站』。」

村長提出了「大浴場」、「學校」、「訓練所」和「賭場」等各式各樣的意見。

「已經決定好夏沙多大屋頂的南邊要設立什麼了。」

免費馬車在街上往來，應該會有人搭乘吧。之前因為時間不湊巧而沒辦法去的地點，也變得能夠移動了。人潮的流動會改變。不，不僅如此。土地的價值也會變。

這種設施沒見過也沒聽過。

接著馬龍少爺又說：

目前，我們都是收購漁夫帶來的貨，因此難以弄到想要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