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從山上滾下來的救世主（2/5）

換句話說……

「我的精神年齡還不滿四歲嗎？」

如果是這樣，那還挺教人吃驚的。

「你、你會錯意了。我的意思是一出生精神年齡就超過四歲的話，以後就不會有魔力斑了。」

原來如此。

不是精神年齡超過四歲以後才會浮現魔力斑——而是魔力斑會在精神年齡零至四歲的這段時期浮現嗎？

而我的精神年齡在轉生的那一刻就已經超過四歲。

所以我的身上才沒有浮現魔力斑。

到這個部分為止我都可以理解，可是……

「這件事跟這個葯有什麼關係嗎？」

我隱隱約約已經察知這個葯的效果了，不過還是試著探問。

「只要喝下那個葯——很多方面都會返老還童喔。」

果然是可以讓精神年齡變年輕的葯嗎！

「好，那我馬上喝！」

「啊，等、等一下……！」

見我伸手去拿酒瓶，柯瓏女士慌忙阻止。

「正常來講，有人會不假思索喝下那麼詭異的葯嗎？你、你最好稍微懂得對他人心存懷疑喔。我很擔心你以後會不會被壞人欺騙呢……」

柯瓏女士心地也太善良了吧，居然擔心我會不會受騙上當。

「不是的。我之所以會毫不猶豫地決定喝下去，是因為這個葯是柯瓏女士調製的啊。」

如果是陌生人拿臭死人的液體叫我喝，我有自信我是不可能會喝下去的。

可是，說不定這個葯可以幫助我產生魔力呢！

「話說回來，要等多久我才會變成小孩？」

我的身體縮小了。

「藥效什麼時候會顯現啊？」

「原來如此。」

口氣喝光退化葯後，我的胃袋突然熱了起來。那股熱度瞬間擴散到全身，不久後身體還噴出蒸氣。

「承蒙柯瓏女士的幫助了。您的大恩大德我會記住一輩子的。」

只是枯等魔力跑出來，這一點都不符合我的個性，只要有其他我可以努力的地方，我都願意去嘗試。

話說，為什麼她的家裡會有童裝？

柯瓏女士一結束說明，我立刻拿起退化葯往嘴裡灌。

比魔王還強的強者不可能隨隨便便就碰得到，看來我還是想想其他方法比較妥當。

「可、可是太反常了。按理說，身體縮小的時候會因劇痛而昏迷失去意識……為什麼你還能這麼平靜？」

「只要不是『喝下去會死』，其他的副作用我都無所謂。」

「你、你喝了正常劑量一百倍的量……」

「不用那麼客氣。你是打敗魔王的功臣呢……以後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吧。」

「你的健康比床還重要喔。」

正常劑量的一百倍……我會變成幾歲的兒童啊？

她的手上握著一隻小酒杯。

在柯瓏女士的目送下，我離開了酒館。

「我要喝了！」

太好了……

這、這是什麼啊！？簡直難喝到超乎想像！感覺就像喝了放置一年以上的餿水湯汁。

「我因為修行過度的關係，痛覺已經麻痹了。」

一有好奇的問題就會不假思索問出口，應該也是精神年齡變小的證據吧。

我真的變成三歲小孩了哪……

「……我喝太多了嗎？」

「在藥效持續的這段期間，有什麼是我能做到的事嗎？」

「喔喔！太厲害了！」

我沒想到自己會在活著的一天提出這種問題。

於是，等我醒來的時候——

只要解決對精神層面成長有幫助的事件就對了？

「以精神年齡三歲來說，你算很有禮貌呢……」

「原來如此。」

大魔法師柯瓏女士都鼎力相助到這個份上了，無論如何我定要成為魔法師！

只要從這個角度去想，不管再怎麼難喝我都可以忍耐了。

既然如此，說不定她的徒弟現在也是一流的藥師，在業界發光發熱哪。

當我沉浸在感動中的時候，柯瓏女士開口詢問道。

「你也太教人吃驚了吧。」

如果是以前的我，可能會更悠哉一點，不急著趕時間，問題是現在的我可是三歲小孩。考慮到體力可能大不如前，我得儘早出發，否則會趕不上明天的課程。

柯瓏女士不是單身未婚嗎……

我們才剛認識沒多久，卻對我這麼溫柔親切……能受到我所崇拜的大魔法師如此疼愛，實在太開心了！

「好像沒什麼異狀。真的太感謝了。」

能不能產生魔力，關鍵就在這三個月了。

柯瓏女士被我的體質嚇到渾身顫抖。

這也不意外。

柯瓏女士一如要吐出疲憊般嘆了一口氣。

畢竟柯瓏女士的興趣是試喝自己調製的葯。所以她一定也有試喝過退化葯。

「首先，喝了退化葯後，你的精神年齡會倒退到三歲左右。」

算了，這個問題留待以後再慢慢想吧。

第一個浮現在我腦海中的念頭就是『挑戰比我強的對手』……可是我交手過的對手裡面，最強的就是《黑暗帝王》了。

所以說，如果我不能在三個月內產生魔力，就只能再尋找其他方法了。

「……以、以上就是這個藥劑的副作用。」

可是柯瓏女士是知名的一流藥師，又是師父的舊識。我怎麼可能懷疑這樣的人特地為我準備的葯呢。

不，現在別擔心那個問題了。只要好好說明，相信大家一定都可以理解『原來亞許變成三歲啦』的事實。

「身體的狀況如何？」

「不用擔心。身體冒出蒸氣就是藥效有正常發揮的證據。搞不好正常劑量的一百倍對你來說恰到好處。」

「好，那你回家路上要小心喔。歡迎你隨時再來玩。」

「我很高興你這麼信賴我，可是聽我把話說完……」

「你也太寬宏大量了吧……！這個葯的副作用是不至於那麼惡毒啦。」

「那、那個葯——退化葯是有副作用的。」

見我彎腰一鞠躬，柯瓏女士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

「感謝！有柯瓏女士當靠山我就放心了！」

「然後，肉體年齡也會倒退到三歲左右。」

……應該說，等同學看到我變成三歲小孩，不管怎樣都會很擔心吧。對了，變成三歲小孩後我還能進教室嗎？

完全沒想到我也會被柯瓏女士誇獎呢！

走到外頭一瞧，太陽已經整個沒入地平線了。

「我很高興您對我這麼大方……可是我的身體現在正狂噴蒸氣耶？」

「好的！」

「這個嘛……照目前的步調看來，應該要等上半天吧。相對地，只要一瞬間就會恢複原狀。」

「鍛煉精神力的話，浮現魔力斑的機率就會提升……我猜啦。」

別鬧了，我的免疫力！不要再瞬間排除藥劑的成分了！那不是什麼異物，拜託和平共處吧！

「不過藥效只能持續三個月，不會一輩子都是三歲小孩就是了。」

「突然覺得你好可怕。」

柯瓏女士從衣櫃拿出了童裝。她把童裝貼在我身上，心滿意足地面露微笑，說：「很合身呢……」

「你身上那件衣服穿起來太大了對吧？等一下喔……」

就這樣，被柯瓏女士帶到卧房的我，在全身蒸氣狂噴不停的狀態下，沉沉地進入了夢鄉。

哦，原來柯瓏女士收過徒弟啊。

「這是身體即將變小的前兆嗎？」

「太、太奇怪了。你應該一轉眼就會變成小孩才對……或許是因為你修行過度，導致免疫力增強的關係吧。」

「我喝光了！」

「我能順利變成三歲小孩嗎？」

我上輩子是道場繼承人，自幼就受到嚴格的管教。即便精神年齡倒退，我也不會一下子就變得很幼稚。

硬要舉出哪裡跟以前不一樣的話，就是突然很想吃零食吧？還有，現在的我想喝果汁更勝於喝白開水。

「謝謝您！那我就去睡了！」

半天嗎？

在這種狀態下跑去睡在床上，那張床可能就毀了。

當我在鏡子前面樂得手舞足蹈的時候，柯瓏女士出現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都得低頭跟她講話，現在則反了過來，身高差距拉大到換我必須仰頭才能看到她的臉了。

換上了童裝的我，恭敬地向柯瓏女士低頭行禮。

「真的退化成小孩子了！哇！聲音聽起來也好年幼！」

這樣的話我應該趕得上明天的課程吧。要是缺席的話，大家會擔心的，一旦退化成三歲小孩，我就得直接回去才行！

暫且不提那個了。

「聽起來也不是多可怕的副作用嘛。我放心了。」

柯瓏女士目前仍活蹦亂跳，就足以證明那個葯沒有會致人於死的副作用。

「不，這是我徒弟的衣服。雖然她已經自立門戶了，可是我一直捨不得丟掉。」

然後，我要使用威力強大的魔法！

「還要一段時間你才會變小，而且你一路跑到這裡來，應該整晚沒睡吧？我可以把床借給你，你稍微小睡片刻吧。」

「那是柯瓏女士小時候的衣服嗎？」

柯瓏女士顯得驚慌失措。

所以我才會毫不遲疑地一口喝掉。

「啊、啊嗚啊嗚……」

難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