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真守,在練馬陪他吃最後一道晚餐(4/8)
陽台的幸福滋味 1 凌晨1點的鄰人餐桌
就說不認識了啊,你是誰啊?
真守不禁往後退。剛剛一直等待著的電梯終於來到一樓了。可是,現在男子跟在自己的身邊,在這種狀況下,根本無法直接轉身搭電梯。
她放著開啟的電梯不管,打算往裡處的樓梯口走去。
「幹嘛無視我!」
手腕突然被對方抓住了。
和男子的聲量或強大的握力相比,對方手心的濕黏觸感才更是幾乎要讓她發出哀鳴。全身爬滿雞皮疙瘩。
「放手!」
「別想耍我!你以為無視我就好了嗎?照片的事還沒結束啊!怎樣?」
「我、我都叫你放手了!」
她拒絕的聲調聽起來反倒像是在哀求。用力甩開對方的手之後,便利商店的塑膠袋也跟著掉落,冬粉沙拉也隨之灑得滿地都是。
男子擺出了「唉──」的表情,但她沒空管對方,立刻用自己最快的腳程逃離。
她完全沒有休息,一口氣跑了五層樓的樓梯,然後衝到自己的房門前。
(鑰匙。)
不知道是因為恐懼感還是喘氣的關係,她的手瘋狂顫抖,無法順利地從短褲中拿出鑰匙。最後終於摸到鑰匙,趕緊插進鑰匙孔。
正面?反面?她一直無法用正確的方向把鑰匙插進去。冷靜點,動作快!
「快點、快快、快一點、快點。」
終於嵌入鑰匙孔中,她趕緊轉動鑰匙,進入屋內。
『──叮咚。』
(!)
心臟幾乎要被捏碎了。
「……反正我也介入了這件事。」
「不是。我不是涼子。」
「那個,亞瀉先生!」
『栗坂小姐!你最近真的很奇怪,發生了什麼事情啊?』
往稍微聽不見那些聲音的地方去吧,越遠越好。她朝著自己身後的陽台跑去,關上玻璃落地窗,蹲在地上,摀住耳朵。
一道穩重又低沉的聲音回答。
他不停地道歉,喊著抱歉、對不起等等,剛剛的惡言和憤怒口氣似乎都是假的。
拚命用哽咽的喉嚨擠出乾啞的聲音大聲說。
即使隔著玻璃落地窗,還是聽得見那道令人恐懼的聲響。
有人從身後拍拍她的肩膀。
「對不起,讓你陪我到這麼晚。」
粗糙又昏暗的陽台只放了明天要拿去丟的資源回收袋,地板的水泥上面殘留了她滴下的淚珠。
她隔著避難通路──隱約聽見人的氣息和活動的聲響。
她像是緊抓著護身符似地,握著剛剛拿來報警的手機,然後直接蹲在原地。
她抱著抓住救命稻草的想法開口說道。
記憶既模糊又不清晰。好像有鎖,又好像沒鎖。
是那男子緩慢的聲調。
一直待在陽台也無法找到答案。
(哇……已經這麼晚了?)
她一直都不知道一個人住有多麼恐怖。就算冰箱空無一物,還是電視螢幕上的塵埃有多礙眼,這些都不是問題,不管有什麼不方便,其實都還能忍受。……(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