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 Hangover(10/13)

田中 ~年齡等於單身資歷的魔法師~ 5

「哪裡哪裡,沒事就好。」

丈夫帶著滿面笑容轉向我。

眼角還泛著淚水。

「要是失去女兒以後又失去內人,我恐怕會瘋掉。」

說話的樣子是由衷地高興。

還反覆低頭道謝。那激動的模樣一如既往,完全是個好人。親切的長相散發著不懂猜疑的溫和。

然而,他犯了致命的錯誤。

就算果果露是兇手也不會用刀,她空手就能宰了他們,且必定是秒殺。特地準備刀械不僅浪費時間,還會留下無謂的證據。

如此一來,殺傷太太的會是誰呢?

答案只有一個。

「對了,先生你的傷勢怎麼樣……」

「我、我沒事,只是擦傷而已。」

「這樣啊?剛才聽你叫得滿大聲的耶。」

「沒有啦,怎麼說呢,其實還滿丟臉的。就只是突然發生這種意外,嚇得叫出來了而已。話說回來,您的治療魔法好厲害啊!我都懷疑自己的眼睛了,根本是奇蹟!」

「…………」

「總、總之我先帶內人回旅舍好了。我們也是在鎮上的旅舍里下榻,送她回去休息以後,我馬上就回來。」

能感覺到丈夫與我有段距離。

要和風臉替他找女兒的人是他自己,甚至要用太太的貞操換取我的協助。這太太也變得有點可疑就是了。

然而現在,他卻想儘快遠離我們。

「那個,田、田中男爵?」

下一刻,果果露的右手已經打飛丈夫手上的刀,並在落地的同時伸出左手,正面掐住他的脖子。人隨手臂角度愈舉愈高的畫面真是太棒了。

一道褐色身影以眼睛跟不上的速度起身騰空。

「費茲克勞倫斯公爵,你廢話少說。我自己也不想跨過最後的底線,無論我這父親再怎麼蠢,也至少要在女兒面前當個好爸爸,直到最後一刻。」

但傷腦筋的是,這世界的蘿莉比我們想像中猛太多。

回到先前吃飯的房間。

連忙出聲制止。

這是果果露的善意吧。

歡樂待命中的果果露在絕佳的時刻問。

以免讀到他的心。

艾迪塔老師對理察問。

「好了,我們繼續說吧。」

在廁所講話也不好,我們便轉移陣地。

「!……」

砰一聲蹬地躍起。

果果露照例蹲坐在房間角落。



丈夫昨晚在酒館見過和風臉的身手,顯得非常警戒,對其他人的注意力就不夠了。蹲坐在房間角落的果果露可說是從他眼中消失了吧。

一般而言,這樣的判斷相當合理。

小妹妹是很強的。

蘿莉發威的情景讓人好興奮啊。

丈夫對他說:

很遺憾,好像答對了。

「…………」

「說得一點也沒錯,我這樣弱小的貴族根本活不了多久。」

「站起來!」

「知道了。」

「很不好意思,能摸她一下嗎?」

「!……」

膽子真夠大。

「所以拜託大人饒、饒了我吧!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什麼都願意!我的身心都是大人您的了!拜託大人發、發發慈悲!」

沙發就這麼載著理察滑到牆邊去。

「那、那個,請恕我失禮,可以先讓我帶內人回旅舍房間嗎……」

聽見太太求饒,他立刻跳起來。

我往理察瞄一眼,而他一注意到我的視線,平時那張笑容就變得更深了。這讓我明白,沒看出來的就只有和風臉一個。

「那就給我乖乖坐好,絕對不準動。」

這讓丈夫急了。

並且離開沙發下跪磕頭。

這讓我見到了公爵挫了一下的超稀有畫面。幸好他及時抓住扶手才沒摔下去,跟著沙發一起側移。在撞牆而急停那時噓一口氣的樣子,好想錄下來傳上網。

「田中男爵,乖乖照我的話去做,不然費茲克勞倫斯公爵就沒命了。要是一派之首在這種偏鄉的旅舍鎮喪命,你這男爵也要跟著掉腦袋吧。」

先制住理察是非常明智的選擇。如今能自由活動的只剩下太太、艾迪塔老師和果果露。兩個都是蘿莉莉幼咪咪,所以他認為不必顧慮吧。

「喂、喂!誰准你們說話了!」

原先和善的態度轉瞬間變得非常粗暴,銳利的眼神從右到左掃視在場所有人。那神情不像商人,還比較接近白天見過的強盜。

和風臉先起頭。

太太臉上則是透露出喜悅。

丈夫的真情告白有種無法言喻的說服力。

「等問完話,當然會讓你們回去。我們也很關心你太太的狀況,畢竟治療魔法只能治身上的傷,治不了心裡的傷。不過,先給我一點時間吧。」

丈夫這邊就不得動彈了。

即使兩人並不是夫妻,我也不是不能接受,但那也表示我是無可救藥的白痴。居然會在劍與魔法的奇幻世界中仙人跳。

關鍵字是男爵,是男爵。喔不,應該說貴族。到現在,我才明白自己獲得的頭銜影響力有多大。在龍城不太會注意到這件事,讓我一不小心就忘了自己是特權階級。

「我願意!請、請讓我摸!」

太好了,老師站我這邊。

我們的公爵大人還在一派輕鬆地說笑。

至於恢複自由的理察則是掉回原來坐的沙發。不用說,他當然是用原來姿勢坐下去。即使是他,也為果果露的霎時壓制驚訝地瞪大了眼

「為了女兒,要跟整個國家為敵我也不怕!」

我就是喜歡妳這點。

理察也沒有示弱。

感到疑問時,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你、你笑什麼?」

「如果你不方便,就讓太太來碰吧?只要她願意,無論最後泄漏了誰的想法,我也保證我們完全不會傷害你們兩個。」

威力強到連理察都說不出話了。

希望她也能這樣對我。

丈夫已是抓狂模式。

我以視線指示坐在角落的果果露。

我也好想在有生之年說一次看看。

「……離遠一點。」

他就是經歷過無數次這種生死關頭,才有今天的榮景吧。

「喂,妳、妳不要亂來……!」

還很故意地挑釁他。

「知道了。」

該不會是在測試我吧。

我也不是不懂他為何只當我是威脅。

綳得跟什麼一樣。

「給我安分一點!誰、誰都不許動!」

「……那麼,請、請問大人要問什麼?」

黑肉蘿健美的腳踹向沙發側面。

見狀,反應最大的是丈夫。

「……可以嗎?」

說了以後我才注意到,這樣把果果露當工具使用讓我有點興奮。儘管覺得對不起她,但會興奮就是會興奮。明天我就要被對這種對話心懷怨恨的她不由分說地逆奸了。

目標是就坐在一旁的理察。丈夫從懷裡抽出一把略大的短刀,抵在他的脖子上。刀刃一碰觸皮膚,就有一小顆紅珠流了下來。

「答對了。」

好個勤奮的女人。

「無論你們在昨晚談了些什麼。」

儘管受到驚嚇,這也保住了他的隱私。

「你這人性子真急……」

「沒什麼特別的意思,只是覺得他的樣子有點好笑而已。」

怎麼會這樣。

「這句話很快就會實現了吧。」

「哎呀呀,這是做什麼呢?」

「……咦?」

至於座位呢,我們讓丈夫和老婆分別坐一張,然後理察坐一張,和風臉跟艾迪塔老師坐一張。

醜男的要求使丈夫表情一僵。

但太太似乎心意已決。

還叫得很大聲。

果果露突然這麼說。

「田、田中男爵,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哪、哪、哪裡好笑?」

夫妻倆當然都在。先前的圓桌已經撤走,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沙發桌和擺放於其四面的沙發。或許因為這裡是高級旅舍,服務也特別周到。

算是一點點安慰。

拚命想掩飾,但怎麼也藏不住。

剛那句話超帥的啦。

然而他抱持的卻純粹是救女心切的激情。

「麻煩妳了,蘿可蘿可。不過要適可而止喔。」

就在丈夫開口吠的那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