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 Hangover（6/13）

因為人家心都枯萎了嘛。

眼前有對夫妻，也降低了我的意致。第一次不是處女怎麼行，處男是對的。然而也因為做了正確決定，才走錯了路。

「…………」

「…………」

馬車搖啊搖地走過細細的山路。

過了幾小時，理察對我們說：

「田中先生，我們被包圍了。」

「！……」

語氣較平時緊張幾分。

馬車很快就停下。

被什麼包圍，自然是不在話下。和風臉趕緊起身，開門跳出去。能感到果果露一併跟上。理察和艾迪塔老師已經離開車夫座，站在馬車邊。

周圍一整排相貌粗野的男子，準備對他們不利。

人數眾多。

所有人無一例外，手上都拿著武器，還有穿袍舉杖的。外表比聚在冒險者公會那些人更加暴力，臉凶到不行。

不過現在的和風臉絕不會輸給他們，而且今天還有肉彈兵器果果露在。我沒有考慮戰術之類的事，打算正面攻進去就完事。我們人雖少，等級都很高。

如果有哪裡要注意的，就是別用火焰魔法把馬車給燒了吧。

「堂堂貴族不帶隨從，到這種地方來做什麼？」

開口的是站在隊列最前方，綁了條頭巾的雷鬼頭男子。輪廓深又曬得黝黑，看起來有夠壞，腰間看似開山刀的武器煞氣超重。當然，我不認識他。

我們的隊長理察站出來面對他。

即使遇上一臉兇相的人也毫不退縮，且沒有警戒的樣子，是對自己的戰力很有自信吧。也對，他是能跟某魔法神經病對等交談的人呢。

「我明白了，原來是這麼回事。」

猜中啦。

而且我認識那個女孩是怎麼回事？憑我一個死處男，不太可能亂扯那種自走炮才會說的謊。難道是酒後亂性嗎？

居然是我想問的事。

他沒有半點輕忽地注視著我。

「…………」

「那麼田中，你到底是來幹嘛的？」

「……哪裡不一樣呢？」

「就是我先前說的那樣，來幫人找女兒的。可是我幾乎不記得昨晚發生過什麼事。如果人是我帶走的，那我真的就頭痛了。」

就結論而言，這伙強盜都見過和風臉。

＊

「啊？小女孩？」

「怎麼啦？一副有很多話要說的臉。」

「我先確定一下，你們不是來殺我們的吧？」

想不到會在這裡聽到他的名字。不管怎麼看，都是大盜年紀比較小，雷鬼頭卻仍尊稱他為大哥，看來他在佩尼帝國的影響力比和風臉所想像的大多了。

「其實我們在找人，你們最近有沒有抓到小女孩？聽說前兩天這附近有馬車遇到強盜，如果各位知道些什麼，可以告訴我們嗎？」

這時理察介入我們之間。

「為什麼只因為他們認識，就把自己抓來的獵物交給一個剛認識不久的人呢？我不是強盜，不太懂這方面的規矩，一時間聽不太懂。」

我有這麼一張丑到極點的臉，花再多口水說我認識她們，事情也不會那麼容易才對。該不會是因為錢吧，我花錢買下了夢寐以求的有膜肉便器嗎？

「也就是說，我們是你們貴族的眼中釘。」

怎麼會變成這樣啊！

「喂，還以為是誰咧，這不是田中嗎！」

總之，我現在該怎麼辦？

從時序來看，肯定是女兒在前啊。

實在非常抱歉。

雷鬼頭似乎跟和風臉想到同一件事，表情兇狠起來，握住刀柄的手愈來愈用力。

「…………」

不久，雷鬼頭的視線又回到和風臉。

「…………」

「這樣啊。」

四面都被包圍啦。

「小女孩不是你昨晚自己帶走了嗎？」

「你該不會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吧？」

怎麼會呢？

「難道你把那女孩……」

然後不掩警戒地問：

看來他沒說謊。

「還是一樣很會耍嘴皮子嘛。」

是怎樣，死處男的心好像恢複了一點點力量。女兒這個詞不停暗示著膜的存在。彷彿女兒的存在會拯救我因人妻失落的心。

「是又怎麼樣？」

「被大盜蓋爾大哥救了一命以後，我們總算明白了自己的使命。而且攻擊那輛馬車，也是因為車上是奴隸商的人在運送奴隸。把你帶走的女孩也卷進來，我們也很不好意思。」

「我為什麼會來到這裡？」

「對，小女孩。」

就只有幾步，將對方納入所謂長矛的範圍。

醜男我該不會對她下手了吧。

「咦？」

醜男與帥哥對視。

雷鬼頭像是覺得理察不明所以的爽朗笑容不尋常，視線左右打量我們。離開理察，依序掃視艾迪塔老師、果果露，最後是醜男我。

「是又怎麼樣……」

等了一會兒，她轉向我們說：

我們站在馬車邊，繼續和雷鬼頭對話。

「我昨天好像喝得很醉，回旅舍睡了一晚以後就什麼都忘光了。假如各位知道我昨晚做了些什麼，無論再小的事，也麻煩告訴我。」

雷鬼男歪唇而笑。

「是我們的小夥子找你來的啦。」

他們該不會也是那樣吧。

「他說你很會說話，就帶你回來認識一下。聊過以後，發現你人真的不錯，只是現在有工作要忙，沒辦法當強盜。然後就是，那個，說到女孩的事，你說你認識就交給你了。」

「我先請教一下，各位是強盜沒錯吧？」

現在又是什麼狀況？

結果雷鬼頭不知該說什麼般地閉上了嘴。

「…………」

「…………」

而且我覺得，對方可能是看和風臉的面子才這樣說話。都把好不容易抓來的女孩交給我了，至少我們昨晚關係是相當友好。

等一下，這是怎樣？

啊，這我記得。

那是不懷好意的笑。

「我們對各位真的一點敵意也沒有。」

「這個果果露族想做什麼？」

「…………」

「我昨晚也說過了，小孩是無辜的，錯都是大人的錯。我們本來就打算近期內送抓來的女孩回首都卡利斯。結果這時候，我們的小夥子帶你來了。」

「你怎麼會跟貴族一起來啊？」

「先等一下，你們是強盜吧？」

「…………」

既然女孩不在他們手上，也沒必要惹事。

「就是我們搶來的小女孩啊？」

後在其背後的同夥隨之動身，架起武器左右散開，阻擋我們的去路。躲藏到現在的其他人也從樹榦左右現身。當然，退路也有。

果果露讀完心就走回原位去了，畫面感覺很無厘頭，雷鬼頭也一臉狐疑地看著她。雷鬼頭怎樣也不會想到，果果露剛那一下就把他的心給看透了吧。

「貴族大人，可別把我們和一般強盜混為一談啊。」

退一百步，認識強盜的事我可以算了，可是女孩什麼時候交給我了，完全搞不懂。再說這個強盜團真的就是丈夫要找的那團嗎？

「……不好意思。」

和風臉與強盜對上眼睛。

「我們下手的對象都是特別挑過的。」

我使個眼色，她便點個頭向前走去。

「被各位這種彪形大漢包圍，不會說也得說啊。」

暫且道歉後，我開始說明自己的失態。

「所以說，我昨天來過你們這裡？」

他好像認識我。

一堆人不斷吹捧，快把我爽死了。醜男不習慣受人稱讚，偶爾遇到這種機會，心裡就暖得不得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對方似乎也終於明白醜男的異狀。

請果果露檢驗一下好了。女孩交給我的事，也有可能是扯謊。而且就算是強盜，也可能不想在理察這貴族面前多惹事端。

這種時候，就是那個，開門見山直接問比較快。

「不好意思，請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怎麼樣呢。

「……沒錯。」

就在這一刻，雷鬼頭突然扯開嗓門說：

我坦率發問。

「對啊，不然咧？不要跟我說不是你喔？像你這樣臉又扁又黃的人，我混這麼久的沒見過。話說你過一晚就帶貴族跑過來，到底是想幹什麼？」

昨晚和風臉跟他究竟有過怎樣的互動呢，完全想不起來。真的很抱歉，但無論怎麼想，也擠不出一丁點記憶。

至於起頭的夫妻要是中了魔法或箭就糟糕了，於是我要他們待在馬車裡，而他們也爽快答應了。

雷鬼頭見到她的意外之舉，手立刻探向腰間的劍。但可能是認為對方只是連小刀也沒有的果果露族，除了抓住刀柄外沒有更多動作。

「你不是在鎮上的酒館威風了一下嗎？」

「找我來的嗎？」

跟某自稱大盜同類什麼的。

「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