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夫修耐達家 Aufschnaiter Family(12/13)
田中 ~年齡等於單身資歷的魔法師~ 6
小岡說,希望我答應接收虎克船長入伙。
就算是空盜機,飛空艇也不是便宜的東西。即使他有錯在先,詢問擊落飛空艇的兇手是否願意收留他仍是件非同小可的事。想不怕他有企圖也難啊。
「這是他自己提出來的,有問題就問他吧。」
「喂、喂,岡薩雷斯。」
「你別搞錯喔,我只是幫你牽線而已。」
「!……」
「接下來你要靠自己說清楚。」
大概是墜機對他造成不小的陰影,小岡一表示不多幫忙,焦慮就爬上了他的臉。可靠的兄長抽身的同時,虎克船長緊張地轉向我說:
「先前那件事,我真的很抱歉。」
「但無論如何,我都是在佩尼帝國有領地的費茲克勞倫斯派貴族,對你來說不就是個仇人嗎?」
「我知道,這點我十分明白。」
「那你為何還有此請求呢?」
好像在面試有負面過去的人一樣。
「我就坦白說了,就算是我這樣的人,也有人願意跟隨我,我不想讓他們喝西北風。而且在這裡,我還有岡薩雷斯可以依靠。」
「原來如此。」
這說詞的確是比嚮往貴社風氣、覺得我們對事業項目很有原則等不著邊際的理由讓人安心多了。然而,他有個棘手的背景。
「我什麼都願意做,絕不偷懶。要把我打成奴隸也無所謂,拜託讓我的同伴留在這裡,求你了!」
虎克兄頭低得比想像中更爽快。
不過呢,我還是很難立刻答應。
這件事也關係到我這邊許多人的生計。
「我自己留著,頂多只是賣掉當資金罷了。」
想不到這麼簡單就談成了。事情順成這樣似乎也頗出乎小岡預料,驚訝使他的凶臉變得更嚇人了。眼睛周圍的刺青隨表情肌的緊繃而抽動。
「呃,是這樣沒錯,可是當時是他自己要挑戰你,輸了當然是歸你啊。就算你把整船人當奴隸賣掉,他們也沒立場抱怨吧。當盜賊就是這樣。」
不禁想起玻璃管中艾迪塔老師的一線鮑。
彼此承諾之後,交涉順利結束。
「的確不是沒有啦……」
「真的好嗎?我看你一定會後悔喔。」
「想跟大叔結婚的話,應該還是需要女、女人的身體吧……」
「要是再出現任何異狀,隨時通知我別客氣,你的手和眼睛可能是中了詛咒。假如傷處開始潰爛什麼的,有必要另外找方法處理。當然,不一定真是如此。」
「洛克•奧夫修耐達的飛空艇墜落,含乘員在內的所有人全部罹難。從今天起,你就只是洛克而已,再也不準自稱是奧夫修耐達家的人,在公開場合更是如此。這樣你意下如何?」
自小皮事件後,正太雞做什麼都變得很積極。我很想告訴他,將放棄也納入選擇之一或許會讓人生更有意義。
「請、請說。」
正太雞臉上浮現笑容。
返回自己房間的路上,我在走廊聽見對話聲。轉角另一邊,有兩個人的聲音。應該是站在路邊說話,且雙方聲音我都有印象。
「絕對要信守諾言喔?」
「我、我什麼都願意做!一定會儘力去做!拜託妳告訴我!」
原因仍不明朗,可能只是非得要一定等級以上的治療魔法才治得好,根本與詛咒無關。說不定向同為魔族的噁長毛討教,能對這方面多點了解。
「什麼……!」
「反正我過去的人生也沒什麼了不起,這點代價是理所當然。」
這個空盜可是來自奧夫修耐達家的S級冒險者,當然是擊落了一海票貴族船隻。像我這種小咖男爵,接收他是非常危險的事。
「我知道我這樣問不太對,可是老大哥,這樣真的好嗎?」
鍊金術實在是太可怕了。
無論如何,目前只能觀察傷處狀況再說。
「什麼話,那點程度的東西,我想要隨時能弄到手。」
她表情認真地注視著正太雞,眼神中兼具平和與嚴厲。老師真不愧是老師,太棒了。這下和風臉就能裝做什麼也沒看見,就此離去。
「等、等等,我的眼睛手臂自從被魔族毀掉以來,不管放了多少次高等治療魔法都沒有半點反應啊!連一層薄薄的皮都沒長過!為什麼連、連咒語都沒念,才幾秒鐘就治好了……」
離開小岡房間後不久。
好吧,既然他都這麼說了。
接著一個轉身,精神奕奕地晃著雙馬尾快步離去。同時不忘搖擺格紋小短裙,害醜男的眼睛差點就往那潔白之地跑了。
簡直是條件反射的境界。
不需要什麼鬥志啦。
裝作什麼也沒聽見碰巧闖入現場,使對話不了了之原地解散。記得以前在艾迪塔老師的著作見過變性葯。《我與前男友》提到,她的前男友喝了變性葯後,如今在紅燈區享受著女性的幸福。
「被你看得這麼重,我反而都覺得對不起你了。」
「哼,才以為少了一個,結果又多了一個……」
「你只想問這個嗎?我還有其他事要忙。」
「我明白了。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們也願意接受你們。」
「知道了,包在我身上。」
「……真的嗎?」
「西區三號倉庫不是……呃,喂喂,真的行嗎?」
而老師望著他的背影,喃喃地說:
「!……」
「之所以會答應這件事,最主要是因為他是你兄弟。」
做人就是要互相嘛。
「你要那做什麼?」
用治療魔法也治不好,該不會是附帶詛咒吧?
「岡薩雷斯先生,不必趕在今天沒關係,你自己找個適合的時間帶他去西區三號倉庫吧。我把一個對他很重要的東西收在那裡,希望他能收下。」
現在需要那樣吧。
「原本那樣實在太顯眼,從今天起把眼罩也拆了吧。」
「謝啦!」
正太雞這傢伙居然在打這麼可怕的主意。
我的天啊。
「……不行。就算我知道,也不會告訴你。」
「謝謝。聽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或許他曾經做了不少壞事,但論起這點,理察等諸位貴族也都是大壞蛋吧。考慮到規模,說不定被貴族殘害的人還多得多了。
「這、這樣啊?那真是太好了。」
不過都要收留他了,東西還他是不是比較好呢?考慮到日後情誼,該花的還是別省比較好。就當作投資未來。
「對了對了,你這麼有特色的獨眼和鉤手,我也替你治好。」
想也知道,我不是他第一個獵物。
「不然這麼辦吧。」
「!……」
「只要你答應這個條件,我們也能讓步。」
「……這樣就行了嗎?」
不過剛才舉的條件已經是我的底線了。萬一有人亂傳謠言,說田中男爵是空盜的幕後黑手,那倒楣不只是我,連理察的前途都要遭殃。
「畢竟我真的受了你很多照顧。」
「變性葯?」
雖說看不見眼罩下的情況,但應該是治好了才對。
「懂了嗎?」
「如果是其他配方,嗯,告訴你也可以。但說到你現在想跟我討的這個配方嘛,就必須靠自己研究出來才行。不然你拿什麼臉去面對他?」
「!……」
在學園都市弄報告那時,他們有不少見面機會,遇見就聊起來也不足為奇。然而,對話中出現的字眼,使我非提高警覺不可。
「我恐怕不能輕易答應。」
「儘管開心吧,他就是那種人啦。」
給虎克船長的虎克之處送個治癒魔法當禮物。曾經失去的下臂哈啰你好。始終嵌著的獨特義手叩地一聲掉在腳邊。像他這樣有鐵手的人實在太顯眼了。
「我也有義務保護我的支持者。」
「抱歉,我先失陪了。」
那是我一生的至寶。
「好、好的,當然!」
「那麼岡薩雷斯先生,剩下的事就麻煩你了。」
「有配方的話,拜、拜託妳告訴我!求求妳!」
而且再怎麼說,他畢竟是小岡的親人。
「我向你保證,我再也不當空盜了!」
處男的性慾實在可怕。
「……我懂了。也、也對,妳說得……很有道理。」
小岡也在場,最好是找個適當的折衷點。
這樣的一句話,教人不在意也難啊。
痛痛飛走吧。
「我、我以前聽說過真的有這種葯!」
「這、這樣啊……」
「你願意完全捨棄過去嗎?」
「……真是的,你還是一樣耶。」
「不好意思,真的太謝謝你了。我會負起責任看好他,說什麼也不能給這麼有男子氣概的田中老大哥你添麻煩。我以奧夫修耐達家之名對你發誓。」
現在該怎麼辦?
既然事情告一段落,醜男便從小岡房間告退。
「…………」
一邊是金髮肉肉蘿老師,一邊是正太雞。
會不會太苛刻了點呢?他們這家族好像很重視這個家呢。
小岡將表情疑惑的虎克擺一邊,用眩目的眼神看著我。當初打紅龍就能弄到一顆,說隨時都能到手並不誇張。還能用噁長毛的傳送裝置飛到暗黑大陸去找呢。
「原來如此。」
哎呀,沒想到老師當面拒絕了。
「那本來就是他的東西。」
「就算這樣……」
「嗯,謝謝。現在,我開始有鬥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