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夫修耐達家 Aufschnaiter Family(6/13)
田中 ~年齡等於單身資歷的魔法師~ 6
「沒這種事,我的人生充滿了失敗和恥辱呢。」
「你這是在挖苦我嗎~?」
「其實我還挺羨慕妳這種處世態度的。」
似乎有那麼點奉行及時行樂,在珍惜自己的同時,看準時機盡情享受人生的感覺。簡言之,就是適應力強吧。不然也不可能開開心心拿魔族當奴僕。
好想跟這種人結婚啊。
「就算這樣捧我,我也不會跟你上床喔~?」
「不需要。現在我沒那種心情。」
喝這麼多,我也硬不起來。
但今天我還是要喝。
「……嗯~?」
「怎麼了?」
「沒事~真想讓給羅士看看你這德行呢~」
「別逗我了。我可沒興趣跟男人喝悶酒發牢騷。」
「我看你不是在發牢騷,是在撒嬌吧~?」
「也許吧。」
是怎樣,鑽頭卷果真冰雪聰明啊。
我也很愛她這點。
好想跟她結婚。
啊啊,大概是跟蘇菲亞分隔太久,我的愛傾向了確定有膜的鑽頭卷。原本指向JC而頓失目標的愛,我的愛,這世上最噁心的東西又蠢動了。
給羅士這傢伙真好。羨慕死了。
「喝光也沒問題。我們是相隔一條國境的鄰居,像這樣敦親睦鄰是很重要的,而我也希望未來能和亞杭家族維持良好關係。看來我並沒有當初猜想得那麼討厭妳呢。」
看來鑽頭卷喜歡喝純的。
難得這趟旅程,理察要負擔所有開銷。
終於,我懷念的龍城出現在底下。
我和鑽頭卷並肩站在甲板上,愣愣地望著那景象。
找不到值得注意的對象。
鑽頭卷一手搖搖空了的酒杯,向女僕要酒。
酒真好喝。啊啊,酒就是贊。
「……是喔~?既然這樣,好,我就喝吧~」
「沒什麼,別在意~好像會很有意思,我就不多嘴啦~」
「老實說,我嚇了一大跳呢。實在沒想到我還有機會跟家裡人見面,而且不是別人,就是你帶回來的。難道這也是命運的安排嗎?」
其實我也沒離開多久,抱的是年節回鄉,明天要開工了就返回自家的心情,感覺和星期一差不多。要說我究竟出了幾天門,應該是不到一個月吧。
「我看你是真心想追我吧~?」
蓋這種東西是想怎樣啊,蘿莉龍?
「答案恐怕只有天曉得了。」
「喔喔,好久不見啦!終於回來啦!」
小岡看珍禽異獸似的打量JC。
「怎麼了嗎?」
「岡、岡薩雷斯!」
不過這可是蘿莉龍的傑作,沒那麼容易請她拆掉啊。要是提這種要求,很可能會鬧成佩尼帝國全土都遭殃的古龍大戰和風臉。
「小姐,可以再給我一杯嗎~?」
「為田中男爵與亞杭子爵的圓滿交流乾杯~」
這下和風臉可不能輸給她。
「和你在一起都不會無聊耶~」
雖然長相有點凶,那笑容卻給人純真少年的感覺。
「再陪我喝下去,對妳其實沒好處喔?」
看來諾伊曼也做了不少事。
對此,JC緊張兮兮地叫出他的名字。
格紋小短裙隨身體顫動飄了飄。
她怎麼會那麼可愛啊,可惡可惡可惡。
我傾杯再喝一口。
說起來,都還沒替他辦歡迎會呢。雖然領地的經營危機唏哩呼嚕地就到來了,唉,我還是很想至少把這場歡迎會給辦好。哪怕那可能是田中男爵最後的工作。
「好久不見了,岡薩雷斯先生。」
最後吧台上擺了兩個酒杯。
「咦?真、真的可以嗎~?」
理察那邊看到了,臉色保證很難看啊。
下了飛空艇,我們頭一個就來到鎮長辦公室。
「這樣好嗎~?那一瓶可以買一棟不錯的房子喔~?」
小岡的視線往JC飄去。
絕對是她的最高傑作。
從飛空艇上所見的城景,與我出發前不是一個樣。
「麻煩妳,再給我一杯一樣的。」
「……這樣沒問題嗎~?有經過許可嗎~?」
「佩尼帝國有比這更高的建築嗎~」
「總之,我們先過去看看再說吧。」
「不過呢,幾年不見而已變得還真多……」
「這、這座塔還挺高的嘛~」
「中央有人跟諾伊曼報訊嘛。」
「是啊,真的。」
「妳要問什麼?」
「不要緊。妳也來一杯怎麼樣?」
今晚我要喝到掛。
「心情的問題啦。和妳在一起,我心情會愉快一點。」
視線像是穿過醜男的肩往後射去,我的注意力也跟著往那移動。將手上酒杯擱在吧台上,回頭看看背後,但見到的只是酒吧門口而已。
「……你到底是怎麼啦~」
「這全都是因為你太蠢嘍~?」
「現在的我,真的是蠢到了極點。」
JC的確是奧夫修耐達家的人。
鑽頭卷嘴上說這麼多,到頭來還是陪渾身牢騷的中年大叔喝酒,真是太可愛了。我有時也忍不住會想,這個人到底是有多閑?說不定她是認為,跟我一起喝酒會比較好喝呢。那就放馬過來吧。
怎麼說話怎麼帥的小岡真的讓人好崇拜啊!命運這種詞,醜男絕對不敢用,用了肯定吃白眼。所以,唉,看來是沒錯了。
受不了啊。這胸口的鼓動停不下來啊。
城中央居然多了一座高聳入雲的巨塔。比東京鐵塔、哈里發塔等我所知的高層建築高上太多,彷彿是以衝破天際為目標。
「是啊,你消息真靈。」
嚇死我了。
這樣不行吧。
好想被鑽頭卷調教喔。
然而,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還是一樣充滿男子氣概。
「聽說你在學園都市辦了件大事啊?」
首都卡利斯的任何建築都根本沒得比。
「是啊,真的好高……」
她還想喝啊?
本來是想說就快和小岡談那件事,先上甲板吹吹風整理思緒,結果發現龍城居然往莫名其妙的方向全力暴沖。肯定是克莉絲汀玩瘋了才會那樣。
現在狀況就夠危險的了,天哪,到底該怎麼解決啦!
話說得到治療魔法以後,我再也沒有兌過水了。不必顧慮腸胃狀況,使我愛怎麼純的來都可以。說不定得到治療魔法後,我最重視的就是這點呢。
「只是醉漢在胡言亂語而已。」
無論和風臉再怎麼為自己犯的錯後悔,飛空艇都只會以來時同等的速度默默往佩尼帝國飛。我請船長在前往首都卡利斯的路上先到龍城停一下。
「你在那過得怎麼樣,好像多了張新面孔呢。」
「你們認識嗎?」
「怎麼啦,這麼想我這張臉啊?」
飛空艇下次著陸時,田中男爵的貴族生涯也要宣告結束了。
你看她連外牆那些末節的裝飾都做得那麼用心。
因為它高到連頂端都看不到了。
「你也有自覺啊~」
「嗯,乾杯。」
喔不,如果是為了她,帳單我自己付也在所不惜。
倏地,鑽頭卷的眼珠動了一下。
「這我也無從判斷啊……」
小岡、蘇菲亞和諾伊曼都在那。最先向我們打招呼的是小岡,帶著滿面笑容迎接我們。如今,那笑容比什麼都讓我心痛。
想也知道佩尼帝國那些靠虛榮和面子過活的貴族會有什麼反應。
「真是耐人尋味啊。」
讓酒把我給喝了吧。
「真的嗎~跟我多說一點也沒關係喔~?」
「原來如此。」
酒保女僕應和風臉要求動起手來,準備新酒杯並捧起眼熟的酒瓶,往形似烈酒杯的玻璃容器里咕咕咕地注入琥珀色液體,大約是雙份的量。
「嗯~?那我有一個問題要問落魄的醉漢~」
見到小岡,JC也頗為驚訝。他們都是奧夫修耐達家的人,彼此都有面識吧。抄家之前,說不定是同住一個屋檐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