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險者公會 Guild of Adventurer(12/17)
田中 ~年齡等於單身資歷的魔法師~ 1
柔菲從我手上接過鍋子,雙手捧於胸前,注視鍋底念念有詞。給不知原委的人看見了,會以為她是腦袋壞掉的可憐女孩吧。
「請賜予這容器恩惠之水……」
注視了一會兒,鍋里開始有水湧出。
這真是厲害。
像個小噴泉。
「喔喔,好方便喔。」
「……好了,拿去。」
她將鍋子交還給我。
嘩啦嘩啦,鍋里的水已有八分滿。接下鍋子的雙手有沉甸甸的感受,真的是水。沒有怪味,也沒有混濁。若相信帥哥的話,完全是可以喝的水。
「啊,謝謝。不好意思。」
再度敬個禮之後,我將鍋子拿到調理台。
用柔菲給我的水洗菜、削皮。
「哎呀,魔法真的好方便喔。」
「就是啊。她的魔法總是能幫我們很大的忙。」
「你們這隊伍不錯嘛。」
就這樣,即使偶爾穿插一些閑聊,午餐的準備仍暢行無阻。柔菲接下來也是應需要而一下造水一下生火,以提供廚房基礎所需的方式協助。
多虧有她,整個烹飪過程沒有因地處戶外而出現任何遲滯。
咚咚咚。我用剛買的菜刀將不知名的根莖類蔬菜切塊,一點不剩地丟進旁邊咕嚕冒煙的鍋子。高湯的部分,是用昨天在雜貨店買的肉乾熬的。
「那個,田中先生,你刀法還真不錯耶……」
帥哥看了我一連串動作後甚為驚訝地說。
我面前是放置砧板的簡易調理台,一旁的灶是原本就在那裡。據說是因為這條路開闢當時就已經存在,距今有幾百年歲月。
「好,就去睡吧。」
「給我!把我……把我灌滿!」
「你……你們兩個,不要不理我!」
即使幾小時後就要工作,我還是照喝不誤。
「啊,哪裡。請別放在心上,我們也都是新手啊。」
看來要和她說上幾句日常對話都很難。
「…………」
走到腳開始酸了就回到旅舍,進門前和門口的老闆娘打個招呼。一樓是餐廳,牆邊有段階梯,上二樓就是客房了。
「這……這樣啊。」
再低頭道歉幾句,帥哥就不再問下去了。
房間是男一間女一間。我個人是希望四人全住一間房,不過這微小的希望馬上就炸了。話說回來,能避免我獨睡一間的慘劇就不錯了吧。
他們三個會做些什麼呢?
雖然沒頭緒,不過識時務的我隨即帥氣離場。
有過一次經驗,讓我很快就編出合適的設定。
帥哥看著我說問。
重點部分全部模糊帶過。
真是失敗。
喃喃自語的我悄悄轉了身。
那是激烈的叫床聲。
金髮蘿莉表情很不甘心地說。
「很高興能幫上一點忙。」
女服務生也忙碌地招呼客人。
「哎呀,有田中先生幫我做菜真是太好了。」
「呃,沒有,並不是那樣。」
回頭想想,離開旅舍以後在這裡我也無事可做。
房中清楚傳出兩女一男的聲音,且全都有印象。兩個女的都在叫春,讓我一時有點懷疑,不過男的和我在這幾個小時有過不少對話,不會認錯。
我漫無目的地走在裸土路上。
「唔!我不行了,要射了!」
酒館有好幾間,我挑人最多的進門。在吧台坐下,廢話不說直接點酒。黃湯一口口下肚,回神已幹完第三杯。
當太陽開始西斜,酒館也愈發熱鬧。結束一天辛勞的男性紛紛進門,喊聲乾杯大口喝酒。店裡空間不大,近一小時就客滿了。
「等一下嘛,馬上就讓妳爽一爽。」
「尤奈,再來一杯!」
柔菲也是同樣地笨手笨腳,所以過去都是帥哥負責煮飯。
停下了我準備打開男性房間的手。
不只懷特萊茵的三人和我,車夫也一起圍桌而席。
「田中先生,還有什麼是我能幫忙的嗎?」
所以我很快就決定折回旅舍了。
與之前待的城鎮相比,這裡非常清靜。行人少了幾個層級,有鄉村的感覺。況且男丁白天多半會出外工作,村裡人口密度也更少了吧。
「田中先生,有件事我想請教一下。」
「因此,我恐怕很容易給各位添麻煩……」
「你這樣說,真的覺得很欣慰,謝謝你。」
「來了~」
「……不會吧。」
今天起得很早,先補個眠為夜間活動做準備吧。只是被馬車晃來晃去就好像耗掉不少體力,想在柔軟床鋪上呼呼大睡的情緒開始湧現。
「……還滿好吃的嘛。」
處理燉菜之餘,我也隨口應和。當一切準備就緒,所有人抓起餐具,已是十多分鐘後的事。
「啊!啊!啊!啊!」
在嘎嘎作響的走廊上走了一小段。
「自由活動結束以後,請到這旅舍集合。」
打得這麼火熱。
我努力陪笑,但她還是冷冷轉向一邊。
「哼……」
「啊啊!深一點、再深一點!再深!」
他說有麵包,所以我決定做燉菜。雖然每樣菜我都不認識,不過船到橋頭自然直吧。
感覺中餐都還沒消化完,晚餐可以免了。
出旅舍來到戶外。
下榻以後,我們開始整理行囊。
「知道了。」
聲音是從隔壁的女性房傳來的。
「啊~酒實在太棒啦~」
我也抬起頭,將意識從盤子轉向他。
電燈泡哪邊涼快哪邊去。
「如果冒犯了,還請你原諒。你會用治療魔法,所以是教會出身的嗎?還是曾經在哪所學校執教呢……」
「算是我起步得慢吧。因為發生了很多事,到了這個歲數還厚著臉皮跑去冒險者公會登記。原本都只是在城裡工作的普通人,沒有任何值得一提的經歷或事迹。就這樣。」
帥哥笑呵呵地擺桌子。
晃了幾刻鐘,總算到達了目的村落。聽帥哥說,這村落已有幾百世代的歷史,是個規模較一般村莊大,但以城鎮來說又偏小的聚落。
我們離開房間,和兩個女生會合。
嚼嚼嚼、嚼嚼嚼、嚼嚼。
「這樣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也默默地嚼自己的。
「好,我也很爽!」
兜帽系少女也差不多,只是默默地吃。
東西收拾乾淨,我們又登上馬車。
我遠眺著道具行和酒館等店鋪,繞行全村一周。
「啊,好的。什麼事?」
隨便吃點肉乾即可。
「啊~愛睏了~」
「真的嗎?能合妳胃口真是太好了。」
好像也有人這樣問過我。
「啊,好。知道了。」
要是他們還在房間可能會有點尷尬,但他們總不會窩到晚上吧。對那樣的現充團體來說,出外玩樂根本是生活意義,現在應該是在快快樂樂吃東西。
「那我先失陪了。」
這是因為我們要驅逐的半獸人,只會在深夜出來破壞田地或害人,一次也沒在白天出現過。這樣的習性,跟鹿啊熊這些害獸很像嘛。
進村後到夜晚這段時間,都是自由行動。
還有心碎的聲音。我的。
我敬個禮,離開他們三個。
其實我早就想過他們可能是這樣的關係,可是這樣發生在面前,對我這死處男來說刺激還是太大。超乎想像的震撼,讓我的腳自動走向村裡的酒館。
來到房門前時,忽然聽見奇怪的聲響。
「啊!啊!亞倫,好爽!那邊好爽!」
酒精最強傳說。
反觀只會坐在一邊看戲的金髮蘿莉,教人不勝唏噓。一問之下,才知道她的手藝是毀滅性地糟。
「說來慚愧,這是因為我長期獨居的關係。」
「啊,方便的話請幫我準備碗盤。」
在走廊交換資訊以後就暫時解散。
我們都在馬車貨台上吃。
懂得主動幫忙的帥哥實在是好人一枚。
換言之,這裡是自然產生的旅人營地。在大城近郊有這種地方也是很正常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