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險者公會 Guild of Adventurer(2/17)

田中 ~年齡等於單身資歷的魔法師~ 1

該死就是得死。最後就是曝屍荒野,和餓死渴死沒什麼不同。

「開始嘍。」

傷口癒合吧。

我在心中默想。裂傷跟著發出微光,逐漸癒合。

我不知道這個法術具體上叫什麼名字,但實在很厲害。即使已經用過不少次,到現在還是看不慣。用這種法術療傷不會太犯規嗎?

「……傷口……恢複了?」

「好啦,就這樣了吧……」

等傷口完全復原,我便停止念咒。

「這就是……治療魔法……嗎?」

「那麼接下來,就請你帶我到河邊去吧。拜託了。」

「……好吧。」

所謂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

我就這麼在哥布林的帶領下,一路往河邊走。



順利抵達河邊了。

所以接下來是睽違好幾小時的補水時間。

「啊~活過來了……」

我順便洗洗褲子襯衫,再將膝蓋以下泡到河水裡,用潑水方式啪唰啪唰沖洗身體。洗去身上臟污再曬到干透以後,應該就還算能看了吧。

穿濕衣服很難過,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謝啦,哥布林。總算得救了。」

我大口喝著河水道謝。

「原本是這樣,不過你找來了更好的東西,我替你補上就行了。募集柯曼草的任務是全年無休,有大商行會跟公會買,期限有跟沒有一樣。」

「別這麼說,你真的幫了我大忙。」

「對了,沿著這條河走下去,有人住的地方嗎?」

沿著河流走了剛過半刻鐘,森林就到了盡頭。踏出茂密樹林一步,接下來就是眼熟的大片草原地帶,在遠處能看見那座城牆很高的城。

「好的,謝謝你。」

幸好沒接消滅哥布林的任務。

「這附近有長那種草嗎?」

「給你。」

抑或是成果至上主義。

這比喻還真適合現在的我。

噹啷啷啷。

我隔著櫃檯和光頭肌肉大叔對話。

肌肉男從櫃檯下拿了幾枚硬幣出來。

真的有城。

「這樣啊,那就能平安回去了。謝謝你。」

「咦,真的嗎?這樣算任務失敗嗎?」

「這樣啊。造型滿有特色的嘛。」

我一個醜男跪在河畔,用手掬水喝。

「那麼,這是你的酬勞。」

我便在路邊找了個幼女來問。小朋友,可以教叔叔錢要怎麼算嗎?教得好的話有賞錢喔。就這樣。

「那是什麼?」

「你在這等我。」

既然他問了,就順便問問看吧。

一銀幣等於一百銅幣。吃一頓飯要五到十銅幣,住一晚旅舍是三十銅幣起跳,而一銅幣約等於日幣一百圓。

「……掰掰。」


「這就是藥草嗎?」

像我這種體格矮小的黃皮膚和風臉日本人,待起來實在是坐立難安。可能是因為人種不同,常有視線在我身上打轉,那種感覺也很糟。

然後就是,公會裡的氣氛也讓我很難說。在國外進到全都是剽悍白人的酒吧,一定也會吸到同樣的空氣。

以後就專採藥草吧。

不知道錢的價值真是傷腦筋,根本人生卡關。

此刻,我正在冒險者公會回報任務。

很好很好。

可謂是盡善盡美了吧。

哥布林真的回來了。

「那麼,這次工作就這樣了。」

幸好天氣熱。現在大概是初夏時分的氣候,穿著濕透的衣褲也不怎麼冷,反而能幫助冷卻走久了而發熱的身體,冰涼涼地好舒服。

哥布林萬萬歲。

「咦?這個要給我?」

在日本和高中女生對話同樣長的時間,要收千圓以上,和國中女生對話會被警察抓走,光是接近小學女生就會觸發警報器。

平安回來了。

他一個哥布林站在旁邊,對我問東問西。

「……這樣啊。」

「藥草?那是什麼?」

「別放心上。」

然後有八片葉子。

真是真理啊。

「真的嗎,謝謝!」

所以我手上大約有三萬圓。

「咦,真的嗎?」

他將那把藥草交給了我。

「大概會有。那邊有……城。」

我全然不懂一枚銀幣有多少價值,只能先拿再說了。

話說這位大叔長得真的好可怕,乍看之下完全是黑手黨,對話自然就只剩那幾句。

收下硬幣以後,塞進剛才裝藥草的褲袋。

「……人類,你來做什麼?」



「啊,等一下,你去哪啊!」

結果順利弄懂了。

「……這個。」

「啊,好吧。謝謝你,掰掰。」

手上抓著幾株草。

就像四葉草葉片放大一倍的感覺。

「我是來采草藥的,結果迷路了。」

「哎呀呀,你還真是個好哥布林。」

「這樣啊,謝謝你。」

「啊,謝謝。」

「……這個,給你。」

「哥布林,就是哥布林,沒有好,也沒有壞。」

我決定乖乖聽話,先等看看。

於是我匆匆離開了冒險者公會。

哥布林留下短短一句話就走掉了。

「……謝謝你,救我一命。」

「比任務要求的艾露娜草更貴重的藥草,這附近很少見。」

閑閑地等了幾分鐘。

「哦?這不是柯曼草嗎?」

原來如此,還有那種任務。

「……有。」

「大概。磨碎以後,塗在傷口上,會很快好。」

我坦率接下,收進褲袋。褲袋並不大,但這一點還裝得下。我小心放好,以免傷了莖葉。

改天帶些糕點去答謝他好了。

我揮揮手,哥布林跟著揮手。

竟然被哥布林上了一課。

「這樣啊。好吧,不管好壞,你就是你。謝謝喔。」

「這麼多柯曼草,值三銀十銅吧。」

是怎樣,哥布林超Nice的嘛。不曉得是每個哥布林都這樣,還是他個性與眾不同,不過眼前的他無疑是個友善的哥布林。

「謝謝你。」

就像流浪漢撿空瓶換錢一樣。

這個肌肉男看起來很兇,說不定其實是個好心人呢。



給幼女三枚銅幣當謝禮以後,她就高高興興跑走了。

「對。」

「……我只是,還你人情而已。」

感覺身體開始湧現力氣,能助我活過明天了。

「那麼,我要回去了。」

「大概就是磨碎以後抹在傷口上,會感覺比較不痛的草之類的。」

「咦?我嗎?」

身體洗乾淨了,生存也有了著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