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級鍊金術師 Novice of Alchemist(4/12)

田中 ~年齡等於單身資歷的魔法師~ 1

艾迪塔老師其實是個很不得了的人物吧。

不禁有這種感覺。

將那款葯的製作方法記載得鉅細靡遺,卻仍不敵病魔而辭世,最大的原因是弄不到他筆記上的藥材紅龍肝吧。紅龍一定是強到亂七八糟。

「都知道做法了,真想做出來看看……」

有了完美的配方,感覺不會做不出來。

可是我現在都自身難保了。

完全沒有替他人製藥的餘力。

更別說擊敗紅龍了。

不過,我為什麼會這麼感傷呢?

和玩完催淚遊戲的感覺一樣。

就是在鄉下夏天有鳥什麼A什麼的那個。

好想在鄉間小路上騎機車狂飆喔。

「……肚子餓了。」

不經意往窗外一看,天已經不知不覺黑了,看來我一連看了好幾個小時。似乎是不記得何時點起的燈,讓我沒注意到時間的經過。

自動點燈真是太方便了。

乍看之下只是中世紀奇幻風格的室內照明,但正因為它真的是中世紀奇幻風格的室內照明,所以有個魔法性質的開關吧。太棒了。

「不管它,吃完飯再說……」

我決定先把尋找賺錢方法放一邊,出門填飽肚子。



這天,在商店街餐廳吃晚飯時,我意外聽見了一個好消息。

來自附近座位,兩個冒險者裝扮的年輕人。他們外觀大約比我小一輪,開開心心地邊喝邊聊。

「這大叔是誰?你認識?」

其實我想問的是削鐵如泥的傳說聖劍,或是能彈開烈焰的盾牌之類感覺一定很有效的超強寶物。有種拐個彎嘲笑我沒半個朋友的感覺,好哀傷。

這是要讓國王的獨生女喝下名不見經傳的異國市井小民手工調製的可疑藥水,萬一治不好就有大麻煩了。要是公主死了,氣瘋的國王亂牽拖的可能相當地高。

其實和撲克牌一樣。

即使文中出現意義不明的字詞,只要查閱艾迪塔老師精心製作的煉金辭典,大半都能輕鬆解讀。程序也仔細到我這個外行人也覺得做得出來。艾迪塔老師真是天才。

這國家的王也太疼女兒了。

而且,這伊瑪拉丘病雖有個病字,嚴格說來卻不是病。據老師所言,事實上是某種詛咒。再具體一點就是古代咒術之類的。

「朋友?你以為這樣就騙得過我嗎!」

「我覺得是值得信賴的夥伴喔~」

「什麼……」

這一連串對話,夾雜著似乎在哪聽過的詞語。

「我有件事想問你們,可以佔用一點時間嗎?」

值得信賴這點就先妥協吧。

且就算能用魔法爭取時間,也需要相當高級的魔法。

「真的喔。我過來之前看到的。」

而這個事實對我此後的計畫也造成巨大影響。

周圍住宅的確都很豪華。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然而建言就是建言,我照例給了她兩三枚銅幣當謝禮。她緊緊握住,渾身是勁地一溜煙跑掉了。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我心想如果自己和她一樣年輕,應該就有勇氣積極交朋友了吧。

「啊,小姐!麻煩給這桌的人倒酒。算我的。」

「就算是小氣得出名的國王,也很疼惜女兒的性命吧。」

就這樣,我使盡全力問出所有資訊。

「可是那個叫什麼……伊瑪拉丘病?不是中了就死定了嗎?而且原因都查不出來,這種病要怎麼治啊?不可能的吧。」

要治療這種病,就得使用比咒術觸媒更強的觸媒,在這裡即是紅龍肝。老師還提到,這種病最可怕的地方在於只要對象活著,詛咒就會永遠持續下去。

點晚餐時一併點的酒,給了我強大的行動力,把貴族燒個半死就是靠這個。話說我宰掉高等半獸人時也是靠著酒的力量嘛。酒真的超棒。酒精力量,Make Up!(註:出自美少女戰士)

所以這次非得正面進攻不可。

「既然這樣,只能去獵紅龍了吧。」

我豈能放過有如算準時機掉下來的大好機會呢。

心動不如馬上行動。我飛快地奔上早晨的大街。

那就是老師自己也埋怨的最大障礙,紅龍肝。其他材料,靠這座工作室的庫存和市井藥材行就能備妥,唯有這個肝怎麼也弄不到。

一千枚金幣換算成日幣就是十億元。十億元耶。

學某間製藥公司只治標不治本,還在專利期間哄抬半效藥劑價格那樣,只用治療魔法延續公主壽命的手法其實也不壞,只是想在一個月內賺到一五〇金恐怕有困難。

「啊啊?大叔你幹嗎?」

人需要什麼才能打倒紅龍呢?我這麼問以後——



不過最大的還是魔導貴族府。

於是我飛奔回家,再度確認伊瑪拉丘病的配方。那和回春秘葯不同,作法材料記載得齊齊全全,一字不漏。這樣就容易處理了。

對,這樣很好。就這樣吧。

「這樣啊。」

庭院是基本配備。

看來這國家的大頭有個重病的女兒。

「原來如此,所以徹底治癒才需要紅龍大大的肝啊。」

場上出了什麼牌,就只能打更大的牌。

伊瑪拉丘病。

具體而言就是,這裡國王的獨生女罹患重病,無論找遍最優秀的醫師用盡一切方法都沒有好轉。為治病奔波到最後,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線索,那就是某魔導貴族所研判的病名,但也就僅此而已。

不過既然如此,一開始就別稱作「病」不就好了。

任務來了,事件發生了。不會錯的。

可是這種簡單明了的傻勁,對我是天大的好消息。

靠酒的力量賺到好消息了。

夥伴不是自個兒苦惱就會冒出來的東西,而且現在狀況也不容我推三阻四,能靠的都得靠。那就乾脆把認識的人全問過一遍吧。

「你這傢伙在這裡做什麼?這一帶住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不是你這種下賤罪犯可以遊盪的地方!」

配方檢查到最後,重點來了。

「我聽見你們剛才說的話,有件事想問一下……」

奇幻故事總是少不了發瘋國王主持公開處刑秀。

就是伊瑪拉丘病。

「啊?我哪會認識這種大叔。」

「肯定沒錯。」

「話說回來,一千金也太大手筆了。」

吃我的請客啦。

這麼一來,我怎麼能丟下沒解決的事件繼續向前跑呢。擱置的任務都會給此後攻略遊戲的必須道具,最近遊戲都充滿這種課金要素滿滿的陷阱。

該怎麼辦呢。

有的還像個小城堡。

「說得也是。」

大概是這樣。

「……夥伴,夥伴啊……」

不是別人,就是之前在監獄共度幾天的挫屎女騎士。名字叫什麼來著,跟某牌汽車很像。怎麼也想不起來,算了。

「除了做出這個特效藥以外,沒別的選擇了吧。」



回神時,我已經雙手一拍吧台桌面,站了起來。

由於有這樣的背景,一時性的治療魔法或藥劑治不了伊瑪拉丘病。今天壓下了,過兩天又會發病。即使能持續施予治療魔法,也總不能一輩子都和魔法師同居吧。

一個醜醜的亞洲中年大叔突然湊過來說話,這也是當然的事,我也很吃驚。可是都到了這一步,我怎麼能收手呢。一千枚金幣耶,肯定能解救我的危機。

原本是這樣,不過途中碰巧遇上意想不到的人物。

一不小心,我已經笑呵呵地問出口了。

最後,國王在幾天前以這類型的奇幻世界常有的方式,向民間貼出告示。說只要能治好公主的病就賞金千枚,再加上國家醫療相關要職。

回想過去種種之餘,我大步走向目的桌。

「大……大叔?」

「沒什麼,就是來找個朋友……」

要積極。積極把握。

不要大叔來大叔去的嘛,很傷心耶。

「是怎樣。喂,大叔……」

艾迪塔老師在配方內容外畫了個框框,裡頭寫了自體實驗的報告,說「我的伊瑪拉丘病用下級龍肝治不好喔!」老師就是憑種種實驗結果,導出需要紅龍肝的結論吧。

以撲克牌的大富豪來說,就像ACE或鬼牌那樣。



兩人投來懷疑的眼光。

幼女笑容滿面地回答。

目的地是魔導貴族宅邸。

「先從他開始問……」

「所以才值一千金啊。王族干假的啊?」

「真的嗎!做個葯就能賺一千金?」

紅龍聽起來是很強的怪物,做成藥水效果應該也很強。

會讓我叫出聲的麻煩人物。

「是……是你!」

「條件不是徹底根治就好了……」

一個好大好大的目標誕生了。

不如期待關係隨團隊行動逐漸拉近之類的發展。

不,我不會聽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