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 Witch(2/11)

田中 ~年齡等於單身資歷的魔法師~ 3

「怎麼了嗎?」

「沒、沒事,只是突然有點心事。」

「……跟我吃飯,讓你很為難嗎?」

她不安的表情讓我好難受。

真對不起她。

「不,是這件事跟你沒關係,就只是有點……」

「我幫得上忙的話,盡、儘管跟我說喔!」

「謝謝你。你願意幫我,讓我很安心。」

「!……」

一下就滿臉通紅的艾絲特好可愛。

啊啊,要是她再可愛下去,感覺真的會很危險。



餐畢回到宿舍時,有事發生了。

門一開,專門打理我這間宿舍的女僕就慌張地跑到玄關來。緊張兮兮地縮得小小,用雙手遞東西給我。

「那個,田中先生,有你的信……」

「我的信?」

「是、是的。學校副理事長給你的!」

還以為是怎麼了,結果是一封信。

是副理事長四個字讓她肌肉緊繃成這樣的吧,我也跟著緊張起來。面對巨大權力,先前在餐廳聽到的市井傳聞更令人汗毛倒豎。

「謝謝。」

我接下信封,扒開像是蠟封的硬塊。

「…………」

「…………」

硬質聲響向四周擴散。

而且要人向前的副理事長還是一本正經的臉。

內容非常簡單。

她就是捎信給我的副理事長吧。

「不好意思,這件事就讓我一個人去辦吧。」

同時有人移動的感覺。我往旁邊一看,赫然發現每個都在我後面一步。隊列依然整齊劃一,就只是向後後退了半步,只有我突出。

是女人的聲音,清澈有力。

「這樣啊,那就好。」

比較大一點的小白臉。

必須儘可能掌握搜索主導方的動態。

「我很快就回來。抱歉,先等我一下。」

但和風臉向前一步,打斷了她。

好像是會幫人拉高預算,讓師生放手去做的人。

怎麼辦?

房門磅一聲掀開了。

稍候片刻,門後有人應門。

「我從法連大人那聽說了很多你的事。」

「喔喔,田中先生你願意嗎?」

我可不能袖手旁觀。

副理事長以不由分說的眼神注視我。

不過說了那麼多,副理事長的表情卻是十分懷疑。我隨之查看其他人的表情,結果也都差不多。都是魔導貴族給我亂抬轎,教職員對我的敵意強到不行。



我也想當小白臉。

「咦?……啊,好。」

「我們王立學校也決定順應陛下的旨意派人出馬,以證明我們的價值。問題是我們不是軍隊,更不是傭兵,因此理事長特別出面替我們爭取到獨立調查權。」

「我是田中。」

若在此刻表明參加,就真的無法自由行動了。我在校內的身份地位不高,一定會有上司之類的跟著我,讓我綁手綁腳。

有沒有搞錯!

看來她從魔導貴族那聽說了不少。

我就爽快答應吧。

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

「抱歉,我得出個門。」

「他說你身手不凡,居然能夠一根法杖都不用就獨力打倒一頭龍。我認為你有這樣的實力,不管是如何窮兇惡極的罪犯都可以輕易打倒吧。」

怎麼說呢,像是過了三十五歲還在找對象的女強人。從優秀大學畢業就成為國家公務員,對無助於升職的工作都不感興趣,抱著沒嘗過男性滋味的熟女身軀獨守空閨。

「這個嘛……」

熟女大聲說道。

「……請進。」

「信上說什麼?」

「你來得正好,田中先生。」

我留下還想吠的艾絲特,關門就跑。

喔喔,這所學校的理事長真厲害。

「等、等一下,要去哪裡?」

「咦,啊……」

一不小心就跑起來了,喘得有點厲害,便先在副理事長門前深呼吸幾次,並篤定決心。就當是為了守住與蘇菲亞的生活,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最後因為沒有看男人的眼光,養了一個只有外表的小白臉。

門後出現的人,竟然是蘿莉婊。

「自願接下這光榮任務的人,請向前一步。」

有點猶豫。

這些人也太會玩了吧。

「是,打擾了。」

我前不久親手關上的門掀開了。

恐怕這裡每一個都是貴族吧,服裝看起來非常昂貴。像我這種未授爵的半成品男爵,一般是根本不配和他們同列吧。從他們嫉妒與嫌惡的視線,讓我感到強烈的無助。

每雙眼睛都一個樣地往我看。

「如各位所知,首都卡利斯收監的重刑犯一夕之前全部逃獄了。由於大部分是道上赫赫有名的人物,普通士兵不容易抓回他們,所以陛下決定另外召集能手。」

「……讓您見笑了。」

沙沙,周圍有腳步聲響起。

不錯喔。

我依言扭動門把開門。

是怎樣,人不錯嘛。

副理事長是個頗高檔的美熟女。我向注視我的她敬個禮,站到教職員行列的末端。

也太剛好了吧。

「…………」

作夢都沒想到會有親身體驗這種古典爛招的一天。

心跳不禁加快的我,佯裝鎮定地聽。

看來她要為和風臉重新播報。

她一字一句清楚說明,與信中內容並無二致。

我展示蘇菲亞剛給我的信封和信紙。

可以的話,我很想躲在暗處,安穩低調地擺平一切。既然結果都是給學校掙面子,肯定有好沒壞,不利因素當然是能避就避。

等我站定位以後,她再度開口。

說是首都卡利斯的監獄發生大規模逃獄,正募集各方人才彌補問題。國王都已經命令校園都市派幾個善於魔法技術的人出來了,於是法連大力推舉我。

「很好,我們正在談這件事。」

定下心後,我敲了門。

最後是收到信就立刻到副理事長室報到。

然而情況不允許我多作思考。

及時雨指的就是這種事吧。

信封的蠟封狀物體雖已破損,但仍牢牢黏著。

「失陪了。」

「既然才剛開始說,我就重複一次吧。」

假如除了我以外沒其他候選人,實質上等於我單獨行動。

「……好。」

我來到學校高層辦公室排排站的地帶。

艾絲特從旁窺視。

這裡的理事長是多受國王信賴啊。

要我不緊張也難。

「怎麼樣,你願意吧?」

「我接到您的信就過來了……」

「請問哪位?」

「等一下!」

裡頭只有一張紙,我就在蘇菲亞和艾絲特的守望下,從上到下瀏覽一遍。

「啊,那我也要一起!我、我也要去!」

就在我這麼想時——

抓緊信紙,奔向副理事長。

萬一他們被抓回去而遭到刑求,遲早會說出牢里曾經有個和風臉。我和蘇菲亞在同一個屋檐下的快樂生活也將到此結束。

叩叩叩。

氣氛也不容我拒絕。

既然不用擔心遭受拘束,不如就藉此取得正當名義,直接正式站在搜查方這邊。這樣就算未來出亂子,我也方便撇清。照這樣看來,這一連串狀況其實並不壞。

只見約幾坪大的辦公室里已經站了許多人,每個都是超過二十歲的青中年,甚至老年人也有。男女各半,大概都是這裡的教職員,全在居中擺放的辦公桌前整齊站成一排。

唯一坐著的,是辦公桌另一邊的女性。從嗓音聽來,肯定就是替我應門的人。果然是三十五歲左右,髮型是稍長的妹妹頭,目光銳利。